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春日熱吻》作者:禮也
82章完結+番外
主角:陳溺X江撤
標籤:混不吝浪子x白切黑天鵝
虐男\破鏡重圓\浪子回頭\追妻火葬場\女暗戀男
小說簡介:
第一次相遇是初中時男主救了被流氓欺負的女主,第二次相遇是高中時女主在校門口看見男主和校花分手,兩人還一起在站台避雨,第三次相遇是大學時男主是女主網友的朋友。
從來都不是一見鍾情,是恰好感覺來了,每一次碰上還都能記住。
女主先動心,卻不動聲色等着男主來追,兩人在一起時,男主黏人女主寵溺,可女主知道男主浪蕩慣了,做好了隨時分手的準備。
兩人因為誤會分手,六年後再相遇,男女主成為甲乙方的關係,男主追妻。
原文文案:
室友口中的江轍: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浪蕩恣意,誰碰誰上癮。
陳溺安靜聽着,未置一詞。
游泳館內,她以為他溺水,伸出手時反被他攬腰一起下沉。
水花四濺,男生挑眉,覆在她耳笑得惡劣坦蕩:「沒告訴過你?我人渣來的。」
沒人敢想過多年後,他會因為一個女孩喝得酩酊大醉。
長廊處,陳溺擦着嘴邊被咬亂的口紅,語氣譏諷:「你是狗?」
江轍俯身貼近她後頸,任憑煙灰灼燙長指,自嘲勾唇:「是,你的狗。」
-世界在下沉,我們在熱吻。
小編碎碎念:
太喜歡這種白切黑女主人設了,冷靜理智,清冷疏離。對待欺負過自己的人,從來不唯唯諾諾,任人宰割;對待愛情時,不主動不卑微,等着男主主動來追,我愛你的時候,我會寵着你慣着你,可當我發現你沒有那麼愛我時,即使我還愛你,我也不會再愛你了。
男主就是混不吝浪子,浪蕩不羈,離經叛道。女主是男主的劫,他迷戀上女主的柔軟和好強,談起戀愛黏死個人,他一開始沒有多喜歡女主,可是處久了就發現自己已經不能沒有她了,愛到浪子回頭,可以為了她認真活也甘願死,她要是不願意,他就生生世世單相思。
他散漫輕浮,她固執清冷。他是野性難馴、百無禁忌的瘋子,她是冷淡天真的黑天鵝,絕配。
節選片段:
片段1:走出會議室,外面兩個室友就急哄哄朝她撲過來:「溺啊!你和江轍學長認識啊?」
陳溺搖頭:「只是見過幾次,我和他邊上那位學長的妹妹是追星時候認識的朋友。」
「我去,這也行!他身邊圈子裡的朋友好像家裡也蠻厲害的。」
倪歡邊攬着她往食堂走,邊說:「不過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江學長一進去,我們系那些師哥師姐們都特別恭敬?」
盛小芋很捧場地眨着星星眼:「這就是氣場壓制嗎?」
倪歡舌尖抵住上顎,咯噔一聲:「還真有點這個意思。他本人好高啊,有187、8吧?那張臉也是真他媽帥,明明是笑吧,但就是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去你的生人勿進!我們同屆舞蹈系的那個方晴好知道嗎?進校就被那群論壇人投票成新一屆校園女神的那個。」盛小芋嘆氣,「聽說人現在成江轍新女朋友了。」
察覺到一直不做聲的陳溺,倪歡推推她手肘:「想什麼呢?」
陳溺摸着手上那瓶表層掛着水珠的檸檬茶,擰開喝了一口,冰涼汽水順着喉嚨往下流。
她有一瞬間的激靈,誠實地說:「就是在想他那樣面熱心冷的人,熱烈地愛一個人該是什麼樣。」
倪歡拿出校園卡排進打菜的隊伍,語氣無所謂:「浪子哪會愛人。」
盛小芋也贊同:「還能是什麼樣呀?江轍這種人確實誰碰誰上癮,但有句話這麼說的:喜歡海你能跳海,可喜歡風你又抓不住風。」
陳溺聽着沒什麼反應,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很難形容那個看上去很單純普通的笑容里藏了什麼,不甘、好奇、勝負,又或者是少女的無聊。
片段2: ———「小九。」
身後兩人還在滔滔不絕,不遠處有人朝他們這喊了一句。
溫潤聲音在嘈雜的呼喊聲中並不明顯,但江轍和陳溺本人還是聽得很清楚。
在這個學校里,知道陳溺小名的也就只有他和傅斯年,就連路鹿也沒聽她特意提起過。
江轍眯着眼往右邊看過去,眉骨稍抬,問她:「你認識傅斯年?」
「嗯。」
傅斯年拿了瓶水給她,「上回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可我沒有考雅思托福的打算。」
陳溺看着他愣住的臉,笑了笑說:「大家壓力都這麼大,就不要繼續製造學業焦慮了。而且我才大一,考研還是考四六級都慢慢來吧。」
傅斯年被她說得有點語塞,只好訥訥點頭:「說的也是,我們小九才大一,正是要談談朋友的年紀。」
不知道是不是陳溺的錯覺,說到她要「談談朋友」這句話上,傅斯年的眼神似乎落在了她旁邊那位身上。
陳溺都不用他開口也知道傅斯年想說什麼。
江轍這人的名聲在外就不太好,顯然和傅斯年這類從小循規蹈矩、斯文書生的氣場相剋。
江轍安靜地坐在那,胳膊長得彷彿沒處放,莫名其妙伸到了陳溺的椅背上放着。
眼睛看着球場狀況,手卻漫不經心地扯過她發尾處一縷頭髮揉捏着。聽他們說個沒完沒了,又伸手使大了點力。
陳溺吃痛,卻沒出聲,只是皺皺眉。
等傅斯年走後,陳溺把那縷頭髮從他手裡拿回來。忽略兩人之間不合時宜的微妙氣氛,有點氣悶般瞪他一眼。
這是學過變臉啊。
在人家那還乖乖地像只小白兔,就專敢在他面前橫。
江轍微微低頭,舌尖抵了抵齒縫,湊近去問她:「和他聊了什麼?」
「聊學習。」和傅斯年還能聊什麼。
江轍:「他叫你小九,是以前就認識?」
她輕描淡寫解釋:「沒搬家之前,我家住他家對門。」
他「哦」了聲,視線回到球場,也不知道聽沒聽。
陳溺側眼看見他橫亘到身後椅背上的手臂,也沒再往後靠了,身板坐得筆直。
但她沒往後靠也避不了某人想往前挨的心,手指又捻起她幾根長發,不自覺地在指腹間摩挲。
陳溺蹙起眉拍開他手:「別碰。」
「剛扯疼我們小九了?」他弔兒郎當勾下頸,偏頭,烏黑髮頂對着她,「那讓你扯回來。」
片段3:路邊那盞路燈亮起,橘光照在兩人的臉上。
「為什麼安慰我?」江轍壓近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擦過她臉頰,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着問,「喜歡我?」
陳溺腦子空了一瞬。
從他問出口的那一刻起,好奇、不甘、勝負、無聊似乎已經全都滿足了,她心裏也知道應該到此為止。
可人活在世界上,總會有偏差,要費多少勁兒才能把自己一直保持在理性的軌道上?
江轍的臉一半陷在暗處,唇薄鼻挺。月色和夜色籠着他的眼睫,長指曖昧地圈住女孩頭髮。重複了一遍:「喜歡我?」
陳溺對上他深邃的眼,反握住他手指的那刻,淡聲反駁:「你說反了。」
陳溺背貼着牆,明明比眼前人矮了一大截,氣場上卻半點兒沒輸。手緊緊攥着他,眼神也倔強倨傲。
她人長得柔軟,偏偏性格太好強。
和同樣沒怎麼低過頭的江轍硬碰硬,不是迸出火花就是炸出火.葯。
江轍任她握住自己的手,勾下頸,熱息交錯:「我說反了?」
她下意識屏了口氣:「不是嗎?」
「是,怎麼不是。」江轍揚了下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尼古丁味,他偏頭在她耳根那問,「知道我喜歡你,還跟我在這裝呢?」
片段4:陳溺回過頭,注意到他一直在望着自己:「你在看什麼?」
「給我抱一下。」江轍抿直唇線,聲音很低。不等她同意就解開安全帶,急沖沖抱上去。
忍了十幾秒,他放棄了端着高冷的架子,下巴擱在她肩上:「以後別不接我電話了行不行?」
陳溺沒推開他,淡聲說:「我上次用你的電腦看見了你那個朋友的動態,她把你的項鏈和戒指都拿走了。」
江轍急着解釋:「我拿回來了。上回是她喝多了,跟我猜拳……」
陳溺突然牽住了他的手。他很快反握住,卻發覺她手指異常冰冷,正沿着他那根尾指把戒指取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把他凌遲。
「我沒這麼蠢把我們這段感情寄托在一個破戒指上。」
戒指攥在了她掌心,陳溺從他懷裡出來,話語沒有任何溫度:「可你不該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麼重視,私下卻隨便給其他女孩做遊戲輸了的賭注。」
「你好像學不會怎麼認真地去喜歡一個人。」陳溺以為自己能鎮定自若,這一刻望着他卻狼狽地低下眼,帶着鼻音問,「喜歡一個人會想什麼?會想以後,你連要出國的事也沒告訴過我。」
被這麼一提,江轍才有了印象:「我沒把那當重要的事……」
她艱難地哽咽,一條條宣判他的「死刑」:「在你眼裡,什麼是重要的?我和別人又有什麼不一樣?」
「可以半夜三更把我撂一邊,跑去給另一個女性朋友付酒債。可以把貼身戴的項鏈和有含義的戒指當遊戲賭注,就連留學交換的事也沒和我這個女朋友提過一次……如果這些都是不在意的,那你在意什麼啊?」
江轍極少看她在日常生活中眼紅,又怕她眼眶裡盛不住淚。手足無措的懊惱感讓他唯恐詞不達意:「抱歉。以後你想知道什麼,你可以問。」
又是這樣,為什麼總是讓她去朝他努力?他甚至不會主動一步。
她扯扯唇角,語氣極為疲憊:「我不想問了,以後也不會問了。」
江轍才回過神,她不是來找自己和好的。他斂下眉,聲音少有的頹然笨拙,卻強裝冷漠:「你是不是一直就看不上我?」
她在旁人眼裡是活得清醒、目標明確的三好學生。
而他本質頹喪,就是個重欲奢靡,流連聲色犬馬的花花公子、享樂主義。
「我哪敢看不上。」她故意說,「祝江爺多病多災,長命百歲。」
他一聽反倒眼梢帶笑,笑意還未達眼底。又聽見陳溺冷靜下來般,輕聲把話收回去:「假的。祝你英年有成,喜樂順遂。」
江轍到這才真的有些心慌了,像是心臟那空了一塊。車也落了鎖,不讓人走:「你要是在意我和丘語妍……你想聽,我都能解釋。」
「我沒有在意她。我也不喜歡聽解釋,我覺得你解釋的每一個字都在敷衍我,事實上你應該也不擅長解釋。」
陳溺把一串話說完,頓了頓,驚訝於自己還能對着他輕鬆地說:「這種時候,你擅長分手。」
江轍握緊她的手腕,呼吸聲沉重:「你別說了,我不同意分手。」
「死纏爛打就沒意思了。繼續下去,大家都不會開心。」說到這一刻,所有的話都會變得殘忍,「江轍,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
她終於敢承認,動心比他早,愛意也比他更認真。
氣氛僵硬難堪,陳溺推開車門,留下最後一句:「江轍,我們就到這了。」
後來陳溺想起路鹿其實在某個尋常的下午提醒過自己。
江轍這人真不像什麼好東西,像塊讓人深陷的沼澤,有着情感冷漠症的特質。
他愛你嗎?他第一次追的人是你,也是第一次分手後還來挽回你。
可你看着他那個凡事帶點心不在焉,你會覺得這是你永遠沒法確定的事。那枚廉價可笑的戒指,被丟進了馬路邊的下水道里。她留了最後一點力氣,給自己一個體面的退場。
車內的江轍死死盯着女孩的身影,盯得眼睛血紅也沒等到她回頭,握着方向盤的手因用力過度而捏出了清晰分明的青筋。
她真的有喜歡過他嗎?
發脾氣也沒聲音,連背影都這麼薄情。
公交車從他身邊經過了一輛又一輛,雨刷自動搖了起來。車窗沒關全,冰冷的春雨飄進來,打在他低溫的手背上。
他不得不正視這個事實,在陳溺眼裡,他們之間好像徹底完了。
手機鈴聲響了幾圈,是路鹿打來的電話,聽聲音就很喜出望外:「江轍哥!小美人是去找你了嗎?嘿嘿,你和她———」
「滾了。」他聲音低冷,截斷她後面要問的話。
路鹿:「……」
江轍看着空了許久的手心,慢慢握緊:「我說我滾了。」
片段5:她掀起眼皮:「你和項學長有什麼不一樣的?」
江轍表情收斂,正經了點,緩緩出聲:「陳溺,我對你沒有松過手。」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談戀愛總是隨心所欲,不喜歡了就分開。唯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管是在一起還是分手,主動權全在她手裡。
但他沒同意過分手,所以回來後也一直死皮賴臉地賴着不走。
陳溺撇開眼,很輕地開口:「誰說沒有松過手。」
就算當初可以解釋丘語妍的事,但那天在船上……他還是鬆手了。
江轍知道她心裏對自己上次的輕生態度一直耿耿於懷,艱難地吞咽一下喉嚨,往前一步:「那是你不要我了。沒人要我。」
他心裏有個結,纏了十多年也難解開。被母親的死刺激,難免會有想不通的一霎那。
陳溺不為所動,眼睫眨了眨。
台上的dj和伴舞都重新燃了起來,玩至深夜,看台上的黎鳴為了哄女友開心,給全酒吧敲了三輪鍾,請全場的人喝酒。
侍應從他們身邊經過,她端了杯香檳大口喝了一口。腮幫鼓了點慢慢往下咽,酒沫就在唇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上來替她擦了。
緊接着江轍溫熱的唇蹭上來,舔過她嘴角的酒液,親吻她臉頰。
如果提前看過結局,會不會覺得現在的遇見剛剛好?
想原諒他,把間隔的那幾年都當不存在,把那時候被他隨意地忽視也當不存在,卻又不是很甘心。
總是她先記住,也總是她毫無保留。
愛很短,但遺忘很長。就像她一樣,二十七歲還惦記着十七歲喜歡上的人。
當自己覺得付出和回報不對等時,就該及時止損。
可如果現在反過來了呢?
陳溺沒躲開,任他親自己的臉,低喃一句:「江轍。我快27了,不能再陪你熬一個9年了。」
其實從遇上他的日子開始算,又何止九年。
只是他不記得不知道,她也不想回頭看那時候自己年幼的糟糕。

圖源晉江,侵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