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洗房

2022年12月28日16:10:08 故事 1294

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被徐松林攆出自己全款買的房。

很多時候,生命中出現的人都是來讓你修行的。


短篇小說:洗房 - 天天要聞

1.

徐松林進門的時候,我剛剛洗完澡,坐在床頭看書。

聽到他換鞋進來的聲音,我趕緊擰滅了床頭燈,悄悄躺下裝睡。

他從浴室出來,穿着睡衣拉開被子就上床。

我一動不動任他把手搭在我腰上。

不一會兒,身側響起勻細的鼾聲,徐松林睡著了。

我睡意全無,睜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咬牙切齒。

今天上午,余佳打我電話說在我小區對面,要見我一面,而且叮囑一定不要跟松林說這事。

我一聽余佳那口氣,便知道她跟我說的事兒肯定是跟松林有關。

一時間心裏就不安得厲害。

余佳是徐松林哥們的老婆,他們是同事,我跟她見過幾次,都是兩家人一起出去玩的。

我披上外套,迅速出門。

遠遠地就看到余佳的紅色甲殼蟲車停在路邊,我走過去,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當即便感覺她那珠圓玉潤的身子,顯得車內空間更加逼仄。

「什麼事,搞得神秘兮兮的?」我開門見山,

她瞅了我一眼,看看窗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狗日的盧安。」

「怎麼?是不是跟盧哥吵架了?」我說。


那刻我真希望她說是,或者說點兒讓我幫忙的話,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像啞巴吃黃連似的,轉身從後面拎過一個大信封。


打開之後,從裏面抓出一把照片,直接放到車子駕駛台上。

我低頭,看到那些照片都是他老公和一個年輕的美女。

那的確是個美女,看着二十來歲的樣子,長發飄飄,膚白貌美。

他們兩個在一起很親昵,一看不是情侶就是夫妻。

還有幾張是在酒店床上拍的,幾近赤身裸體。

「看吧!」她把照片往我面前推近一些,

「我說姐,你這是做什麼?……我,我怎麼有點兒迷糊啊?」我有些尷尬地將照片推了回去。

畢竟那是她老公,他老公出軌,我怎麼好仔細看照片。

「半年了,他騙我。」余佳咬牙切齒,我轉頭看她,眼睛紅腫,未施粉黛。

余佳明顯哭過,對於老公出軌這種事,我可以理解余佳的憤怒和難過,但是怎麼勸她,我真不知怎麼開口。

余佳是事業單位,比我大三歲,人很乾練,家境富裕。

長得漂亮,可能是不操心的緣故,顯得有些豐腴。

盧安在一家公司的中層,我見過幾次。看他們相處的狀態,如果不是看到照片,我無法想像愛妻愛家的盧安怎麼會出軌。

她聽後,轉過頭,眉毛都擠在了一起,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光看着我,「你沒看照片嗎?」

「看了。」


「真是的,我給你找!」


她關上車窗,轉身從那堆照片里扒拉出來一張四個人的照片,遞給我說:「仔細瞧瞧!你老公也有事兒!他倆一人一個!瞧見沒?他媽的!咱們辛苦拉扯孩子,他倆卻背着咱搞這噁心事兒?我他媽真想弄死他。」


懵了!


我懵逼地接過照片,看到那張照片上的場景是四個人一起,松林旁邊的女人挽着他的手,很親昵,松林一臉溫柔的笑容。

那種笑讓我覺得松林很陌生。


那刻,腦子空茫茫的!


緊跟着,各種好的、壞的、發生過的、幻想出的畫面在腦子裡不停交相輝映。

一種無力感席捲了我。


照片忽然被抽走!

我抬頭,一臉茫然地看向余佳。

「你好自為之吧,我準備離婚了,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余佳一臉憤恨,當即將所有照片收攏起來,放進信封。


我那刻就跟後知後覺的傻子一樣,腦子裡一團亂麻。


直到余佳的車子開出好遠,還站在那一動不動。

余佳跟我說她這個月就起訴離婚,她眼裡揉不得沙子。

那兩個女子是他們在網上認識的,每次四個人一起玩。

我這才想起,這半年來無數次松林跟我說跟盧安一起出差,一起加班,原來是做這事去了。

我跟徐松林是在朋友聚會上認識的,他追的我,他來自小鎮,我本市的獨生女,父母都是教師。

第一次帶他回家,我父母就不同意,說他工作不穩定,父母沒工作負擔重。

可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硬是要結婚。


父母出錢給我買了婚房,徐松林在我面前提了一嘴,說他住老婆房子,感覺自己是倒插門。


我趕緊屁顛屁顛地把房本加上他的名,等我父母發現,我手續都辦完了。


2.

婚後,徐松林說暫時不要孩子,我樂得自在,結婚三年了,一直過二人世界。

眼下的情況,我怎麼辦,我真沒想好。

有一個詞叫打草驚蛇,我不能輕舉妄動。

一晚上腦袋翻江倒海,頭暈目眩,凌晨才昏昏入睡。

醒來後,旁邊的床已經空了,他上班去了。


短篇小說:洗房 - 天天要聞

我頭疼欲裂,就請了一天假。

才起床,就來了短訊。

一看是健身教練阿軍發給我的。

我身材尚可,就是覺得屁股不夠翹,跟松林在家抱怨了幾次。

他建議我去健身,帶着我找了私家教練。

第一眼看到阿軍,覺得他真帥,上寬下窄的身材,一身肌肉。

我每周去兩次,加了他的微信。

他經常給我發健身食譜,有時會聊上幾句。

他剛發信息說今天晚上有空,可以加一節課,問我有時間嗎?

我心裏正煩悶,鬼使神差地問他吃午飯了嗎?

他很快回復說沒吃,要不一起?

我答應了。

阿軍定的位置在離市區很遠的一個農家小院,我就開車去了。

小院風景不錯,遠離市區,樹木茂盛。

阿軍今天一身休閑套裝,很是幹練。

吃飯的時候,他拎着一瓶白酒,問我要不要來一杯,我答應了。

心裏煩悶的時候,酒下得特別快。

只記得最後自己倒在阿軍懷裡。

醒來之後,天都黑了。

我匆匆回家,後悔不迭。

我跟徐松林什麼也沒說,只是感覺我們疏遠了很多。

我也僱人跟蹤了他幾天,他每天循規蹈矩,按時回家。

我覺得我跟徐松林兩個扯平了,畢竟我對他有感情,只要他以後改,我還願意跟他繼續過日子。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提前翹班匆匆忙忙回家。

我下了血本,我特地去美容院做臉洗頭,還買了一件弔帶紅裙,這只是初步準備,就像禮物盒上精緻的紅緞帶,真正的驚喜,是我穿在裏面的情趣內衣。

「老公,我回來啦!」一進門,我就感覺家裡有些不一樣。

以前他回家到處亂丟衣服,我說過他很多次都沒改。

今天應該隨意甩在沙發上的外套,卻老老實實的掛在衣架上,甚至連皮鞋都擦得鋥亮,一絲不苟的放在鞋櫃里。

「悠悠,你怎麼回來了?」松林從卧室里走出來,表情可以說是驚慌失措。

他揚了揚手機,接著說:「我正想給你打電話,我老家有一個表妹過來找工作,在我們家住幾個月。」

身後,一個小姑娘從卧室慢騰騰走出來,喊我,「表嫂。」

我一下怔住了,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從我的卧室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眼前的女孩,二十齣頭的樣子,五官比較精緻,身材纖細,一身素色裙子,裙子皺巴巴的,像被人揉捻過。

我皺起眉頭,表妹,我怎麼沒見過?

「她以前在廣東打工,才回來。」松林趕緊解釋,然後摟着我,往餐桌邊帶,「阿蓮飯都做好了。

桌上整齊地擺着四菜一湯,品像不錯。

我只得坐下吃了。

我招呼阿蓮吃飯,她挨着松林坐下,反客為主,不停給松林夾菜。

松林有些尷尬,我默不作聲地把飯吃完。

躺在床上,松林摸到我的情趣內衣,突然鬥志昂揚起來,我卻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他不停地撩撥我,我倉促應戰。

兩個人一起釋放的時候,我怎麼聽到房門邊有腳步聲。

我提出讓阿蓮去外面住,我出一月房租,松林說小姑娘在外面不放心,我說就租在我們小區,他答應找找試試。

起床的時候,阿蓮把早餐都做好了,看她服侍松林吃飯,我怎麼覺得她對我有一股敵意。

我催松林趕緊找房,他說正在看。

周末那天,單位加班。

到了單位又停電,只得把事情帶回家做。

一進家門,松林的鞋整齊地放在了鞋櫃里,看來他沒出門。


客廳里沒有人,倒是卧室里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我連鞋都來不及換,直接就推開了卧室的門。


短篇小說:洗房 - 天天要聞

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我,阿蓮正在努力把她纖細的身體裝進我的紅裙里,旁邊的松林環抱住她,手已經撫上了她的細腰,眼看着還要向下摸索。

我突然推門進來,阿蓮一慌,還直直的往松林身上倒。

看着擁在一起的兩人,我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悠悠,這…不是你想的那樣!」松林使勁推開阿蓮,一把拉住我。

聽松林這一句話我覺得自己穿越到了言情劇里,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我看到的是哪樣?

3.

「你今天就給我滾出去,至於你,我們慢慢算賬。」我指着阿蓮,然後指着松林。

坐在客廳沙發上,我越想越氣。

手機收到一條短訊,打開一看,余佳的信息,「我離婚了,我讓他凈身出戶了。」

我回了句,祝賀新生。

松林倒了一杯水遞過來,眼巴巴地看着我,我突然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他,陌生得可怕。

「離婚吧,」我衝口而出,我抬眼看到站在一邊垂頭喪氣的阿蓮有一絲雀躍的味道。

「我不離,悠悠,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繼續辯解,

「那是哪樣啊?在我的卧室穿我的睡衣,你的手都伸到她底褲去了。你非要我說得一清二楚嗎?」我氣得半死,

「你個潑婦。」阿蓮沖我大吼,松林攔都攔不住,

「你給我滾,現在,馬上。」我氣得發抖,

「房子我哥有一半,她沖我說完,回房鎖上門不出來。

我一聽更是氣得不行,我知道房子的事肯定是松林在外面說的,否則阿蓮怎麼可能知道。

我這才明白悔不當初這個詞的意義,不聽老人言 吃虧在眼前,我就該聽我父母的話,不該加他的名的阿。

我收拾幾件衣服回父母家了。

我特地調查了一下,阿蓮跟松林是娃娃親,松林考上大學後,阿蓮打工供他讀書。

結果松林跟我結婚,把她甩了。

我知道,阿蓮不甘心,松林心有不忍,想瞞着我,享齊人之福。

我跟松林正式提出離婚,要他返回我的房子,凈身出戶。

松林死活不同意離婚,說他沒錯。

是我疑神疑鬼。

我拿出余佳給的那張照片,他解釋說是一起玩玩而已,沒有實質的上床。

我知道余佳是拿到盧安的實錘,可是我只有這一張照片,的確是沒有說服力。

一個月以後,我回家。

阿蓮搬走了,我沒想到她真的租住在我小區。

她就在小區對面超市打工,我去買東西看到她,她一臉挑釁的看着我,活脫脫我是第三者插足的人。

我請她吃飯。

兩個人坐下來,我一臉淡然,把照片給她看,

「我同意讓出徐松林,你做工作讓他凈身出戶。」

她仔細看看照片,「林哥不會,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他怎麼會甩了你跟我結婚?」我一臉驚訝,

「那是他一時迷了心竅。」她低頭,

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我無話可說,走了。

自從我提出離婚,我就搬到書房睡,松林也不鬧,每天按時回家。

可是,我那天晚上下樓倒垃圾,順便到院子轉轉,就看到他跟阿蓮在一起。

院里燈光昏暗,他們兩個一起邊走邊說話。

我趕緊隱身到樹後。

兩個人一起進屋,租的一樓,然後阿蓮的出租屋的燈開了。

我明顯的看到紗簾後映出的兩個糾纏一起的人影,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松林從她家出來,頭髮濕漉漉的,看得出來衝過澡。

我攥緊拳頭,徐松林,我不會放過你。

我諮詢律師,律師建議我直接上訴離婚。

徐松林氣勢洶洶地跟我說,我把他告了,想他凈身出戶、門都沒有。

我跟他說拭目以待。

開庭那天,我方拿出徐松林跟阿蓮進出出租屋的證據。

不成想,松林竟拿出我跟阿軍的床上視頻。

我一下懵了。

面對松林得意地目光,往事像放電影一樣出現在面前。

原來阿軍是松林安排的人,做好的局。

我們兩方爭執不下,都要對方凈身出戶。

我想着房子是我父母一輩子的積蓄買的,我不甘心就此拱手讓人。

松林房子戶名上有他,自然是志在必得。

他還在法庭上大言不慚說我們有感情,他可以原諒我,只要我不離婚。

這樣,法院判了不離。

那以後,松林跟阿蓮更是肆無忌憚,公然在院里進出,對外人說是表兄妹。

我實在受不了,直接搬了出來,租了離單位近的一居室。


短篇小說:洗房 - 天天要聞

那天,心情實在苦悶,約了余佳喝茶。

遠遠的就見余佳比以前瘦了一些,狀態很好,皮膚水潤。

「你呀,就是戀愛腦,怎麼想着把房子給他加名?」余佳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樣子。

「現在怎麼辦,他拿了我的實錘。」我愁眉苦臉。

「你知道洗房嗎?」她一本正經,

「啥叫洗房?」我一臉驚詫,

「你呀,徐松林就是看你太單純了,你的婚前財產他現在洗一洗就變成自己的財產了。」她邊用勺子攪拌着咖啡。

「當時盧安回家感嘆說你們是真愛,你的房子給徐松林加名的時候,我就說了,是真愛就會疼惜對方的不容易,就不會加名,哪怕對方送都不會要,無功不受祿不知道嗎?」

我扶額,心痛不已,眼淚就奪眶而出。

一段婚姻,還沒開始就已經摻雜了勾心鬥角的算計,人的心機居然可以深到這種地步。

莎士比亞在《李爾王》里說過,「愛情裏面要是摻雜了和它本身無關的算計,那就不是真正的感情。」

我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4.

我下定決心跟徐松林離婚,我再次上訴。

還沒到開庭的時間,徐松林找到我。

我本不想跟他見面,可律師建議我見一見,看他什麼意圖。

好久不見,看到他坐在咖啡廳里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臉,我真想抽自己兩大嘴巴。

當年主動給他加名字,我是蠢到家了。

我斂了斂心神,走近,拖開凳子坐下。

「悠悠,瘦了哦。」他一副心疼的樣子,給我倒水。

「有事說話,不用貓哭耗子假慈悲。」我板著臉,

「我接到法院傳票了,我跟你商量一下,要麼你凈身出戶,要麼就不離婚,我們還是有感情基礎的。」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你做夢,我不可能再跟你一起,」我氣得咬牙切齒,

「那你同意凈身出戶?」他咄咄逼人,

「你要點臉行不行?一個大男人覬覦我的婚前財產。」我盯着他一字一頓。

「呵呵,那我就把你跟阿軍的視頻發到你親友圈去。」他一臉狠戾。

「你敢。」我抬起手,朝他的臉揮去。

他起身一把攔着我的手,「你可以試試,我反正爛命一條。」

然後漠然的走了。

我知道,我是獨生女,無論單位和個人條件都拿得出手,父母名下還有房產,徐松林估計還有價值可以榨取,他暫時不願意離婚。

但是我一天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要離婚的話,他肯定會孤注一擲的拿出視頻,那樣地話,我爸我媽怎麼會受得了?

我想到我一輩子為人正直善良的父母,心如刀絞,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

晚上,我回到父母家。

我爸我媽高興得不得了,我爸做了一桌子的菜。

看着熟悉的菜肴,對面的父母頭髮花白,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短篇小說:洗房 - 天天要聞

強忍着眼淚吃完飯,我媽我爸把我喊到書房。

「你跟松林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我媽小心翼翼地語氣里透着濃濃的擔心。

我父母只知道我要離婚,具體細節我沒說。

我不由得撲通一聲跪下了,話未出口眼淚嘩嘩的先流出來了。

我媽摟住我,「這孩子,嚇我一跳,有話好好說,哭什麼。」

等我哭着說完,我媽沉吟不語,半天沒作聲,抬眼看着我爸,我爸神色凝重,

「悠悠,是我們沒教育好你,一是你不顧父母反對一意孤行給松林加名,二是你婚內意氣用事跟其他人胡來,給了松林威脅你凈身出戶的借口。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錢財乃身外之物,如果過不到一塊,離婚了乾淨。他要房子就給他吧。」我爸教歷史的,說話總是條理清晰。

「爸,那時你們一輩子的積蓄買的,我不甘心。」我哭得撕心裂肺,

「人在做天在看,萬物皆有靈性,給他算了,你還年輕,人要往前走,扯來扯去沒多大意思。」我爸沖我擺擺手。

就這樣,我跟徐松林離婚,房子給他,簽協議把視頻銷毀。

我搬回父母家,跟父母一起,沒了煩心事,我覺得生活狀態越來越好。

一年後,以前的大學同學回國創業。

我的專業正好對口,他邀我入伙。

我們一起把公司做到全國各地,後來我們結婚了。

生了一對雙胞胎兄弟。

那天,我跟老公帶着雙胞胎外出旅遊。

不成想,在路上遇到余佳。

她帶着一雙兒女,正在呼朋引伴,好不熱鬧。

看到我們,大家一起湊一桌吃飯。

看得出來她的狀態不錯,離婚後兩個孩子都帶着,一雙兒女活潑可愛。

飯後,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旁邊,「你知道嗎?徐松林跟阿蓮一直沒孩子,懷了幾個流產了,兩個人正在鬧着離婚呢。」

我一怔,「姐啊,我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哪有空管其他人的爛事。」

她笑嘻嘻地沖我豎大拇指。

跟余佳告別之後,我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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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就見老公陪着一對兒子在擺積木。

三個毛絨絨的腦袋湊在一起,大呼小叫的忙得不亦樂乎。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生命中出現的人都是讓我們來修行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完結)

(圖文無關,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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