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斐力
一回合
第一次感受精神世界的純凈,靈魂之門被撬開的顫慄。
芮小丹通過肖亞文了解到丁元英,柏林大學經濟學碩士,先後就職於柏林H.N.S國際金融投資公司、北京通達證券公司、柏林《世界經濟周刊》經濟發展戰略研究員。 ——劇情 人物設定
在肖亞文的描述里,此人非常人能理解,酗酒,女人,極品混混,亦如魔鬼集於一身。

初見丁元英,一身酒氣未消,肖亞文交代芮小丹對此人的關照,已是一年後才真正走進丁元英的世界。
從北京搬到古城暫居,夏天頂樓的出租屋,一套音響,功夫茶具,簡單整潔, 遠離北京大都市的喧囂,一個人深居古城,過着有口飯就行的日子。
因為一年後的房屋續租手續,小丹來到丁元英住處,出於好奇,應芮小丹的要求,丁元英選了一首唱片放入唱機播放,並徵得允許芮小丹點燃一支煙坐下來。
一個純凈到一塵不染的女聲,彷彿從天國傾瀉而出,第一次感受到了精神世界的純凈,靈魂之門被撬開的芮小丹從未想過,契合心靈的共鳴在這裡找到答案,原來人還可以這樣活。
被陽光炙烤過的屋頂,悶熱的氣旋充滿房間,而此時的音樂宛如冰絲的清涼流淌過全身。

房間簡單的擺件,詮釋一個人複雜內心。而關於這一套音響的價格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音樂,茶道 ,靈魂何處是安放?
芮小丹下決心置辦一套類似的音響,跑遍古城最好的音像店找尋未果,腦子亂了,無心進入工作狀態,被局裡停職半月,扣掉下半年的年終獎,最後得知元英那套音響價格不菲時,還會有之前的從容自信?
不免有種被愚弄的感覺,「將所有不愉快一鍋燴了,叫上幾個文化人作陪,」小丹在香煙的繚繞里,和歐陽雪暢訴着內心的不快,決定請丁元英吃飯,也包含肖亞文的交代里對元英的關照不周。
途中路過葉曉明的音像店,當馮世傑聽到丁元英說穆特演奏的還行時,非讓丁元英講個明白。是有意?是成心?還是不能錯過接近高人的機會。

很難想像眼前的這個極品混混,對流浪者之歌分別由穆特、海菲茨、弗雷德里曼的演奏這同一首曲子,丁元英對他們詮釋的悲傷,給出境界高下的獨到見解,完美無可挑剔讓人折服。
心是願望,神是境界,作品的成敗在於由心出發,經過認知閱歷的積澱,嫻熟手法的表達,那還要看上帝給塗抹了怎樣的底色。
酒席已備至,落座有序,初次見面的大家敬酒丁元英,只是這酒席氛圍總難免尷尬無趣,便有了作詩助興的提議。
明說吧,有些刁難、
承認或默許,從旁觀者看得清的事實里,至少要走過閨蜜這一關。——斐力

幾分醉意的丁元英一首自嘲,尷尬的氣氛瀰漫開來,古城的幾個朋友自愧不如紛紛告辭離開。
作為最好閨蜜的歐陽雪,看出小丹愛上丁元英的事實,決不能就此善罷甘休,刁難丁元英只為小丹把關,看看傳說中邪乎的這個人是否值得或能不能去愛。
一個眼神,一個值錢的眼神至少在歐陽雪看來 ,因為沒有什麼比發點財來的直接實惠。
愛就是了,從天籟之音,到為人處世的閱歷文化,芮小丹揮之不去由心而生的敬佩與愛意。
香煙之戒,在突然的某個時刻。

決定北上之行,走近元英第一時間能想到的朋友韓楚風,打算更進一步去了解元英。
那些高規格的接待,那些上流社會才有的消費水準與體面,無時不刻提示自己是個窮人。而如果覺得自己值這些,那就大錯特錯了。
人們所處的圈子,如階層固定在某個位置不易跨越。
走進階層的居高臨下,韓楚風提出小丹憑什麼和自己一張桌子上談論丁元英時,本以為元英第一時間能想到的人,難道也是個攀龍附鳳的角色?
本姑娘識趣,無以為憑。
無以為憑,正是一憑。韓楚風連忙招呼即將離開的芮小丹坐下。
這無以為憑的一憑,正是不貪求的洒脫,收放自如的從容。經過這一遍篩子下來,韓楚風已承認芮小丹的存在,也看清面前的這個漂亮不虛榮攀附的女人:人格獨立敢愛敢恨如實觀照內心,從不奢求自己拿不住的東西,是一個沒有貪嗔痴的女人。

元英喜歡安靜,喜歡一個人待着,接受你就意味着重新構架生活模式,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回古城的沿途,風涼爽靜怡。芮小丹獨自開車一路疾馳,任思緒撩撥漫無邊際的遊盪,滿腦子全是這個異於常人的男人,逐漸的清晰。
走過雙方平局的第一回合,走過朋友閨蜜的試探,刁難,作秀,認可。
二回合
愛就是了,不要去在乎結果
打開地獄之門,只需義無反顧的去愛一個人,毫不掩飾,去追隨內心,愛就是了,不要去在乎結果。
小丹把元英接回自己的別墅,今天她要以一種特殊的形式表白對元英的愛慕。
都市男女,無論怎樣的表白,隨發展的過程總能發現對方的心思。
而芮小丹顯然不以含蓄,男女躲貓貓拉鋸式兜圈子的方式被對方揣測。

月白色睡袍似水一樣滑落到地上,露出細膩豐潤的身體,那美麗曲線和動人魂魄的質感,猶如渾然天成而又完美無瑕的藝術品。——《天道》劇情
丁元英被眼前連魔鬼都無法褻瀆的畫面驚愕了,第一次感受到對方讓自己用靈魂而不是文字去理解女人的聖潔。
芮小丹出於對丁元英人格理解與敬仰,對應這樣特殊的方式表白自己。
面對如玉般的芮小丹,丁元英稱自己不是匠人,說自己何德何能敢領受上蒼這樣的恩賜。
丁元英對芮小丹說謝謝你給我上了一課,離開了。
之前觀影至此,芮小丹在丁元英即將離開時說的話「不能超越本能的男人不算好漢……」,不免會讓人對這句話產生疑惑。

顯然丁元英是超越了本能的男人,是真正的男子漢,雖然芮小丹無法面對這樣的結果,然而經過此番對決,對眼前這個男人更堅信如初,也看到自己在對方眼裡的價值。
接受你就接受了一種高度,我沒有這個自信,靈魂的對決讓彼此的愛慕進一步升華。
人,很難逾越本能,在16大類本能分述表裡,排在第一的當屬芮小丹的直接表白方式。
這個超越了本能的男人,小丹被徹底的征服,面對元英一個人孤獨的離開,不由的心生悲傷,失聲痛哭。
又該如何去心疼這個男人。
丁元英的離開為彼此畫下段落,

三回合
大雨傾落,洗滌愛與靈魂,兩個人的世界忘記時間的存在。。
沉寂壓抑的內心會讓一個人漠然的孤獨,總在暗夜襲來彷彿心靈被掏去的無助。
芮小丹藉由工作的忙碌,讓自己暫時不去回想,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
經過死亡邊緣的心路歷程,經過灰暗塗抹心底到黯然神傷,這一段時間總會一個人艱難的渡過。
一次抓捕任務中的芮小丹遭遇啞彈,慶幸生命未止,從死亡邊緣掙脫 ,以為再也見不到元英了,壓抑的心徹底釋放,通過電話的彼此,元英不再顧忌,向小丹奔赴而來。
此時相擁的兩個人委屈、淚水,釋然交給雨夜 ,交給大雨磅礴,兩個人的關係在這一刻確立。

因為只有懂得了解對方,如實觀照內心,愛與否就在那裡,無法欺騙心靈,即使坦然自若可以強裝歡笑,即使有另一種方式掩蓋痛楚。
這一次的丁元英深深感到芮小丹走進自己心靈的真實,對方沒有招數的愛,沒有多一點的索取,對方僅剩的那顆心正靠近自己,在丁元英踏過世間冷暖最脆弱的地方引燃,讓自己無法掙脫,此生得紅顏知己足矣。
芮小丹:警校畢業,柏林永久居住權,維娜斯飯店合伙人。
四回合
怎樣的禮物,能愛到極致。
遠離世俗的丁元英,芮知道古城不是他的長久之地,總會有一天離開。

在元英指導下,芮小丹備足三天功課,審訊不需要懺悔,只需要一個懺悔理由的王明陽,最終擊破其心防全盤招述。
為何要懺悔的理由,犯下罪行拿生命贖罪顯然不能釋然靈魂,陰暗的心無法托起開心的面孔。救贖的意義在於哪怕是一分鐘的笑容,人字便有了尊嚴,靈魂便不在跪着。
成功審訊再一次震撼芮小丹,讓其陷入深深的思考,這個神一樣存在的男人,讓自己明白與丁元英的距離有多遠。
小丹不希望這一天的道來,希望丁給王廟村寫下神話。

與其說是讓對方多留些日子,倒不如說因為愛對方更多一些,潺潺水流而過,河提矗立見證愛情的銘刻,超越世俗愛的禮物同時間永恆。
接下來隨劇情的推進,王廟村一改往日沉寂,圍繞格律詩音像展開後續……。
殺富濟貧向著有限的市場資源開採,向著強勢文化靠攏,至於能否攀爬過井沿,是否得救依然尋跡到自身。
靈魂指引踏遍山巔無覓,終然有一天幡然醒悟的自我才能走出困境。
中途退股的三人讓芮小丹明白,不是自己覺道悟道的給也拿不住,需要親力踐行才能明白其中的奧義。
那個掌握了文化密碼接近得道的男人,因為知道結局,見自己,明眾生,多番勸解芮小丹應該實現人生價值的另一種可能。
而芮小丹不能因為怕就去改變,你能體會到我的危險,那是因為你愛我,而我如果活在你譜寫的人生里,那是你愛你自己,破解之道唯有自我覺悟方能改變方向。

唯有靈魂高度契合才是最終歸宿,需要彼此到達同一種高度。
五回合
寫在愛的永恆……
有父親的勸阻,也有丁的旁敲側擊,而有時候芮沉浸在規劃的未來。
只有自我覺悟打開一個又一個可能 ,入學通知書預示即將改變的人生……
有多次幸運就有多少次危險,芮小丹的職業,是永遠的硬傷。
而對於人生價值意義來說已是無可否定。
有時候,總會陷入生命的思索。空空的來,空空的去。
優越的條件在外人看來,自己未必在乎,人們常被世間繁華迷亂,總是不能觀照內心無法安住的真實。
每個人引燃能量的直徑不同,才有了參悟的圓滿無量,皆無圓無不圓,如宇宙深邃,如同自己的眼睛所能觸及的邊界。
不折不扣的踐行者,由心出發,如實觀照內心,實事求是,活在當下,當之無愧為天國的女兒。

至於結局,芮小丹與歹徒搏鬥身殘而去,在人們看來不免遺憾,那僅僅是人們的遺憾,而她帶着永恆的愛戀,定格在永久的天國。
丁應該預見了結局,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當預演成為事實,以為可以掙脫自我,強作鎮靜,不料一口血噴涌而出;巨大悲痛襲來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