作者:刘潇
·查马斯在其联合主持的播客节目《all in》中。(视频截图)
近日,这名“百亿俱乐部”成员再次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在他联合主持的热门播客节目《all in》中,查马斯透露,其公司已将大量工作从亚马逊云服务的ai托管平台bedrock,转向一款来自中国的ai大模型——kimi k2。消息一出,引发美国各界震动。
查马斯口中的kimi k2,并非无名之辈。它是由总部位于北京的创业公司“月之暗面”(moonshot ai)于2025年7月发布的开源大模型。根据其官方公布的信息,kimi k2是一个拥有1万亿总参数和320亿激活参数的混合专家模型(mixture-of-experts, moe),在代码生成、逻辑推理等多个领域均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并且支持长达256k的上下文窗口,这在处理复杂任务时具有显著优势。
查马斯的这次选择,并非心血来潮。事实上,这与他自己对全球ai格局的判断一脉相承。2025年6月,他自己的投资公司social capital发表了一封公开信,信中他将中国基础ai模型取得的进步形容为美国的“斯普特尼克时刻”(指美国因关键领域落后于竞争对手而产生紧迫感的特定时刻),并警告称美国的技术领先地位可能正面临风险。
他在信中写道:“2024年是ai的关键一年,全球ai领域的风险投资达到1500亿美元,而中国在基础ai模型上已与美国平起平坐。”从这个角度看,将公司的工作转移到性价比更高的kimi k2,更像是一次基于商业现实和技术判断的务实决策。
东南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赵政原对环球人物记者说:“自冷战结束以来,ai被视为继互联网之后最关键的技术领域。尽管大多数普通美国民众对中国ai领域的具体进展缺乏感知,但对于部分具有忧患意识的群体而言,中国在ai领域的崛起,唤起了他们记忆中的‘斯普特尼克时刻’。”
查马斯的故事充满了非典型的叛逆与争议。
1976年,查马斯出生于斯里兰卡。6岁时,因国内战乱,他随家人以难民身份移民加拿大。他的童年与贫困为伴:父亲长期失业,母亲靠做清洁工和领取政府福利金维持生计。据《福布斯》报道,为了补贴家用,查马斯14岁时就在汉堡店打工。这段经历塑造了他对金钱和商机的敏锐嗅觉。
凭借出色的才智,他考入加拿大滑铁卢大学,并于1999年获得电气工程学位,为日后闯荡硅谷铺平了道路。
·查马斯与妻子。(其个人社交媒体账号)
毕业后,他先后在winamp(音乐播放软件公司)和aol(因特网服务提供商)工作,并成为aol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总裁。2007年,查马斯加入当时仍在快速成长期的脸书。作为负责用户增长的副总裁,他带领团队在4年内将脸书的用户从数千万推升至10亿,成为公司崛起的关键功臣之一。
同时,查马斯也对社交媒体的副作用看得很明白,他曾如此评价脸书:“我们创造的这些短期的、由多巴胺驱动的反馈循环,正在摧毁社会的运作方式。没有文明的对话,没有合作,充斥着错误信息和谎言。”他甚至禁止自己的孩子使用脸书,“我能控制我孩子们的决定,那就是他们不被允许使用那些垃圾”。
另一方面,据资深科技记者史蒂文·利维在《facebook:内幕故事》一书中所述,查马斯在公司内部以强硬甚至霸道的风格著称,这也为他后来的争议埋下了伏笔。
2011年,他离开脸书,创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social capital,开启了投资生涯。根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social capital在其成立的前8年获得了年化33%的内部收益率,这一业绩在风险投资行业中属于顶尖水平,也让查马斯声名鹊起。
·游戏驿站门店。(美国《福布斯》杂志)
在这场被视为“韭菜反抗镰刀”的大战中,查马斯扮演了“带头大哥”的角色。2021年1月26日,他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宣布买入gamestop的看涨期权。次日,他在接受主流媒体采访时,更是将散户的行为定义为“对华尔街建制派的反击”。
他说:“过去,对冲基金在汉普顿(华尔街精英的度假小镇)的‘创意晚宴’或私下低声交谈中决定市场走向,而这些孩子有勇气在论坛上公开透明地做同样的事情。这证明了散户现象将持续存在……他们与任何对冲基金一样重要。” 他斥责华尔街“精英”自作聪明,“任何假装知道未来的人,从根本上说要么是在撒谎,要么是愚蠢的”。这番言论让他迅速成为散户心中的英雄。
不过,也有批评声音指出,这不过是其利用民粹情绪进行的一场精明公关。对此,查马斯并不介意,仍旧将务实奉为第一原则。
在接受《纽约时报》专访时,查马斯曾坦诚分享自己的投资哲学——究竟会把钱投给什么样的创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