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開齋節的月光第三次照耀加沙廢墟時,內塔尼亞胡的戰鷹仍在加沙上空盤旋。這位以色列強硬派領導人宣稱軍事打擊"成效顯著",卻刻意迴避了3000多個加沙家庭在空襲中支離破碎的事實。他開出的"停火條件"如同中世紀領主對封臣的詔令:哈馬斯必須繳械投降,否則戰至最後一人。
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
這種充滿霸權邏輯的"談判邀約",在哈馬斯眼中無異於天方夜譚。這個從以色列監獄裏成長起來的抵抗組織,早已將武裝鬥爭寫入政治基因。他們不是不知道重機槍打不過F-35,但放下武器就意味着向"中東最強軍隊"低頭,這會讓二十年武裝鬥爭積累的政治合法性瞬間崩塌。就像加沙漁民在驚濤駭浪中緊攥的漁網,武器是他們與命運抗爭的最後依靠。
伊斯蘭抵抗運動簡稱「哈馬斯"
埃及斡旋者提出的50天停火方案,看似給暴力循環畫上休止符,實則暴露了這個"世紀衝突"的荒誕本質。雙方就像被鎖在鐵籠里的角鬥士,既要撕咬對方又要避免觸及致命處。技術性停火談判桌上,交換戰俘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以色列想用被囚士兵換回國際輿論喘息,哈馬斯則盤算着用釋放人質換取重建物資。這種各懷鬼胎的"交易",不過是戰爭間歇期的中場休息。
真正的問題在於,以色列要求"徹底消滅哈馬斯"的戰略目標,與哈馬斯堅持的"抵抗權利"之間,橫亘着整個巴以問題的歷史深淵。秦天副所長點出的"南轅北轍",恰似死海兩岸的永隔:西岸是以色列用坦克犁出的"安全邊界",東岸是巴勒斯坦人用血淚澆灌的"回歸之路"。雙方都在用戰術上的靈活掩蓋戰略上的固執,就像內塔尼亞胡用"流亡海外"的提議包裝消滅哈馬斯的野心,哈馬斯用零星火箭彈回應鋼鐵穹頂。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中東研究所副所長 秦天
這場看似無解的博弈,卻在民間涌動着破局的力量。加沙街頭抗議哈馬斯的示威者,以色列國內要求優先救人的呼聲,都在撕扯着領導層的神經。或許這正是打破暴力循環的契機:當統治者發現用子彈解決不了根本矛盾時,才會真正坐到談判桌前。畢竟,沒有哪個民族能永遠生活在炮火中,就像死海終會等來雨季。
加沙街頭抗議哈馬斯的示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