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大量聽眾向央廣熱線400-800-0088反映稱，他們作為嗶哩嗶哩視頻平台上自媒體博主「愛玩客」的粉絲，出於對博主的支持和信任，在其推廣的「GOGO商城」中下單購買了電子產品。共有幾百位消費者下單，涉及金額高達上千萬。但是，他們卻遲遲沒有收到商品。
在申請退款無果後，商城客服建議他們通過繼續消費幫商城增加銷量，來獲得一定比例的返利，在下單金額達到一定數量後才會退款。
沒辦法，不少人選擇妥協，有的甚至動用學費以及通過貸款的方式，被迫參與推廣和刷單。
然而近期，「GOGO商城」又發出公告，說是受到行業調整影響，他們要「良性退出市場」，消費者的產品購買款項也變成了出借款項，將分3年還清。這背後，究竟是經營不善還是粉絲騙局？消費者的權益又該如何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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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自媒體大V求粉絲幫刷單
江西贛州的韓先生是一位數碼愛好者，熱衷於看各類碼數產品的評測，嗶哩嗶哩視頻平台上的科技自媒體博主「愛玩客」他關注了很久。前不久這個科技自媒體的微信公眾號上線了名為「GOGO商城」的在線商城，想讓粉絲們幫忙刷刷銷量。
韓先生：「突然有一天他們愛玩客公眾號就線上發佈了一個商城，就跟我們說粉絲們幫幫忙，幫他們商城進行一個刷單，刷銷量，然後我們粉絲當然就願意幫助這個博主嘛，就幫他進行一個刷單。」
自媒體大V在B站上發佈視頻，稱希望粉絲支持
湖南的趙女士也是參與者之一，因為科技自媒體「愛玩客」的粉絲眾多，影響力也不小，她對商城需要幫忙刷單深信不疑，前前後後已經投入了七、八萬塊錢在「GOGO商城」購買電子產品。
趙女士：「他們說商城需要數據，需要做起來去拉流水，就是拉投資之類的，愛玩客這個公眾號本來就很有影響力，沒有人去懷疑的。」
商家失聯，購買產品金額變成「自願出借金額」
出於對自媒體大V的信任和內容創作的支持，加上商城裡上架的數碼產品確實比市場價要低一些，不少粉絲紛紛下單，有的是自己買來用，有的想着轉手賺個差價。
根據維權交流群里受害者提供的統計表顯示，目前已經有數百位消費者投入了上千萬的資金。但是下單容易，收貨難，「GOGO商城」遲遲不發貨，也不退款，而是通過客服讓消費者們繼續去刷單。
趙女士：「一個手機一百傭金，刷夠一定金額給你額外的利潤，然後幾天之內就把本金退給你，當天結傭金這樣子。」
洛陽的戶女士為了早日達到退款要求的刷單金額，拿到退款，甚至動用了信用卡去刷單，但是等待他的卻是商家的失聯。
戶女士：「剛開始他會給大家返錢，可能就是讓越來越多的人上鉤吧，然後我們要退錢，人家就說讓我們趕緊給他刷銷量，等到十五號的時候該退錢了，他就一直不退，在推脫，最後連人都不見了。」
在商品和退款都沒有收到的情況下，不少消費者選擇了報警，目前長沙、南昌、廣州、大同等地警方已經立案。
警方立案告知書
8月15日，「GOGO商城」背後的公司「瀋陽博聚創思傳媒有限公司」發出聲明，稱受到行業調整影響他們要良性退出市場，把消費者的產品購買金額變成了自願出借金額，公司會分3年還清。
趙女士：「說周轉不靈啊，決定良性退出市場，三年之內還清你們的欠款，然後我們買東西刷單的錢變成了借給他們，單方面出了一個公告。」
瀋陽博聚創思傳媒有限公司通告
律師：刷單本身違法，發生糾紛時維權十分艱難
通過「自媒體大V」作信用背書去宣傳商城，利用創業不易博得粉絲同情紛紛刷單支持和推廣，再以低於市場價的電子產品作為噱頭去吸引「薅羊毛」的消費者，等資金達到一定程度後，又發出一個「良性退出市場」的公告，單方面把消費者的購買款項變為出借款項。
北京市中聞律師事務所律師李斌認為，買賣雙方的基礎法律關係是網絡購物合同關係而不是借款關係，「GOGO商城」這種單方面把消費者變為出借款人的通告是沒有法律效力的，但是否構成犯罪還有待公安機關的調查。
李斌：「他根據現有的證據，根據商城本身的狀態，比如說我這個主體是真實的，我還在存續當中，而且我也做出了還款的意思表示，通過這種行為能不能認為他有非法佔有的目的，這個確實要靠警方根據相關證據去判斷了，現在還不好說。」
李斌律師稱，「GOGO商城」雖然提出了還款方案，也提到了邀請第三方監督，但是這並不代表就可以完全規避掉可能的刑事責任。
李斌：「但是他實際上這種所謂的表態，能不能體現誠意就要看你有沒有具體的資金來源和能力，你準備怎麼籌錢？你通過什麼樣的方法能夠去兌現你的承諾，到底誰來監督你？整個環節怎麼公開透明接受債權人監督，有沒有這樣一系列的舉措。」
對於這種所謂的刷單活動，李斌律師建議不要參加，這本身就是一個違法行為。在網上商城購買產品時，他建議消費者不要只看商品價格，還是要選擇有足夠履約能力和商業信譽的大平台，否則一旦發生糾紛，維權時將會十分艱難。
李斌：「不要因某一個名人的推薦就輕信，你還是要找正規大品牌的電商去採購，它的貨源它的履行能力，承擔違約責任的清償能力都是有保障的，而且它的商譽也很高，不會為了你這一單、幾單、幾百單面臨著喪失商譽的風險去賺你這個錢，所以我覺得在事前選好交易對象，不要輕信所謂的優惠，不要輕信某些人的這種宣傳，要擦亮眼睛，否則你把錢付出去了想再拿回來，法律是有途徑，但現實確實很骨感，是非常非常艱難跋涉的一個過程。」
涉事商城和推廣博主關係不簡單
在「GOGO商城」發出聲明後，8月16日，給「GOGO商城」做推廣的「愛玩客」官方微博（iVankr官微）也發出聲明，稱自己只負責推廣，對「GOGO商城」的所作所為並不知情，也沒有更深層次的合作關係。
然而記者調查發現，「瀋陽博聚創思傳媒有限公司」的監事李岩婷是「愛玩客（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東，而且消費者在「GOGO商城」刷單活動獲得傭金的付款方也正是李岩婷。這說明「GOGO商城」和自媒體博主「愛玩客」之間並不是簡單的合作推廣關係。
「GOGO商城」的監事為李岩婷↓↓↓
「GOGO商城」刷單返款的賬戶為李岩婷↓↓↓
「GOGO商城」是否有足夠的履約能力？「愛玩客」和「GOGO商城」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記者多次撥打「GOGO商城」和愛玩客公司的相關負責人的電話，均無人接聽。目前多地警方已經立案，對於事情進展，中國之聲將持續關注。
央廣記者：常亞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