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桑弧 出版社:北京大學出版社 出版年:2007-1-1
桑弧(1916-2004)導演以上海市民的生活空間和家庭景觀擴充了中國電影的地緣風情,以「瑣瑣的哀樂」、「細小的愛憎」、「善惡的摩擦」,添補了社會寫實的主題內涵。
桑弧的創作,使社會片不再是單色的時代政治圖像,而成為雜色的人間眾生相。

蔣天流在電影《太太萬歲》(1947)中的影像
作為中國老一代的電影大師,從1941年開始創作第一部電影劇本《靈與肉》,到1990年以74歲高齡完成收山之作—————京劇藝術片《曹操與楊修》(1990)的40幾年裡,桑弧共編劇、執導了30多部銀幕作品,其中包括新中國第一部彩色戲曲片《梁山伯與祝英台》(1954)、第一部彩色故事片《祝福》(1956)和第一部寬銀幕立體電影《魔術師的奇遇》(1962),並以《太太萬歲》(1947)、《哀樂中年》(1949)等影片為代表,開了中國喜劇電影之先河。

袁雪芬和范瑞娟在彩色戲曲片《梁山伯與祝英台》(1954)中的影像

白楊在電影《祝福》(1956)中的影像
與前輩蔡楚生(1906-1968)和孫瑜(1900-1990)相比,桑弧似乎缺少激烈,也不夠浪漫,但他獨享一份實在,他在近乎於「自然主義」的生活圖景中刻畫了一個特定階級的無奈和倉惶,而這種無奈和倉惶對於洞穿一個社會的黑暗和腐朽絲毫不乏鋒芒和力度。

陳強和韓非在電影《魔術師的奇遇》(1962)中的影像
《亞洲周刊》在1999年評出的20世紀100部中文電影中,桑弧的作品就有三部,包括《太太萬歲》、《梁山伯與祝英台》和《祝福》,數量比蔡楚生(1906-1968)和張藝謀都多。
【啟蒙老師是朱石麟】
桑弧,原名李培林,原籍浙江寧波,1916年12月22日生於上海。
他曾在復旦大學新聞系讀書,離開學校後,卻進了一家銀行當小職員。

桑弧拍攝於1935年
桑弧自幼興趣十分廣泛,尤其酷愛戲劇與電影。他常常趁星期天休假,一天趕看三場電影,並記下自己的看電影隨筆,寫些短小精悍的影評或劇評文章在報上發表。
1935年,不到20歲的桑弧,認識了周信芳(1895-1975)、歐陽予倩(1889-1962)等著名戲劇家,這更促使他業餘搞文藝創作的激情。
1941年,他創作了劇本《靈與肉》,啟用藝名桑弧,據說這一藝名源自「當年蓬矢桑弧意,豈為功名始讀書」。

桑弧
1942年,他又編寫了《洞房花燭夜》、《人約黃昏後》兩個劇本,均由導演朱石麟(1899-1967)先後搬上銀幕。
抗戰勝利後,他進了文華電影公司,導演朱石麟成了他搞電影編導的啟蒙老師。
這時,他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周信芳,並繼續寫些評論京劇和介紹「麒派」表演藝術的文章。

電影《假鳳虛凰》(1947)劇照,石揮和李麗華
他特別欣賞周信芳京劇表演藝術的質樸蒼勁,節奏感強,通俗易懂,雅俗共嘗。
他又從弘一大師(李叔同)的柔中帶剛,綿里藏針的書法藝術中,吸收了清淡、平和、嚴謹的藝術風格。
桑弧曾珍藏着弘一大師的字,可惜在十年內亂中被抄走,在其生前未能找回弘一大師的字。

電影《假鳳虛凰》(1947)劇照,石揮和李麗華
談起這件事,桑弧曾感到十分可惜,因為弘一大師藝術上講究含蓄、厚實,哀而不傷,內而不露的風格,對桑弧的創作道路打下了紮實的基礎。
桑弧進文華電影公司不久,編寫了電影劇本《假鳳虛凰》(1947)。影片由黃佐臨(1906-1994)導演,拍成了一部喜劇影片。
故事寫了一位三號理髮師受人之託冒充大豐企業公司總經理,去向登報徵婚的華僑富翁的女兒范如華小姐求婚。

劉瓊和陳燕燕在電影《不了情》(1947)中的影像
其實,范如華因身負重債,也是一個假充富有的年輕寡婦。他們雙方都千方百計地掩飾各自的真正身份,在見面和交往中鬧了不少笑話。
最後,他倆以及七號理髮師和另一位小姐,都痛苦地撕掉了自己的假面具,認識到互相欺騙的錯誤,終於結成了兩對美滿的夫妻。

劉瓊在電影《不了情》(1947)中的影像
這部影片以諷刺喜劇樣式,比較深刻地揭露了舊社會爾虞我詐的風氣。
【和張愛玲合作三次】
1946年,身在文華公司的導演桑弧,經柯靈(1909- 2000)等好友介紹,結識了作家張愛玲(1920-1995)並邀請她創作劇本。
此時,27歲的張愛玲正值感情失落之際,很快她寫出了《不了情》(1947)的劇本。

陳燕燕在電影《不了情》(1947)中的影像
桑弧拿到劇本後,僅一個半月便拍攝完成。女主角陳燕燕(1916-1999)當年已退隱多時,她是張愛玲非常喜歡的演員。
據劇組人員回憶,張愛玲平日不去片場,只偶爾到文華公司走一走,也從不主動搭理旁人。
作為文華公司的開山之作,《不了情》在1947年初上映後大獲好評。張愛玲也趁勢將劇本改為中篇小說《多少恨》。

劉瓊和陳燕燕在電影《不了情》(1947)中的影像
1947年5月7日,「文華」對《不了情》劇組進行嘉獎;6月5日,吳性栽擬提升桑弧出任「文華」協理。
而桑弧也心領神會,快馬加鞭,很快提出了新劇本《太太萬歲》的方案。
《太太萬歲》是桑弧與張愛玲的第二次合作。這期間,桑弧和張愛玲多有交往,並告知其「文華」對新劇本的期盼;而張愛玲也配合有加,在最短時間內拿出了《太太萬歲》的創意。

石揮和韓非在電影《太太萬歲》(1947)中的影像
張僅用兩個月便一氣呵成寫完了劇本。「亂世」里的「偷歡」,她給自己的劇本這樣定位。
期間,雖然因王丹鳳(1924-2018)嫌戲太少而婉拒參演《太太萬歲》,但「文華」迅速決定由上官雲珠(1920-1968)取代,並未影響該片的拍攝。

上官雲珠和蔣天流在電影《太太萬歲》(1947)中的影像
1947年中國電影多以正劇和悲劇為主要基調,迎合抗戰結束後普遍的社會心理。
桑弧和張愛玲這部講述市民生活的輕喜劇雖然得到票房肯定,卻受到左翼影評人的抨擊。
但《太太萬歲》卻成為這一年上海最賣座的電影,風頭甚至蓋過了好萊塢大片《出水芙蓉Bathing Beauty》(1944)。

韓非和張伐在電影《太太萬歲》(1947)中的影像
胡蘭成日後也曾提到,他在溫州觀看《太太萬歲》時,影院內觀眾情緒十分活躍。
接連兩部電影大獲成功,文華公司老闆吳性栽(1904-1979)大喜過望,特邀桑弧、張愛玲等人到無錫太湖乘船游湖,品嘗當地特色「船菜」。
張愛玲難得應邀同往,日後提起這次太湖之行,直說「印象深刻,別緻得很。」

程之在電影《太太萬歲》(1947)中的影像
吳老闆這次宴請眾人,有撮合二人之意也未可知。
因為需要討論劇本,桑弧與張愛玲經常碰面。二人談戀愛的緋聞出現在八卦小報上。真相如何,眾說紛紜。
雖有流言困擾,桑弧與張愛玲的合作並未停止。
1948年,他們準備將《金鎖記》改編為電影。女主角定為張瑞芳(1918-2012)。

電影《哀樂中年》(1949)片場,桑弧(左)給演員韓非說戲
根據張瑞芳自述,她當時患上了肺結核,被迫卧床治療,只能辭演。
選定的男主角金山(1911-1982),同樣婉拒。影片夭折,寫好的劇本也不知下落。
解放前夕,《哀樂中年》是桑弧在1949年前拍攝的最後一部影片,由張愛玲擔任顧問,它表現兩個年齡懸殊的教員的愛情,以及父子衝突,含蓄中見出濃烈,喜劇中透出悲涼。

石揮和程之在電影《哀樂中年》(1949)中的影像
這部影片描寫一位早年喪偶的小學校長,他含辛茹苦把自己的子女教育成人,並取得了較好的社會地位。
子女們都勸他退休安享晚年之樂,他卻熱愛着小學教育事業,願把有生之年貢獻給孩子們。
最後,競把兒女為他準備的一處墓地改建成一所小學。

石揮和韓非在電影《哀樂中年》(1949)中的影像
這部描寫中年男子重新尋回幸福的電影,被影評人評價為「驚世駭俗的現代題材」。
同時它也是桑弧導演初期的代表作,它所體現的風格對桑弧以後的創作道路產生了巨大影響。
1949年,桑弧導演的《哀樂中年》完成上映。有傳言張愛玲部分參與了編劇,也有說劇本就是張愛玲所寫。

石揮和韓非在電影《哀樂中年》(1949)中的影像
桑弧沒有回應過此事,1990年張愛玲在給台灣《聯合早報》編輯的信中澄清:「我對它特別印象模糊,就也歸之於故事題材來自導演桑弧,而且始終是我的成分最少的一部片子。我雖然參與寫作過程,不過是顧問,拿了些編劇費,不具名。」
在桑弧的後半生,對張愛玲的話題諱莫如深。1976年之前,他不提張愛玲的原因可想而知。

韓非在電影《哀樂中年》(1949)中的影像
他們合作的片子在當時都屬於小資產階級情調,加上張愛玲與胡蘭成的關係,保持沉默是最好的自我保護。
在那個時代下,每個人的生命和前程都是身不由己的,這時的桑弧於1951年結婚,他的妻子戴琪並不是圈內人,而是一位職業女性。

張愛玲
以桑弧當時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對這場婚禮大操大辦,但是他選擇了低調,甚至不允許各大報刊刊登任何消息。
可是恍惚之中,張愛玲到底還是聽說了這個消息。桑弧自始至終不說,張愛玲卻忍不住一直不問。
有一次,她終於鼓起勇氣,故作輕鬆地問他「預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蔣天流和張伐在電影《太太萬歲》(1947)中的影像
桑弧聽了獃獃地站在原地,神情略顯尷尬地說:「已經結婚了。」
彼時兩人面對着面,中間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
1995年,張愛玲去世以後,與張愛玲認識的很多人寫文章評說懷念張愛玲,桑弧卻依舊一直保持沉默,絕口不提張愛玲……桑弧撰寫的長篇回憶文章《回顧我的從影道路》對他與張愛玲合作的3部影片着墨很少,而張愛玲的名字更是一帶而過。

桑弧和趙丹正在討論劇本
【成為「三個第一」的導演】
新中國成立時,桑弧風華正茂,創作熱情十分高漲,他導演了影片《太平春》(1950),此後連中「三元」,成了我國三個「第一部影片」的導演。
1953年,導演了我國第一部彩色舞合藝術片《梁山伯與祝英台》;1956年,導演了我國第一部彩色故事片《祝福》;1962年,導演了我國第一部彩色立體寬銀幕影片《魔術師的奇遇》。

陳強和程之在電影《魔術師的奇遇》(1962)中的影像
特別是《梁山伯與祝英台》這部電影的熱映狀況傳到香港邵逸夫(1907-2014)的耳中,堅持拍一部邵氏的《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並且斷定一定會熱賣。
於是,李翰祥(1926-1996)帶着胡金銓(1932-1997),在匆忙之中拍了邵氏的戲曲電影版本,果不其然,票房大賣。

袁雪芬在彩色戲曲片《梁山伯與祝英台》(1954)中的影像
桑弧以他出色的創作成就,還多次為祖國贏得榮譽。
1954年,在捷克舉行的卡羅維·發利第8屆國際電影節上,影片《梁山伯與祝英台》獲得音樂片獎。
1957年,在卡羅維·發利第10屆國際電影節上,影片《祝福》以它濃郁的中國民族化風格,鬨動了國際影壇,獲得了這次電影節的大會特別獎。

白楊和魏鶴齡在電影《祝福》(1956)中的影像
《祝福》是體現桑弧風格的典型作品。影片以深沉強烈的筆觸,描寫了祥林嫂的悲慘命運。
那魯鎮年關送灶神的情景,那山區娶親的場面,那江南水鄉的烏篷船……生動地再現了魯迅原作所描繪的典型環境。

電影《祝福》(1956)外景地,桑弧正在給白楊說戲
桑弧雖是浙江人,他卻是生長在十里洋場的上海。1954年,他因改編周信芳主演的《四進士》,後來被拍成了影片《宋士傑》(1956)。
這時他與張樂平(1910-1992)、張光宇(1900-1965)相約同行,在紹興生活了一個月。
畫家們在寫生,桑弧熟悉了烏篷船、拉縴,以及石板小巷和小鎮上的酒樓等魯迅家鄉的景色。

電影《祝福》(1956)外景地,左起:桑弧、白楊、夏衍
他回滬不久,上影廠便交給他導演《祝福》的任務。桑弧看到夏衍(1900-1995)的改編本時,那紹興所見的一切便湧現在眼前。
本來,上影準備把影片《祝福》拍成一部黑白片,正在籌備時,北影廠廠長汪洋(1916-1998)提出要拍攝我國第一部彩色故事片,並選上了《祝福》這個題材。

白楊在電影《祝福》(1956)中的影像
經文化部批准,這個題材由上影轉到北影,並繼續由桑孤擔任這部影片的導演工作。
【打消「談喜色變」的顧慮】
桑弧在1980年接受採訪時說,我自從編過喜劇片《假鳳虛凰》後,對喜劇影片一直是戀戀不捨的。
「10年動亂」後,桑弧編導了輕喜劇片《她倆與他倆》(1979)。

祝希娟在電影《無影燈下頌銀針》(1974)中的影像
桑弧認為《她倆與他倆》與《魔術師的奇遇》同樣使人發笑,卻又笑得不同。
魔術師同他兒子的悲歡離合的笑,帶着一絲絲哀愁和楚情。芳芳、圓圓和大林、小林的笑,則帶着青年人朝氣蓬勃、激昂向上的歡歌。
桑弧後來回憶,這兩部影片相隔十幾年,也有一樁巧事。

韓非在電影《魔術師的奇遇》(1962)中的影像
1961年6月,桑弧參加了在京召開的故事片創作會議,聆聽了周總理的《在文藝工作座談會和故事片創作會議上的講話》,他的創作激情受到巨大鼓舞,打消了「談喜色變」的顧慮,回滬後投入了緊張地拍攝工作,很快完成了《魔術師的奇遇》。
因這部影片只能在設備特殊的立體銀幕影院上映,成為我國一次上映時間最長的一部影片。

電影《她倆與他倆》(1979)劇照,毛永明和高英
可是,在十年動亂中,這部影片也毫無例外地被打成大毒草,被關進了冷庫。
1976年後,桑弧雖有搞喜劇片的願望,膽子卻放不開,還有點兒心有餘悸吧。
可是,就在《她倆與他倆》正式開拍之前,周總理1961年的那個報告,第一次正式在報上發表了。

左起:沈西林、馮喆、桑弧
桑孤邊學習,邊回憶起當時聽周總理報告的情景,重溫了教育「寓於娛樂之中」這句話,他以此作為拍好《她倆與他倆》的強大思想動力。
桑弧深有所感地說:「笑,也是為人民服務嘛。」人民需要輕鬆愉快。我們搞喜劇創作的編劇們,就要使人民在笑聲中受到教育。

左起:吳貽弓、桑弧、陳荒煤、祝希娟
在談到影片《她倆與他倆》中,兩對雙胞胎鬧了不少誤會,以致妙趣橫生時,桑弧激動地說:「要為創作中的『誤會法』恢複名譽!」
桑弧從為「誤會法」恢複名譽,談到喜劇創作的理論問題。
他談起,亞里斯多德認為悲劇是高尚的,喜劇是低下的,認為悲劇描寫的是「比我們今天的人好的人」,而喜劇描寫的是「比我們今天的人壞的人」。

桑弧(中)和秦怡在上影會議室
桑弧認為,這個論點不能解決我們今天創作中的問題。喜劇的理論也在發展。
他說:「我們要使先進人物在喜劇中喜劇化。這個問題還要不斷地探索。我們的作品中,不能光靠醜化落後人物,來搏取廉價的笑聲。在喜劇中,切忌造成先進人物一出現,就沒有戲了的感覺。」

桑弧(左)和白楊(右二)等人合影
【關山之作是電視片】
桑弧導演的關山之作是京劇電視藝術片《曹操與楊修》。20世紀90年代,上海出了一部好戲《曹操與楊修》,京劇院的領導登門拜訪,請老導演桑弧出山,執導電視藝術片。他被說動了。
為了《曹操與楊修》,桑弧破了不拍電視劇的戒。這時他已是70多歲的老人,仍每天趕往現場指導。

左起:陳燕華、桑弧、李新章
片子快拍好了,有一天桑弧的兒子李亦中去現場看望父親,正好看到他在嘔吐,急忙送進醫院,診斷是膽囊炎發作,他實在太累了……
桑弧是一位十分含蓄而有修養的電影藝術家。因為桑弧是從寫影評、編劇本,而轉向電影導演的,所以,有人稱他是「文學導演」。

1987年桑弧(左一)執導文獻紀錄片《蔡元培生平》工作照,左二張瑞芳、右二羅從周
這一點同他的老師朱石麟先生相似。朱石麟年輕時為影院編寫電影本事,以後熟悉了電影技巧,無師自通,成了著名電影導演。
桑弧曾說朱石麟曾對他講過:「藝術創作要講究蓄勢、虛與實、藏拙。所謂蓄勢,正象打拳一樣,必須先把手收回來,再打出去才有力。」

桑弧
「虛與實,指的是該虛的,10年、20年,可以一晃而過。該實的,又可以把一分鐘發生的變化,精雕細琢拉成五分鐘。」
「藏拙,也就是說要把自己沒有把握的東西少露一點,揚長避短。比如蓋叫天亮相好,裘盛戎唱得好,他們是極為注意藏拙的。」

袁雪芬和范瑞娟在彩色戲曲片《梁山伯與祝英台》(1954)中的影像
1987年,法國巴黎《解放報》曾向全世界400位電影導演發出信函,要求回答同一個問題「您為什麼要拍電影?」
桑弧在回信中說:「我拍電影,是為了鞏固觀眾對未來生活的信心;是為了消除人類的隔膜,增強我們的團結,來共同戰勝邪惡,為創造更幸福、更美好的明天而奮鬥。」

桑弧在做報告
這是桑弧畢生踐行的電影觀,已經滲透在他導演的一格格電影膠片之中,成為桑弧那一代電影人留下的值得我們傳承的中國電影寶貴傳統。

作者:桑弧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年:20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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