鱟,在地球上存活近5億年,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物種之一,至今仍保留原始相貌,堪稱流淌藍色血液的「活化石」。
實現精準保護,需要不斷深入了解「鱟」的家底。日前,2021年度亞太區鱟觀測網絡計劃幼鱟調查結果公布:在全國25個調查站點中,廣東遂溪棲息地調查點中華鱟幼鱟樣方覆蓋率57%,樣方幼鱟密度超全國平均樣方比例57%,兩項指標均全國排名第一;單位樣方幼鱟最大密度指標,廣東遂溪調查點中華鱟幼鱟達17ind./100㎡,樣方幼鱟平均密度2.2ind./100㎡,該兩項指標位居內地沿海第1名。
遂溪中華鱟棲息地調查點多項第一的成績,切實反映出遂溪具有中華鱟繁育和成長的良好環境。換個角度來說,這也提醒公眾,需要重點保護好中華鱟為數不多的凈土。

遂溪是鱟的天然產卵場
時間回溯到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沿海不少漁民擁有「邂逅」中華鱟的美好記憶。
隨着人類活動和自然棲息地遭到破壞,中華鱟的數量急劇下降。2019年中華鱟在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中被正式更新為瀕危(EN),2021年2月被列入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
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南海水產研究所副研究員頡曉勇表示,目前中華鱟全國整體性資源量明顯衰退,粵東、福建、浙江海域等多地已難覓中華鱟自然種群的身影,相對而言,北部灣海域中華鱟密度較高。
2000年,湛江就在遂溪建起中國第一個鱟自然保護區,在這裡,海灘乾淨整潔,水質清澈,與藍天交相輝映,猶如一座明鏡。多年前,頡曉勇和團隊來到此地,開展中華鱟資源和棲息地調查,從那時起,每年他都會和團隊成員到遂溪周邊沿海鎮了解中華鱟保護情況。
2019年,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南海水產研究所鱟保護課題組對廣東省6個鱟保護區幼鱟資源開展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僅遂溪中國鱟保護區和徐聞圓尾鱟保護區發現有幼鱟分佈,另外4個保護區鱟資源幾乎絕跡。
為什麼要保護中華鱟?其一,中華鱟在漫長歷史河流中繁衍生息,保留原來樣貌,彰顯物種的獨特性;其二,鱟的血液含有多種活性物質,其生物活性可抗菌、抗病毒,抑制腫瘤細胞生長,是鱟試劑的主要成分……
在頡曉勇看來,鱟是一種冷門的研究對象,鱟保護話題難以被社會關注,而加入亞太區鱟觀測網絡計劃,讓自身團隊在環北部灣海域認識更多有共同志向的人群或公益組織,凝聚成保護的合力。
頡曉勇認為,鱟保護是一個不太容易被社會公眾關注到的事情,加入亞太區鱟觀測網絡計劃能夠在環北部灣海域找到有共同志向的人群或公益組織,「我們主要調查廣東省的鱟資源情況,北部灣的海灣條件適合中華鱟成長,且中華鱟活動範圍較小,遂溪也是中華鱟的天然產卵場。」
鱟保護需更多人參與
從事水產研究的頡曉勇將更多精力花在研究鱟群體上,了解鱟背後的社會價值。在針對環北部灣幼鱟棲息地開展研究時,他透露,在研究過程中,團隊發現水產養殖、港口建設和趕海等人類活動對於鱟的棲息地破壞力很大。營養位置分析顯示中華鱟在自然生態系統食物網中處於較為弱勢的地位,在已然瀕危的情況下迫切需要科學的保護措施。生態位分析顯示中華鱟幼鱟可作為濱海濕地生態系統健康程度指示物種,建議以中華鱟為旗艦物種開展濱海濕地生物多樣性保護和管理宣傳。
廣東省水生野生動物救護基地負責人梁愛洲與頡曉勇的想法不謀而合,十幾年來,梁愛洲致力於鱟的人工培育工作,他說:「遂溪整體的海灘條件較好,適合鱟的生殖繁育。我們在這裡對鱟苗增殖放流後,跟蹤調查發現人為因素對鱟的影響較大。」近幾年來,梁愛洲參與修復北部灣鱟資源的項目,在遂溪海域多次開展中國鱟苗增殖放流活動,每次放流約50萬尾鱟苗。
今年6月18日,中國首個「鱟保護社區」落戶湛江硇洲島黑石嶼,以社區模式聯合多方力量參與鱟保護事業。作為鱟保護社區的推動者和參與者,頡曉勇認為,漁民可以成為當地保護鱟的主要群體,社區建立後通過組織漁民孩子一起參與海洋保護的活動,幫助他們樹立環保理念,「鱟的保護需要更多本地人參與,未來我們希望在遂溪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夥伴來做這個事情,開展高效科普,讓更多人知曉食鱟是違法的,誤捕鱟要轉交給救助機構。」
廣東生態工程職業學院丁鑫博士長期從事國家公園與自然保護地研究工作,他所在的團隊十分關注中華鱟的保護。2019年在湛江市自然保護地整合優化工作中,將遂溪縣中華鱟主要分佈區整合優化為「湛江遂溪中國鱟地方級自然保護區」,相繼開展了該保護區的範圍與功能區勘界、綜合科學考察與總體規劃編製等工作,明確了中華鱟的保護範圍,提出了加強中國鱟的保護管理、科研監測、科普教育、生態修復等工程措施,力爭將其打造成為我國鱟資源的重要保護地。
【記者】 傅曉冰
【通訊員】王思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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