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廣州·南湖南藝術家夏宮主辦了「潛入聲景:武瑋音樂世界探微」線上學術研討會。本次活動通過平台直播,吸引了眾多音樂學者、創作者、學生及音樂愛好者線上參與,反響熱烈。
研討會上,九位來自作曲、音樂學、音樂批評、語言學等多領域的海內外年輕學者,從武瑋近年來的代表作入手,分析其音樂語言中的敘事結構、聲樂作品的傳統因素,以及她如何通過聲音構建跨越傳統與現代的美學對話。
武瑋作為中國當代少有的集詞、曲、唱、表演與演奏於一身的獨立藝術家,其創作實踐極具開拓性和學術價值。研討會圍繞她創作的《武瑋第一交響曲》(又名《日出地交響曲》)、《武瑋第二交響曲》(又名《頌交響曲》)和《武瑋第三交響曲》(又名《玉的獻辭交響曲》)等大型交響樂作品,探討她如何將文學、戲劇、舞蹈與傳統儀式元素融於音樂創作中,構建出既具現代先鋒技法氣息又不失傳統東方意蘊的作品。
上海音樂學院的劉佳玲表示:「音樂所傳遞的是『言外之意』『弦外之音』,甚至『弦外之象』,意象始終是中國藝術創作者的追求,武瑋也不例外,而《日出地交響曲》即是一部「集象之作」。
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美學專業的商懷雨說:「在《武瑋第三交響曲》中,音樂超越了單純的技藝堆疊,而是一種向原初之美的回歸。作品在聲響的回蕩間,讓人得以觸及生命與宇宙最初的光與息。」
上海音樂學院王之易女士說:「武瑋的《第二交響曲》堪稱『硬幣落地時的那聲脆響』。它既非中國素材與西方外殼的拼貼,也不是去中國化的國際主義,而是將中國傳統音樂元素與她的敘事主題相融合。因此,《第二交響曲》無疑是中國當代音樂創作中一部極具探索性和民族性的作品。作曲家的目的在於構建當代交響樂的美感邏輯。武瑋擺脫了單純的音響主義與極端實驗的窠臼,開闢出一種意象化的聽覺美學,使交響樂在當代依舊能夠保持『頌』的崇高氣質。這種嘗試不僅延續了交響樂傳統中的『崇高』維度,同時也為當代音樂提供了一條新的審美路徑。」
上海音樂學院音樂學專業的何雨軒深入分析了《武瑋第二交響曲》,指出作品實現了「人物化」的敘事轉化。不同於西方浪漫主義交響曲所強調的「自我—世界」的線性史詩敘事,武瑋的寫作更接近對話式與儀式化的結構。她讓樂章之間的承接如舞台場景轉換,讓動機的推進彷彿人物的出場、衝突與升華。音樂在「尖叫」「跌倒」「呼吸」「回歸」的層層推進中,完成了一個從個體命運到原初永恆的戲劇過程。這種非線性、多聲部的敘事方式,正是對《頌》傳統的一種現代延伸。其意義不僅在於個體人物的描繪,更在於揭示了當代中國作曲家如何通過禮樂美學的再生,探索交響敘事的新可能。
上海音樂學院中國傳統音樂理論博士石乙婷以《女唱師》中的《諸葛亮》為例,表示在《女唱師》的整張專輯裏,切實感受到了作曲家對於回歸「聲音」本身的探索,正如武瑋自己所說「音樂不管用多少技法,都是為了呈現本來」。
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美學博士方迪認為,武瑋不標榜「跨界」,卻在作曲、演奏、劇場、影像之間自由遷徙,歌者與聽者互為田野,互為證人。她讓漢語的聲調、方言的殘片、非語義的呢喃同時出現,使語言回到「前意義」的震顫。
有學者表示,應加強對武瑋美學思維與藝術價值的系統性研究,從學術角度對其藝術體系進行梳理與發聲。本次研討會是學術界首次集中地從多維度對武瑋音樂世界進行深入探討,此次對話不僅是對一位作曲家個體的討論,更是一次當代音樂創作路徑的集體審視。
采寫:南都n視頻記者許曉蕾 通訊員白在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