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從阿凡達納美語致敬那些人造語言發明者

本文轉自:中國外文局翻譯院

科幻大片《阿凡達》已經正式引進中國大陸,影片中外星人繼續說外星語言相信大家並不陌生,導演詹姆斯卡梅隆為提升《阿凡達》故事真實性,找到語言學家,專為納美人創造了一種自己的語言。

阿凡達納美語發明者保羅·弗拉莫:目標比拼《星際迷航》克林貢

卡梅隆創作作《AVATAR》中的主角潘多拉星球上的納美外星人,為提升故事真實性,詹姆斯卡梅隆甚至找到語言學家,專為納美人創造了一種自己的語言。南加州大學的語言學教授保羅·弗拉莫就是創造納美語的人造語言發明家。據稱,當時他收到了卡梅隆Lightstorm工作室的郵件,稱一個名叫「Project880」的電影計劃正在尋找語言學家幫助開發一種外星人語言。前去應徵的保羅·弗拉莫和導演本人暢談了90分鐘後,卡梅隆與他握手說到:「歡迎加入。」

保羅·弗拉莫

此後,弗拉莫教授和卡梅隆花了四年時間,一起創造了納美語。導演在創意之初,腦中就已經有了大約三十個納美語單詞的設想,弗拉莫將其擴展出一套完整的語言,聽起來即有異星球情調,又有真實感,還有可讀可記。弗拉莫教授表示:「這雖然是一種外星語言,但仍然需要人類演員來演繹,因此必須要容易發音。」納美語有自己的語法、句法,最初的那些單詞聽起來有夏威夷波利尼西亞語的感覺,也有人覺得它們聽起來像德語或日語。

As well as creating the language, Professor Frommer taught the actors how to speak it。(保羅·弗拉莫身着阿凡達文化衫在講解納美語)

在第一部阿凡達影片拍攝的過程中,弗拉莫一直在攝製組中,教導扮演外星人的7位主要演員講納美語。他還將發音錄成MP3,讓演員們可以在閑暇時邊聽邊學。

截至目前,納美語共有大約1000個單詞,全球能夠掌握其語法的人只有弗拉莫一人,而且就算他本人也仍然在學習如何更流暢的說納美語。不過,他並不打算就此結束,而是要繼續鑽研下去,爭取借電影上映的東風讓這種語言發揚光大,目標是比拼「克林貢語」《星際迷航》中的外星語言,也是除了世界語之外最完善的人造語言,甚至Google搜索都有克林貢語版本。

克林貢語發明者馬克·歐克朗:完善的反語序人造外星語

克林貢語(Klingon Language)是構造較為完善的一種人造語言。使用這種語言的克林貢人是科幻作品星際迷航里一個掌握着高科技卻野蠻好戰的外星種族。克林貢語的發明者是美國語言學家馬克·歐克朗(Marc Okrand)。

克林貢語的語法來自北美印第安人部落,接近於阿茲特克語系。它採用了自然語言中最少見OVS語序,即賓語--謂語--主語。這與絕大部分自然語言的語序相反。克林貢語的發明者希望通過這種少見的語序來獲得外星種族語言的神秘感。克林貢語使用標準的26個拉丁字母,也使用獨有的克林貢字母,大部分單詞長度比較短。儘管如此,克林貢語的詞彙量依然相當大,包括有日常生活常用單詞和符合《星際迷航》背景中的各種專有單詞。

在自然語言中,賓謂主結構(OVS)是六種可能使用的語序中最罕見的一種,但是依然有些語言以此種語序為基本語序,像Hixkaryana語(使用於巴西亞馬遜河流域的一種語言)、Guarijio語(使用於墨西哥西北部的一種猶他-阿茲特克語系語言)等,在這些語言中,「山姆吃橘子」這句話會看起來像「橘子吃山姆」的樣子,許多SVO語序語言的被動式即為OVS(但漢語例外),像「The boy was hit by his mother」(翻譯:那男孩被他母親打了)這句英語中,The boy為動作的接受者,在事實上是賓語,was hit為謂語,his mother為動作者,在事實上為主語,因此這個句子等價於「The boy's mother hit the boy」一些語言,像巴斯克語、德語、羅馬尼亞語拉丁語、人造語言世界語等具有格變化,因為語序較自由,進而可調換的語言亦有可能使用此種語序,縱使這不是它們本身的基本語序。

早在20世紀80年代,美國就編纂出了克林貢語的教材和詞典作為《星際迷航》愛好者的收藏。很多痴迷於《星際迷航》的愛好者甚至使用克林貢語進行交流。由於其獨特的影響,克林貢語已經得到了國際上的廣泛承認,成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克林貢語的出版物主要是和《星際迷航》相關的資料、包括莎士比亞著作在內的一部分文學作品、一些技術文獻和克林貢語的教材和詞典。一些西方國家有專門的克林貢語刊物和網站。Linux操作系統和國際互聯網也將克林貢語作為其支持的語言之一。

克林貢語是電影中外星人的語言,基本上為OVS語序,以製造出一種外星語言的感覺,這種感覺對於人類卻不容易接受。一位叫D'Armond Speers的克林貢語使用者曾經試圖讓其兒子Alec成為克林貢母語者,他對Alec講克林貢語,母親對其講英語。雖然Alec能完美地發音,但卻很少用克林貢語回應父親。Speers報告說,在Alec5歲之後已經完全不用克林貢語回應他了,於是Speers最終也英語和他交流了。克林貢語是被國際標準化組織ISO)承認的語言之一。克林貢語被收錄在國際標準ISO 639-2中。語言代碼是tlh。

德國出版的克林貢語《哈姆雷特》封面

柴門霍夫的世界語:統一世界語言,化解人類矛盾

人造語言除了服務影視劇,但也有人造語言發明家是為了在現實中使用這類語言。19世紀以來,歐洲興起過好幾波創造語言的熱潮,其中,猶太人柴門霍夫創造的「愛斯不難讀語(Esperanto)」,是目前影響力最大的人造語言。它有個更普及、更霸氣的名字:「世界語」。

世界語旗幟:綠色象徵希望,白色象徵中立和平,五角星表示五大洲團結友愛。

在柴門霍夫生的家鄉,混居着俄羅斯人、波蘭人日耳曼人和猶太人,語言不通,民族關係緊張。

而柴門霍夫十幾歲就習得近10種語言,所以逐漸產生了一個偉大夢想:統一世界語言,以化解人類矛盾。

「世界語之父」柴門霍夫

1887年,年僅28歲的柴門霍夫出版《第一書》,公布了自創的「愛斯不難讀」語——該詞在新語言中是「希望」之意。

柴氏一生都致力於推廣世界語,使用人數也一度達到了千萬以上。如今,全球仍有幾百萬萬人把世界語當作第二語言。

民國時期推廣世界語的宣傳頁。世界語在清朝初期傳入我國,當時被音譯為「愛斯不難讀」或「萬國新語」,「世界語」一名則是後來日本的譯法。

小黃人系列導演皮埃爾·柯芬:讓各國觀眾對小黃人有了親近感

小黃人們之間交流的語言來源是這樣的。其實熟悉小黃人電影史的朋友們都知道,小黃人最早出現在《神偷奶爸》系列當中,僅僅是作為一個配角存在。

但早在那個時候,《神偷奶爸1》《神偷奶爸2》中小黃人混亂的語言就已經出現了,在電影當中小黃人的對話雜糅了多國語言,其中緣由看過《小黃人大眼萌》的小夥伴們肯定知道。小黃人大軍們在進化過程中,抱着魚石螈、霸王龍、拿破崙等大佬的大腿......遊歷了世界各地,最後才找到了現任主人格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跟在不同主人的身後學習了各種不同的語言,造成了今天小黃人語言雜糅的局面。

皮埃爾·柯芬:「我讓它們說印第安語、法語、英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我把這些好笑的詞混在一起,只是因為這樣聽起來很玩,而不是因為它們一定意味着什麼。

《小黃人》系列導演皮埃爾·柯芬,甚至有不少小黃人的配音就是這個導演親自上的。

有前輩總結了小黃人電影中出現過的一部分各國語言,不妨來試着念一下。

來源於意大利語的有:

「Ti amo」:意思是「I love you」(我愛你);

「Gelato」:意思是「ice cream」(雪糕),小黃人歡呼着「Galato」,如吃貨一般向雪糕車衝去。

來源於英語的有:

「Banana」:代表香蕉,小黃人的最愛;

「Boss」:代表老闆,特工把格魯帶走的時候,小黃人就喊了一句「Boss」;

來源於日語的有:

「Hayaku」:意思是"Hurry up"(快點),小黃人坐船的時候對同伴喊道。

sayonara」:意思是「Bye-bye」(再見)。

來源於西班牙語的有:

「Sí」:意思是「yes」(是的);

「Para tú」:意思是「for you」(給你),小黃人給艾格尼絲送獨角獸時,就說了這句話。

其他還有:

「fai di la」:意思是「Hurry up」(快點啦),來源於粵語;

小黃人還說過中文的「我來啦」和「對不起」;騎馬的時候說了一句「駕」。

小黃人的香蕉語真的涵蓋了非常多的語種,甚至有中國閩南語(pai sei,抱歉啦),不愧是從遠古就誕生的打工人。

事實上,以上人為創造影視語言的始作俑者正是《指環王》原著作者托爾金。他本人就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語言學家,通過模仿現實世界或歷史上存在的自然語言,依照不同種族的特性,設計了昆雅語、辛達琳語等各種中土語言。

《魔戒》作者托爾金

人造語言設計和培訓師是好萊塢電影工業細化的工種,雖然不是每部影片都需要,但是像《星球大戰》《星際迷航》《指環王》《權力的遊戲》這種科幻或史詩巨制里,都有各種「人造語言」來營造神秘感和異域情調,譬如《指環王》里的精靈語、《星際迷航》里的克林貢語以及《權力的遊戲》里的多斯拉克語和瓦雷利亞語。像「凡人皆有一死(Valar Morghulis)」(如圖)雖然是虛構語言,但已然成為《權力的遊戲》這部幻想史詩的代表金句。許多人也沉思在影片《波斯語》結尾德國人用猶太人名字吟誦的波斯語詩歌。

「風把雲送向東邊,在那裡,處處是渴望和平的靈魂,我知道,我會幸福,隨着雲飄向的地方。」——電影《波斯語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