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張智結婚幾年越來越懂這個道理,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結婚。
張智是從農村長大,雖然考上大學走出了農村,但畢竟考得不是好大學,畢竟後也沒有找到很好的工作,一個月僅3000塊的工資。
這份工作是沒有晉陞空間的,張智很清楚她自身的條件。
到了年齡,張智在朋友的安排下開始想相親,遇到了劉學。
劉學雖然工作也不算好,但他的工資水平在當地算高的,再加上他還是農村戶口,因而在張智面前,劉學是自帶優越的。
在外打拚了好幾年,張智對於自己孤身一人這件事很排斥,她想要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劉學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既然他能看上自己,張智又有什麼好挑挑揀揀的呢?
她和劉學結婚了,婚後兩個人經營自己的小家庭,表面兩個人很幸福,但其實劉學一直壓着張智。
劉學在張智面前是自帶優越的,追張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他們結婚劉學也沒有花費太多的金錢和時間。
在劉學面前,張智就像個保姆。
張智為人非常和善,不管劉學怎麼樣打壓張智,在日常生活中怎麼對待張智,她都從來不會急眼,張智不想要婚姻因為一點點小事出現裂痕。
對於劉學的各種舉止,張智都選擇包容,從不抱怨。
不過好脾氣的張智也不是什麼都可以容忍的,她無法忍受劉學像做賊一樣防着自己,夫妻想要過下去,至少彼此的經濟應該互相交底。
張智的每一筆工資劉學都清楚,但劉學的工資張智從來沒有見到過,對於錢這件事,劉學看的很重,或者說,防着她很嚴。
「我們家最近的開銷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劉學總會這麼問張智。
張智已經學會了打馬虎眼,她知道劉學想要表達什麼,無非就是覺得張智花錢太多,又或者嫌她給娘家人接濟。
可張智又能怎麼呢,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雖然家裡條件不好,但父母對她很疼愛,他們現在年齡越來越大,也沒有一個正式工作。
張智不接濟他們,他們要怎麼活?再說,張智從來都是用自己的錢補貼父母的,她從來沒有用過劉學的一分錢。
儘管如此,劉學還是覺得張智在利用他,在偷偷用他的錢補貼農村老家。
張智其實不止一次想要明確告訴他,讓他打消猜忌,可她知道這麼一說,劉學心裏又要多想,她懶得和劉學發生爭吵。
就這麼過了一年,過年的時候,劉學突然提出要和她AA。
AA制?夫妻之間竟然用AA,如果這樣還叫什麼夫妻呢?張智心裏充滿排斥,她總覺得這樣不是一段良性婚姻該有的樣子。
他們之間已經習慣了劉學做決定,張智只有接受這一條路。
張智又一次妥協,沒有反駁。
AA制的生活讓張智和劉學的生活越發像合租的室友,除了計算每天每月日常開支用度,他們幾乎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張智依舊每個月補貼着父母,這是她絕對不會為了劉學放棄的事情。
劉學本來就斤斤計較着兩個人之間的開支,在AA制後,他變得更加吝嗇。
隨着日子一天天流逝,AA制在他們的結婚里已經存在了3年,劉學的要求變得越來越過分。張智買的日常必需品都需要經過劉學的同意,畢竟他也要掏一半的錢。
張智不止一次說過她的無奈,但劉學依舊我行我素。
兩人的婚姻早已經名存實亡,破敗不堪。
又是一年冬天,家裡暖氣不是很好,張智想着給自己買張電熱毯,她沒有和劉學說。
「你的電熱毯到了。」劉學接過快遞沖張智喊道。
「嗯。」張智出卧室拿過快遞。
劉學這個時候突然不滿起來,「家裡一年幾千塊的暖氣費交着,你怎麼還買電熱毯呢?又花了多少錢,純碎浪費嘛這不是。」
張智實在懶得和他廢話,更沒有心情和劉學解釋那些,「我自己使用的東西,放心你不需要掏錢,不需要AA。」
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但他們一人一個被子,一般情況下誰也不理誰。
那天晚上暖氣又出故障了,冷得劉學直哆嗦,張智則安穩舒適的躺在被子里。
「有點冷。」劉學輕輕說著。
張智沒有理他,裝作看不見繼續玩手機,劉學下午對她那副高高在上指揮的樣子,她還沒有忘記。
見張智不理他,他突然竄進了張智的被窩。
本就生氣的張智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至於嗎?不就一個電熱毯,我還不能用一下嗎?你怎麼現在這個樣子啊。」劉學氣急敗壞的沖張智喊道。
怎麼有人可以恬不知恥到這種地步。
這讓張智忍無可忍,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看着被她踹下床的劉學冷淡的問道,「你說我摳門?你說我怎麼變成這樣,你覺得呢?」
在劉學的心裏,張智是聽話的不忤逆他的,這樣的變臉讓劉學有點傻眼。
「你在說什麼?」劉學命令的口吻又出來了。
在他們的關係里,劉學就是那個指揮的人,張智不能說不。
「是你和我說的AA,是你和我說的自己的東西自己買自己使用,怎麼我這麼做你又生氣了呢?不是你下午說電熱毯沒用,電熱毯是浪費嗎?」既然到這個份上了,也沒什麼忍着的必要了。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一直偷偷覺得補貼家裡而有小心思。但我想請問,我什麼時候用過你的一分錢來補貼家裡?你天天懷疑我什麼?」張智把她的憤怒全部托盤而出。
劉學被懟得啞口無言,但他很生氣。
「不想過可以離婚,你這麼多不滿怎麼還和我過。」
「離就離,我和你在一起得到過什麼啊?嫁給你還要看你的臉色,我真是瘋了。」張智決定再也不忍了,她這次就要攤牌。
冷戰幾天後,他們協議離婚了。
張智每次想起和劉學這段婚姻,就覺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