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这次的事件出现在郑州,恐怕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缺乏多元宽容的城市文化传统,它向来以工人运动、极左激进和平民主义著称。相比起来,在号称“gay都”的成都就极不可能出现这种事,因为成都的城市文化以包容著称,“哪怕看不惯,但那是别人的活法,管不着”。
通常来说,大城市都比乡村更为包容,因为大城市势必容纳许多异质化的群体,不可能像小型社区那样同质化。从这一意义上说,郑州人民公园的打人事件意味着,当地自发涌现出一些激进的群体,将社会偏见武器化,极力压缩异类的生存空间,阻止社会朝向让他们不悦的多元化方向演进。
越是那些歧视严重的地方,越有可能存在这样一个规律性现象:“公开的同性恋者愿意从事社会地位低下的职业;秘密的同性恋者则常常从事社会地位较高的职业。”理由很简单:如果这一身份遭受歧视,那么有身份的人当然不敢暴露这一秘密。
可想而知,这些异类会比常人更乐于流向一个能让他们更自由呼吸的地方。就此而言,异类能否安心活着,堪称当地价值多元、包容的可靠指针,而这些遭排斥的少数派,往往正是文化创造力的前沿力量。
同性恋者由于其隐秘的性取向,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感受力。他们是天生的跨界者,身为男性却更能了解女性(所以才有“gay蜜”的说法),对不同的体会都能兼容,或许正因此,无论在哪里,艺术圈子都是同性恋者的集中地。
后现代主义赞颂这种跨越边界的现象,尤其在全球化时代,无论是“文化杂交”还是性别多元,都被欢呼为一种去中心化的现代胜利。大多数人都只知道一种文化、一个环境,但像流亡者、移民、同性恋者却出入于不同类别之中,并因为其多重视野而具有一种特殊的觉知。那不仅对一元价值观具有批判认识,也通向人的自我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