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4月,巴黎宫廷的水晶灯下,28岁的诗丽吉王后颈间垂落的钻石流苏如星河倾泻。
那顶被拆解做项链的王冠,与她头上的钻石冠冕交相辉映,等于诗丽吉一下头戴两顶王冠。
却被有人嘲讽为:“头顶富士山”。不过,也有很多人赞她是“东方缪斯”,最美王后之名不胫而走。
然而风光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令她倍感失落的秘密。
十年前,当她登上王后宝座的加冕典礼上,婆婆诗纳卡琳冷酷地拒将祖传王冠借出。
她只能将五枚腰封扣,与一片叶子胸针拼在一起,自制了一个寒酸的头冠。
从那以后,她对珠宝的执念开始放大、加深。
她的丈夫普密蓬为填补这份遗憾,曾经命工匠打造一顶重达4公斤金王冠向其示爱。
过犹不及的重量,最终压垮了她的脖颈。这顶王冠也只沦了库房里的废铁。
帝王的补偿,有时候“笨重如枷锁”。
半世纪后,在儿媳苏提达的王后加冕礼上,“王冠”的阴影仍笼罩着她。
后来的人一直认为,由于她的悭吝,苏提达当日浑身上下最值钱的珠宝,只是肩头别着的那一只钻石天鹅胸针。
它的光荒是那样的刺眼,只因它本该成双成对地出现,可是诗丽吉却只愿意借出一只。甚至等不及典礼结束,便命侍卫当众从媳妇的肩上摘回。
而苏提达的丈夫,那个坐拥700亿美元资产的国王玛哈,居然也冷眼旁观妻子头顶着“塑料花冠”出席国宴,这样的画面不禁让人对王后生出了同情。
再看那位曾被称作“泰国最美王妃”的西拉米,十多年年宫廷生涯仅在1997年访英时,借戴过一条绿宝石项链。
当她的指尖亲触到名贵的珠宝时,浑身上下都因欣喜而笑逐颜开。
最风光之时,为弥补王冠缺席,她也曾将黄金发卡别于发间当成王冠。又拍下一组头戴绒布假冠的海报。
海报廉价的装帧,与她倾世容颜形成巨大反差,绒布假冠的毛边衬得她容颜愈发美丽。
历来各国王室珠宝的继承,自有一套规矩。通常新王妃加冕时,都可以继承到来自上一代后妃的珠冠。
比如英国的凯特王妃,头顶戴安娜的珍珠泪冠冕;日本雅子妃也继承美智子皇后的鸢尾花钻冠。
全世界最富有的泰国现任国王的母后诗丽吉,独享19顶王冠,可是她始终把它们紧锁于曼谷皇宫的金库里,钥匙由三名保管员看守,需太后亲笔授权方能开启。
唯有一人可以借出它们的,是她的亲侄女、玛哈的原配夫人颂莎瓦丽。1987年大婚时,她曾借到尖顶钻石冠。
至于当舞娘西拉米与做空姐的苏提达,只要她们一踏入宫门,库房大门就会应声紧闭。前宫廷侍从回忆:“太后更衣时总念叨——珠宝沾了平民味会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
身为王后,苏提达的地位并不如外人想象中那么尊贵。大婚之前,她在见到丈夫前妻生下的公主时,都必须匍匐下跪。
就连玛哈这个当老公的,也对她极为吝啬。
玛哈少年时,曾目睹父亲为了挽回出轨的母亲,打造黄金王冠示爱,最后收获的却是后者在情人葬礼上痛哭的丑闻。
从那以后,珠宝从爱的信物异化为锁链。这件事让他学会用财富笼络人心。
他赐予诗妮娜贵妃的“珍珠泪”项链,是从拉玛六世王后的古董冠冕上拆下来的。
西拉米2014年12月被离婚的当夜,她那点寒酸首饰,也被他抠门儿地连夜收回!
金丝雀的羽翼永远系着银链,苏提达获赠的三层珍珠手镯,只不过是玛哈送上的腕间玩具。
人们意外地发现,苏提达虽然没有名贵的后冠,但她终于戴上五层钻石项链。火彩流转之间,民众发现她浮肿的脸上挤出微笑。
这位拥有45个博士学位的泰国王后卑微地笑着,像极了一位暂管珠宝的“临时保管员”。
正如西拉米剃度时落下的青丝,以及那些被收回的金饰,所有“恩赐”终可能随时被收回。
深宫妆匣深处,那顶4公斤重的黄金王冠仍在黑暗中沉默,它锁住一个王朝的执念:尊贵的血统,比钻石的光芒更加永恒。
当苏提达跪在婆婆轮椅前请安,塑料花瓣的浮尘落入红丝绒地毯。十十九顶王冠正静静地待躺在仓库里,等待着帕公主,或提帮功未来的贵族新娘加冕。
太后诗丽吉终有一天逝去,苏提达能真正拥有这些王冠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她顶多只能像过去两次一样,由枢密院根据外交场合的需要,“强制借出”它们。
然而,事母至孝的玛哈,只需一阵沉默,便能让王冠沦为出访的“临时道具”。
这一切,正如同当年册封典礼上消失的那一只钻石天鹅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