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器官異種移植上，我們已經取得了不少關鍵的成果。心臟、腎臟、肝臟、肺臟均已有成功臨床案例報道，後兩者還是來自我國的科研團隊完成，屬實令人對器官異種移植的未來滿懷希望。
雖然目前器官異種移植還處於比較初級的階段，長期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沒有驗證，但一旦這套方案成立，那麼異種器官就能有效解決器官短缺的問題，無疑是給數萬、數十萬等待移植的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療選擇。
近期，《自然·醫學》雜誌發佈了麻省總醫院科研團隊的論文，研究者們公布了對世界首例豬腎異種移植患者免疫景觀的分析，結果顯示在排斥發生後，儘管採取了免疫抑制策略，但先天免疫激活持續存在，強調了獨特的免疫特徵。循環中豬供體來源的遊離細胞dna水平伴隨免疫排斥變化，可作為非侵入性生物標誌物。
本論文報告的病例於2024年3月16日完成了手術，該患者為一名62歲的男子，患有2型糖尿病和高血壓，這是慢性腎病最常見的病因。該患者此前已經經歷過一次腎臟移植，但在移植五年後出現腎衰竭跡象，因此需定期透析。
異種移植的豬腎來自egenesis，具體的技術路徑此前我們已經做過詳細報道，簡單來說，該公司的基因編輯豬進行了69個基因的編輯，包括3個聚糖基因、59個豬內源性逆轉錄病毒（perv）基因的敲除和7個人類基因的轉入。
哈佛醫學院官方發佈的新聞提到該患者術後一周恢復良好即將出院。不過該病例並未見後續報道。
從本次發佈的數據可見，患者在移植後第8天出現了免疫排斥反應，對免疫景觀的分析持續至移植後第51天。
總的來說，患者血液中廣泛的免疫相關代謝物出現了持續的下降，這主要是由於免疫抑制方案的應用，包括抗人胸腺細胞免疫球蛋白（atg）、利妥昔單抗、高劑量類固醇等藥物，以及隨後維持治療的多種免疫抑製劑。
對外周血單個核細胞（pbmc）進行分析，可見明顯的適應性免疫細胞持續減少，先天免疫細胞則在所有術後時間點都顯著高於基線。這表明系統免疫格局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先天免疫佔領了主導地位。
移植後先天免疫反應主要表現為多種相關途徑的激活，尤其是nf‑κb和ifn-i相關的炎症驅動信號軸，單核細胞/巨噬細胞持續活化並出現了代謝重編程，多種細胞因子產生顯著增強。
也就是說，雖然適應性免疫被治療抑制，但先天免疫仍舊持續活化，可能驅動了對異種器官的免疫排斥反應。
該病例在移植一周內就出現了banff 2級t細胞介導排斥（tcmr），在第8天經活檢確認，免疫特徵與人類腎同種移植tcmr高度一致，此時患者外周血中的t/b細胞已經深度耗竭。分析結果認為，殘留於引流淋巴結的cd8⁺t細胞可能在局部被激活並遷移至移植物，引發排斥。
最後，研究者分析了外周血蛋白質組，發現豬供體來源遊離細胞dna（dd-cfdna）在排斥發生時水平暴漲約1000倍，提示移植物損傷，在治療後伴隨組織學排斥消退水平降低。研究者指出dd-cfdna或可用於免疫檢測或治療策略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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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ribas, g.t., cunha, a.f., avila, j.p. et al. immune profiling in a living human recipient of a gene-edited pig kidney. nat med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91-025-04053-3
本文作者丨代絲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