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她和高圓圓撞臉。
她幽默回應,「我不是高圓圓,我是高露露。」
她,就是演員高露,《家的N次方》里優雅獨立的栗子姐、《知否知否》里心機深沉的林小娘,《都挺好》里現實理性的大嫂吳非……每一個角色都深入人心。

而現實中的高露,遠比電視劇精彩一百倍。
網友評價她,「就像拆盲盒,永遠不知道還有什麼驚喜。」
而這位寶藏姐姐卻說自己的夢想,是做一個小孩式的大人。

藝術家庭里的乖小孩,
夢想做馴獸師
乍一見高露,很多人都覺得她是一個南方姑娘。說話輕聲細語,做事不緊不慢。渾身上下,流動着歲月靜好。
但事實上,她卻是直率的北京姑娘,待人爽利。
曾有記者採訪她:「傳聞你和蘇有朋合作《刁蠻公主》,他追求你三年,被你拒絕了?」
她哈哈一笑,「他那麼帥,追我幹嘛?」
這樣率真的性格,和她的家庭環境密不可分。

1982年,高露出生在北京一個藝術氛圍濃郁的大院,父親是技術大咖,母親是話劇演員。
四五歲,母親為給女兒練膽,便帶她去演話劇,體驗登台和表演。
初次踏入演藝的世界,小姑娘表現不俗,但是出人意料地,小高露卻有着一個和父母完全不同的夢想:當一名馴獸師。
高露的父母得知女兒的夢想後,沒有逼迫她做選擇,而是尊重了女兒的想法,後來,高露又愛上畫畫,有了去國外學藝術的念頭。
演員的天賦和畫畫的夢想,面對人生的抉擇,高露有點犯難。
這時候媽媽給出了一個建議,把選擇交給「命運」,兩個人約定,高露先去考中央戲劇學院,如果失敗了,就去學藝術。
沒想到,經過突擊三個月的聲台形表,高露居然成功「上岸」,開啟了演員生涯。
很多年後,她在接受採訪時笑說,「我是個媽寶女,很聽父母話,好像沒怎麼經歷過叛逆期……」
一般人,都不喜歡被父母安排人生。可高露卻沒有一點較勁。

「夢想成為馴獸師」的小姑娘,內心是懷揣着一股原始的熱情和野性的。
高露的父母,很好地保護了女兒的這份生命能量。沒有「你非要聽我的」控制,也沒有「我是為你好」的綁架。
無論是馴獸師、學藝術還是表演,都尊重女兒自發的興趣和意願。
這樣寬鬆、平等的家庭環境,就像心理學家曾奇峰所說,給孩子穿了一雙大鞋,給了他們內心成長所需求的自由和抱持空間。
很多嬰兒觀察發現,在這樣的家庭土壤下,我們的內在小孩對世界會充滿信任和安全,對外在世界表現出友好,對現實世界有更多的理解。
長大後的高露,充滿了童趣,喜歡浪漫和幻想,私底下很喜歡吃巧克力,愛看動畫片,尤其是宮崎駿,家裡還收着一溜的公仔,全是她的心頭好。
那正是,一個好的家庭養育,給我們人格中的內在小孩帶來的滋養和支持。

擁抱「內在小孩」,
勇敢迎接未知的挑戰
成為一個有價值的演員,一直是高露的夢想。
但這條路,並不一帆風順。
被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錄取後,她的同班同學有張默,劉芸,於明加,人才濟濟。
在這樣的環境里,大多時候,高露只能分到一些小配角。
但她並不在意這些,對外在評判沒有太多勝負心,只是默默地用心,磨練基本功。
「真的沒有小角色,你把自己分配給你的角色好好完成,你真的有可能會比任何一個人都精彩。」
一個人的時間花在哪裡是能看出來的。
慢慢地,高露的演技打磨得越來越精湛純熟。2011年,她憑藉著《家的N次方》中「栗子姐」角色紅了一把,並斬獲多個新人獎項。

眼瞅着事業不斷攀升,有人卻突然曝出她已婚已育。
一夜之間,高露的事業遭受重創,資源大幅下降,已婚媽媽似乎很難繼續在偶像劇中演少女。
不是沒有過委屈,她從未立過單身人設,「沒有人問我,老公又是圈外人,想給他保留點私人空間。」
但高露沒有讓自己一直沉溺在這種情緒里,一時的低谷沒讓她退縮,反而激發她更勇敢地突破自我,和這個世界建立更深的聯繫。
比如,鼓起勇氣去《知否》里演個古代壞女人。
這不是她慣常接的都市類型劇,一切都是新的,角色挑戰很大。
「最難演得應該是戲中戲,因為她在盛紘面前一直在演戲,讓大家看到她表面的那種柔弱,嫵媚,或者小鳥依人的感覺。所以這個尺度是比較難拿捏的。」
電視劇出來後,她一會在丈夫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一轉頭又心計歹毒算計旁人,讓人恨得牙痒痒。

不是主角,卻讓人印象深刻,這是高露獨一無二的魅力。
很多人說,高露憑藉「小妾」角色翻紅。
其實,真正讓她翻紅的,是她樂此不疲地探索她的潛能,開發着自身未知的優勢,勇敢戰勝焦慮和不確定性。
海明威說:雞蛋,從外打破是食物,從內打破是生命。
每一個人,都是從蛋裏面孵化的生命。在這個孵化過程中,我們向外探索世界,向內探索心靈,不斷地變出肢體,羽毛,五臟六腑……一個完整的生命。
這也是內在小孩成長的心理模型。
作為生命中資源、精神能量、自信的寶庫的守門人,我們都需要學習和內在小孩好好相處,合作。
如此,才能打開內在資源的寶庫,更堅韌地面對人生中的「不確定」,不斷突破「我不行」的限制,去拓寬生命的寬度和廣度。

平衡家庭和事,
做「小孩式」媽媽
高露一直能很好地平衡事業和家庭。
很多人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讓她在事業上升期就把自己嫁了。
她沒有說太多,只提到先生是圈外人,直男一個,追求她時不會說什麼浪漫情話,總是反覆問一句: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娶我。於是,就嫁了。」
對高露來說,做演員是她的一部分,不是生活的全部。遇上對的人,就要及時抓住,因為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結婚十多年,兩人連婚禮都沒辦。
高露沒太放心上,「不用和別人比較,只要兩個人把日子過好就是最好的。」

如今,兩人生活美滿,有一對兒女。姐姐小名叫妞妞,弟弟叫豆豆,「吃飯睡覺打豆豆」的豆豆。
很有趣,很高露。
婚後,兩人分工合作。丈夫負責給孩子輔導作業,高露就負責陪孩子玩。當然,說孩子們陪高露玩,也同樣成立。
她會穿一身老虎裝,嘲笑自己是「最像老鼠的老虎」;
吃個冰棍和狗屎糖,就傻乎乎地笑;
帶着孩子出門玩雪,抓娃娃更是開心到飛起。
兩個孩子也喜歡粘着她。
女兒常給媽媽講冷笑話,甚至學校哪個小男生給自己寫小紙條都要回家跟媽媽分享,兩人無話不談。
兒子會給媽媽畫畫,連口頭禪都是「媽媽我最愛你了」。

高露把自己的內在小孩,孩子般的敏感、直覺力、好奇心、想像力、天賦智慧和感受感覺的能力,都在家庭里釋放出來。
這樣高質量的陪伴有趣,好玩。高露像是生活的魔術師,把自己變成一塊方糖,任何靠近她的人,都能品嘗甜蜜的滋味。
陪伴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我們也能重新體驗一次童年。這一次,是帶着成人的自我,去靠近內在小孩。
回到它、享受它、愛它,讓那些純真不斷地療愈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
高露說,現在是她理想的生活狀態:有喜歡的工作,有愛的人,有契合的朋友。
歲月從她身上經過,沉澱出了她獨一無二的氣質:一個小孩式的大人。像心裏住着馴獸師的孩子一樣充滿童真,又像大人一樣毫無畏懼地探索。

而我們又該如何像高露那般,去活出這個勇敢純真的部分呢?
有以下三個方向:
去找到自己的內在小孩,保護它。
如果它受過傷,那就回到自己的童年,去察覺它的匱乏,憤怒……用成人的自我不斷地療愈它,把創傷內在小孩變成健康快樂的小孩。
去擁抱你的內在小孩,與它好好合作。
只有和它好好相處,才能不斷調動寶庫,開發潛能,讓內在的資源支撐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實現目標。
最後,去更深地了解自我,成長自我。
去問問:「我想要的是什麼?」「哪些是不重要的?」傾聽真實的聲音,追隨它,沿着這條路往前,付出專註,與更好的自己融為一體。
張愛玲說:人的一生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間,一個溫柔了歲月。
高露覺得,這兩個人都是自己。
願我們,也都能遇到這兩個自己。


策劃|Kiwi
編輯|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