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歲的林志宏是一名遠程辦公的程序員,十年來幾乎把生活壓縮在電腦和家裡的書桌之間。他每天的作息顛倒,凌晨兩三點才關電腦,上午十點才起床。為了趕項目,他常常一邊敲代碼一邊點外賣——油膩的炸雞、漢堡、披薩是常客,偶爾換成泡麵和方便速食。久而久之,他幾乎不再做正餐,也很少按時吃飯。
為了提神,他習慣一早空腹就喝下兩大杯冰咖啡,再配一罐能量飲料,午飯經常拖到下午三四點才隨便吃幾口。夜深人靜時,他又喜歡啃辣味零食、喝可樂當宵夜。長期久坐缺乏運動,胃部血液循環差,他的胃開始常在深夜隱隱作痛。

2020年3月21日,林志宏又一次熬夜寫代碼,時間逼近凌晨一點。屏幕的藍光映得他眼睛發酸,他伸手去拿旁邊的咖啡杯,彷彿只有苦澀的咖啡才能撐起腦袋的清醒。然而熱咖啡剛滑進喉嚨,還沒來得及感受到提神的快感,胃裡突然像被點燃了一樣,一陣灼燒感沿着上腹弧線蔓延開來,緊接着伴隨一股酸液往上翻湧,喉嚨里泛起刺辣的酸味。他本能地皺緊眉頭,空着的手捂住胃,指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下隱約的抽動和緊繃感,像是胃壁在一下一下痙攣。
幾秒鐘後,疼痛稍微緩解,但隱隱的酸脹仍在,像一根繩子系著胃口,不輕不重,卻總是存在。他喝了幾口溫水,把咖啡推到一邊,嘴裏小聲嘀咕:「老毛病了,熬夜喝咖啡,胃當然抗議。」心裏雖然有點不舒服,卻依舊低下頭繼續盯着屏幕,告訴自己睡一覺就好。
然而在5天後的下午3點,林志宏才準備吃午飯,點了最喜歡的炸雞外賣。外賣盒一打開,油香和辣味立刻瀰漫開來,他沒忍住,夾起一塊熱辣雞翅就咬下去。雞皮的熱油和辣椒刺激了味蕾,可還沒來得及品味那一口的香,胃部像被重鎚砸中一樣,瞬間抽緊,一股深沉的絞痛從中上腹直衝上來。他整個人一僵,手下意識捂住肚子,疼得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幾秒後,胃裡翻湧的酸水往上頂,胸口發悶,彷彿有氣堵着出不來。他額頭很快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順着太陽穴滑下。

他放下筷子,斜靠在椅背上,屏息等着這股絞痛慢慢過去。十幾分鐘後,疼痛稍微緩解,但胃裡仍酸脹沉重,像壓着一塊石頭。他看着桌上的炸雞,食慾蕩然無存,嘴裏自言自語:「老胃病了,吃點清淡的就好了。」心底有點發慌,卻依舊沒有想去醫院,甚至連止痛藥都懶得拿。
直到4月9日,又是一個深夜,晚上十二點林志宏還在敲代碼,肚子咕咕直叫,他揉了揉腹部起身,給自己煮了碗泡麵。可熱氣騰騰的麵條剛吃到一半,一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劇烈的疼痛突然襲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從胃的深處狠狠擰了一下,又立刻攥緊不放。劇烈的針刺感伴着燒灼般的疼痛,從上腹向四周擴散,胸口像被一塊沉重的鐵板壓着。他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到地上,額頭瞬間冒出大顆冷汗,背脊也被冷意滲透。他彎下腰,雙手死死按着胃部,呼吸變得急促又淺,每次吸氣都牽動着胃裡的痛感,讓他不敢大口呼吸。
胃部劇烈痙攣的同時,酸水湧上喉嚨,他忍不住乾嘔,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桌子上。疼痛持續了半小時,完全沒有要緩解的意思,反而一陣比一陣深沉。妻子起床上廁所才看到他渾身無力地癱在沙發上,冷汗都濕透了睡衣,認為情況不太尋常,攙扶他上車去了醫院。

了解清楚林志宏的胃痛癥狀,醫生建議他先做胃鏡檢查。胃鏡是診斷胃炎和其他胃部疾病的「金標準」,可以直視胃腔內部,清楚看到胃黏膜是否有充血、水腫、糜爛、潰瘍,或者早期萎縮的跡象;必要時還能在可疑區域取黏膜活檢,以排查炎症或早期病變。同時,胃鏡還可進行幽門螺桿菌檢測,通過快速尿素酶試驗或組織染色,判斷是否存在感染。這一檢查幾乎能全面評估胃的健康狀況,為下一步診斷提供最直接依據。
林志宏躺在檢查台上,隨着纖細的內鏡緩緩進入胃內,屏幕上顯示着清晰的胃黏膜圖像——光滑、粉紅,沒有明顯糜爛或出血點。活檢快速尿素酶試驗(CLO試驗)結果陰性,幽門螺桿菌感染未發現。為了進一步確認,醫生又安排了血常規和血清胃功能檢測。血常規顯示:血紅蛋白145 g/L、白細胞6.2×10⁹/L、血小板210×10⁹/L,均正常;血清胃蛋白酶原Ⅰ為87 μg/L,胃蛋白酶原Ⅱ為12 μg/L,PGⅠ/PGⅡ比值7.2,胃泌素17 pg/mL——也都在參考範圍內。
綜合結果顯示,林志宏胃黏膜健康,沒有萎縮、糜爛或功能減退,排除了胃炎的可能。醫生沉吟片刻,結合林志宏長期遠程辦公、久坐不動、三餐不規律、夜間大量咖啡和外賣的生活方式,給出了診斷與叮囑:
「你目前沒有器質性胃病,但可能屬於功能性胃痛或胃部易激綜合征。必須調整生活習慣:規律三餐,不要空腹喝咖啡或吃辛辣外賣;晚餐後別立刻工作或躺下休息,至少坐半小時;睡前避免加班到凌晨一兩點,最好在23點前休息;每天保證30分鐘輕運動,如散步或伸展操;情緒緊張時做深呼吸或短時冥想,必要時可配合溫和助消化藥物。」

出院後,林志宏按醫囑開始調整:早餐從不再跳過,午餐減少外賣頻率,多以清蒸魚、蔬菜、米飯為主,晚餐吃得清淡;咖啡改為上午一杯,下午喝溫水或淡茶;晚飯後會繞小區散步20分鐘,並嘗試在夜裡12點前關電腦上床。 但他的工作性質註定難以徹底規律,偶爾的趕稿和深夜會議,仍然會讓胃隱隱作痛。一次與朋友聚餐時,他舉起的只是白水,不碰酒、不吃辣,讓朋友深感奇怪,林志宏便無奈地吐露了自己的情況。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建議他睡前一小時喝一杯蜂蜜水試試,既能養胃又能幫你睡得安穩。林志宏其實對蜂蜜水略有了解,他記得蜂蜜富含果糖、葡萄糖和多種微量元素,有一定的抗氧化和抗菌作用,尤其溫熱的蜂蜜水能在胃壁表面形成一層柔和的保護膜,緩解胃酸刺激,還能幫助胃黏膜修復。回去後,林志宏也進行了進一步的了解,發現蜂蜜水還有輕微的鎮靜作用,可以幫助入睡,夜間胃痛也會少些干擾。於是抱着試試的心態開始了這個習慣,每天晚上,他用溫水沖一杯金黃的蜂蜜水,慢慢喝下。
兩個月後,他驚喜地發現胃痛的次數明顯減少了,夜裡也能更容易入睡。林志宏於是堅持每晚睡前喝蜂蜜水,並細心研究了各種注意事項。他明白蜂蜜水要用溫水沖泡,水溫最好控制在40℃左右,太熱會破壞蜂蜜中的活性酶和營養成分;睡前1小時飲用最合適,既能讓胃部舒緩,又不會因為液體滯留而導致夜裡頻繁起夜;他還注意不空腹喝,通常會在晚餐後1至2小時再喝一杯,避免刺激胃酸分泌;挑選的蜂蜜都是正規渠道的成熟蜂蜜,存放時密封避光,防止受潮和發酵;此外,他還控制每日飲用量在15至20克之間,既保證了養胃效果,又避免血糖過快波動。

時光荏苒,兩年過去,林志宏早已把睡前喝蜂蜜水當成了習慣,不喝反而覺得少了點安全感。可就在他以為胃痛從此遠離自己的時候,意外卻再次悄然降臨……
2022年4月13日晚上,林志宏照常在睡前一個小時沖了杯溫熱的蜂蜜水,可才喝到半杯,一陣熟悉卻更為尖銳的疼痛突兀地從上腹深處炸開,彷彿有人用鈍刀在他的胃壁上來回撕扯。他的手猛地一抖,杯子差點滑落。而疼痛迅速蔓延成一股灼熱的酸脹感,從胃口直竄上胸骨下方,讓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體。蜂蜜水的甜味在舌尖還未消散,冷汗就從額頭滲了出來,一滴滴順着鬢角滑下。
他下意識用手按住上腹,像有一條無形的帶子勒緊了胃部。他想深呼吸緩解,卻只換來更劇烈的絞痛,彷彿胃在劇烈痙攣,連帶着一股酸水湧上喉嚨。他彎下腰,喉嚨里傳來乾嘔的聲音,胃裡翻騰着,空空的,卻像隨時要把自己掏空。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間歇期幾乎不存在,胸口發悶,心慌得厲害,額頭的冷汗和背脊的冷意同時攀升,讓他手腳發軟。

他感到整個人像被困在胃痛的漩渦中,無法掙脫。灼燒感與絞痛交替出現,彷彿一波波電流從胃部衝擊神經,連帶着肩膀和後背也開始酸痛。他嘗試站起身,但兩腿發抖,視線發黑,只能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妻子見狀,被嚇了一大跳,急忙叫上兒子,一塊將他送往了醫院。
林志宏躺在檢查床上,腹部增強CT已經做完。醫生盯着影像屏幕看了許久,臉上的緊張神色稍稍舒展開來,眼底閃過一絲輕鬆。醫生轉過身,語氣緩和了一些,問林志宏:「平時飲食規律嗎?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習慣?」
林志宏點了點頭,聲音裡帶着一絲自我安慰:「我兩年前做過一次胃鏡,結果是正常的。那次之後我就調整了生活,睡眠和飲食都盡量規律了,三餐定時,再沒吃過外賣。妻子做的飯菜也特別清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每天晚上睡前還喝一杯蜂蜜水,堅持了兩年了。」

妻子在旁邊趕緊附和,語氣里透着緊張和擔憂:「是的,他真的很注意了,每晚蜂蜜水從不落下。醫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胃還會這麼疼?」她的手緊緊攥着林志宏的手,指尖都有些發白。
醫生微微點頭,肯定了林志宏的努力:「你的生活管理很不錯,蜂蜜水也有助於胃黏膜修復和改善睡眠。」醫生指了指CT片子,繼續說道:「從目前的腹部增強CT來看,沒有明顯腫塊或者嚴重異常。」停頓片刻,醫生的語氣又慎重起來,「不過,CT對早期胃部病變的判斷有限,我建議你還是再做一次胃鏡,確保沒有遺漏。」
林志宏聽到這裡,心裏一緊,儘管兩年前做過,但想到這次胃痛得如此劇烈,他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林志宏被推入胃鏡檢查室。冰涼的檢查床讓他有些發抖,護士輕聲安慰:「放鬆一點,張嘴呼吸,別緊張。」喉嚨被噴了麻藥,一種微微苦澀的麻木感瀰漫開來。醫生戴好手套,神情嚴肅,示意開始。纖細的胃鏡管緩緩從口中送入,喉嚨深處一陣強烈的異物感讓林志宏本能想作嘔,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胃鏡沿着食管緩慢下行,監視器上出現了他胃部的真實影像。起初,醫生的神情平穩,眉毛微微皺起,仔細觀察每一處黏膜的細節。鏡頭緩緩推進到胃體,空氣被輕輕注入,胃壁褶皺逐漸展開。林志宏只能感覺到胃裡脹脹的,呼吸有些急促。

突然,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一隻手停頓在操作桿上。沉默的幾秒像一塊石頭壓在林志宏心上,他能感覺到空氣都凝固了。醫生的臉色變得更為凝重,眼神里透出幾分深思和隱隱的警惕,他抬起頭,朝助理醫生微微一瞥,聲音壓得極低卻透着急迫:「馬上通知消化內科主任、胃鏡室主任、腫瘤科主任,還有影像科的主任、急診科主任,都請過來會診!急!」
助理醫生一愣,隨即立刻奔向門外。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心跳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林志宏感覺喉嚨發乾,卻不敢開口,眼神里滿是驚恐與疑惑。主治醫生又重新盯住胃鏡畫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顫動。幾分鐘後,所有主任都趕到了檢查室,白大褂在燈光下映得一片冷白。林志宏從余光中看到醫生們聚在屏幕前,神情都很專註,低聲交流,偶爾有醫生皺眉搖頭,又湊近屏幕仔細辨認。主治醫生的手穩穩地托着胃鏡,緩慢調整角度,讓鏡頭掃過每一條胃黏膜褶皺,生怕漏掉任何異常。
「先拍幾張高清圖像,取多點活檢。」主治醫生的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緊張。林志宏聽得心跳更快,胸口像被壓着石頭,雖然他不知道屏幕上是什麼,但從醫生們的神情,他隱約明白,這次情況似乎不簡單。不久後,鏡頭緩慢退出,林志宏喉嚨一陣輕微的酸脹,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可心裏的懸石並沒有落下。他側頭看了一眼醫生,發現對方面色依舊嚴肅,眉心的皺紋更深了幾分,眼神像在權衡什麼重大決定,嘴角微微抿緊,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處理。

林志宏心裏猛地一緊,忍不住顫聲問道:「醫生……我、我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很嚴重?」
旁邊的妻子也慌了神,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裡全是疑惑和恐懼。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消化內科、胃鏡室、腫瘤科、影像科的主任都被叫來了,心裏直「咯噔」,冷汗順着後背冒了出來,「難、難道是……胃癌嗎?」妻子的聲音微微發顫,急切地追問,「可他這兩年飲食一直很注意啊!三餐都按時吃的,早上稀飯配雞蛋,中午家裡燉湯,晚上也都是清蒸魚、青菜豆腐……偶爾吃點水果,他連夜宵都戒了!外賣一年都沒點過幾次,連辣椒都不敢碰。」
她越說越急,腦子裡飛快翻找可能的原因,忽然想到什麼,眼神慌亂地望向醫生:「難、難道是那杯蜂蜜水?」
醫生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臉色卻凝重得讓人窒息,眉頭幾乎皺成了一條深溝。他低聲安慰:「先別急,耐心等結果出來。」然後轉身去和幾位主任低聲交流,神情始終沒有疏解過一絲。檢查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在拉長。林志宏的心「砰砰」直跳,妻子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尖冰涼。
終於,一位主任拿着林志宏所有的結果走了過來。他先簡單介紹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消化內科的主任,同時兼任醫院內鏡中心的負責人。」林志宏立即問道:「主任,我、我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胃癌,還是……?」

主任稍停頓片刻,眼神複雜,目光掃過林志宏和妻子,聲音低沉而鄭重,「不是胃癌,也沒有查出任何腫瘤。」
林志宏猛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彷彿從懸崖邊撿回一條命。妻子也鬆了口氣,眼眶濕潤,嘴裏還喃喃着:「還好,不是癌……」可主任話鋒一轉,表情愈發嚴肅:「但情況確實有些棘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志宏怔住了,腦子「嗡」的一聲空白,僵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自己究竟是被查出了什麼?腦海里浮現的全是剛才檢查室里的畫面——醫生眉頭緊鎖、助理慌忙跑出叫主任、屏幕上一閃而過的那些詭異畫面……心臟又懸到了嗓子眼。他幾乎是奪過似的拿過檢查報告,低下頭一行一行看着。第一眼,他還在努力理解上面的專業詞彙,可越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變得越僵硬,血色一點點褪去。
到最後幾行,他幾乎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眼睛發直,呼吸急促,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抬起頭看向醫生,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怎麼了?」妻子慌了,急切地湊過來,一把奪過報告,低頭一看,下一秒,她的聲調猛地拔高了好幾度:「什……什麼?!怎麼會是這個病?怎麼可能啊?這、這病跟胃相差十萬八千里啊!而且……他也沒有那些癥狀啊!」妻子的手止不住發抖,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呆立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扭過頭看向林志宏,聲音發顫:「老林,你……你怎麼會……」
林志宏終於回過神來,眼淚在眼眶裡打着轉,喉嚨像被刀子割着一樣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我就是胃痛啊……怎麼會……會是這種……能要人命的病啊……」
原來,在多學科聯合評估下,林志宏被診斷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醫生為林志宏安排了詳細的心臟檢查流程,包括心電圖(ECG)、心肌酶學檢查、心臟彩超以及動態心電監測。首先進行的是12導聯心電圖。在檢查過程中,儀器上顯示Ⅱ、Ⅲ、aVF導聯ST段明顯抬高約2mm,同時伴有輕微T波倒置。這一變化高度提示下壁心肌受損,因為下壁心肌主要由右冠狀動脈供血,當右冠狀動脈急性閉塞時,就會在這些導聯出現典型的ST段抬高表現。
接着,抽血進行了心肌酶學檢查。肌鈣蛋白I(cTnI)顯著升高至 1.2 ng/mL,這是心肌細胞壞死最敏感、最特異的標誌物;肌酸激酶同工酶(CK-MB)升高至 52 U/L,提示近期心肌損傷;乳酸脫氫酶(LDH)和天冬氨酸轉氨酶(AST)也有輕度升高,進一步佐證心肌細胞已經發生壞死。隨後進行的心臟彩超(超聲心動圖)顯示:左室整體收縮功能中等偏低;下壁心肌節段運動明顯減弱,呈低運動或運動消失狀態;射血分數(LVEF)下降至約 48%,提示心肌泵功能受損。最終多學科會診一致確認林志宏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

主任隨後耐心地為林志宏解釋,心梗為什麼會表現為胃痛。下壁心肌由右冠狀動脈供血,緊貼膈肌,當心肌發生缺血壞死時,疼痛信號會通過膈神經和迷走神經傳導至上腹部或劍突下,患者主觀上就像是胃痛或消化不良。同時,缺血壞死的心肌會釋放乳酸、鉀離子等代謝產物,刺激內臟神經末梢,引發牽涉痛,讓人誤以為是胃部不適。更棘手的是,下壁心梗常伴隨迷走神經興奮,可出現噁心、嘔吐、出冷汗甚至血壓下降。林志宏兩年來反覆出現的胃痛、噁心和大汗,其實都是心肌缺血的信號,卻因沒有典型胸痛被當作胃病而忽視。
主任特別指出,心肌梗死並非總是以典型的胸骨後壓榨樣疼痛出現,還有三大不典型癥狀,往往容易讓人忽視或誤判,林志宏的情況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第一種是不明原因的上腹痛或「胃痛」樣表現。
下壁心梗最常出現這種情況,因為下壁心肌緊貼膈肌,疼痛信號可以沿着膈神經和迷走神經傳導到心窩或上腹部,讓人以為是胃在痛。林志宏這兩年來的頻繁胃痛,就是這種典型誤導。他的疼痛多發生在飯後或夜間,位置在心窩偏左,有時伴着輕微噁心和反酸,他一直以為是胃炎或消化不良。實際上,這正是心肌缺血的牽涉痛——心臟在「喊痛」,卻被腦神經解釋成了胃部不適。正因如此,他才會在兩年間反覆做胃鏡、喝蜂蜜水養胃,但始終無法緩解。

第二種是不明原因的呼吸困難或極度乏力。
有些下壁心梗並不明顯疼痛,而是以胸悶、氣促、乏力為主要表現,特別容易被忽視。林志宏回憶,自己從去年開始,晚上走兩層樓就氣喘得比以前厲害,總感覺胸口悶得難受,但他以為是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從前,或者是胃脹氣頂着膈肌導致的。他甚至記得有幾次在飯後散步,突然覺得胸口壓着一塊石頭,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但癥狀很快緩解,他也沒在意。這其實是心臟供血不足的信號,只是沒有伴隨典型胸痛,讓他誤以為是普通疲勞。
第三種是突然出冷汗、頭暈,甚至短暫暈厥。
心肌梗死時,心臟泵血功能下降,自主神經強烈反應,會引發全身冷汗、血壓下降、頭暈甚至暈倒。林志宏在這次劇烈「胃痛」發作前,就曾在夜裡突感全身冒汗、手心冰涼,頭暈得不得不坐下休息,他以為是血糖低或者天熱導致的虛脫,喝點糖水就沒當回事。直到這次痛到難以忍受、冷汗直冒,被家人緊急送到醫院,才發現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心臟。

結合林志宏的經歷可以看出,心肌梗死的不典型癥狀極具迷惑性:胃痛讓人誤以為是胃病,氣促和乏力被當作衰老或消化不良,出冷汗和頭暈又容易聯想到低血糖或中暑。林志宏兩年來一直在「治胃」,卻忽略了心臟在發出的求救信號。主任提醒,任何長期反覆發作、胃鏡正常的胃痛,如果伴有氣促、出冷汗或莫名乏力,一定要高度警惕心肌梗死的可能。
參考資料:
[1]白艷霞.掌握胃鏡檢查的注意事項,讓您不再「畏鏡」[J].健康必讀,2025,(08):58.
[2]康倩.做胃鏡,「酶」你不可[J].藥物與人,2024,(05):36-37.
[3]雷夢喚.如何選擇適合自己的胃腸內鏡檢查[J].科學之友,2025,(05):29-30.
(《48歲男子每晚睡前喝蜂蜜水,2年後做胃鏡,主任緊急叫來所有專家》一文情節稍有潤色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圖片均為網圖,人名均為化名,配合敘事;原創文章,請勿轉載抄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