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去海南避暑》二 我躺在床上，腦子卻總是在雲層上飄呀飄

按娃他娘的建議，衣着打扮要精神一點，我不能像在家裡那樣光腳丫。娃他娘給我找來一雙老頭鞋，也就是休閑鞋。褲子是黑色長褲，我總覺得褲腳瘦瘦的。我問娃他娘，穿這樣的褲子再加一雙尖皮鞋，像不像托尼老師？娃他娘說不像，但我自己覺得很像。想到自己一個大肚漢卻打扮成托尼老師細胳膊細腿的模樣，心裏就彆扭。我把細腿褲子脫掉，悄悄地穿回了我的肥襠褲。

晚上八點整到海口，小臉和臉婿接機，九點才到家。臉婿的意思是到店裡吃飯，我沒同意。都是家裡人，沒必要浪費，何況這麼晚了。後來臉婿點了外賣，四五個菜，應該也不便宜。吃完飯，已是十點四十多了。考慮到四個人共用一個衛生間，肯定很緊張的。我飯後稍坐一會兒，就去洗澡。從衛生間出來，已經是十一點二十多了。幸好娃他娘九點多就洗完了澡。臉婿和小臉洗刷完畢，大概是凌晨一點左右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能聽見臉婿和小臉在客廳說話。很想睡覺，卻又睡不着。房子不大，顯得有點小巧玲瓏。我和娃他娘睡小客房。枕頭太高，我乾脆把它抽掉，翻來覆去還是睡不着。我有這個毛病，每到陌生的環境，都不容易睡着。娃他娘把夏涼被蓋我身上，更是熱得要命。娃他娘摸摸索索找到遙控器再次打開空調，才好受了些，迷迷糊糊終於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又被熱醒。娃他娘再次要打開空調，卻看不清遙控器，叫我打開手機照着。娃他娘問：我打呼嚕了沒有？我說沒有。我問，我呢？娃他娘說也沒有。不過我猜，可能兩人都打了呼嚕，因為都睡得沉，都沒聽見罷了。閉眼都能想到，我是那種睡覺不打呼嚕的人？

昨天坐飛機我一點都不激動，非常非常地平靜。前天還在崇義的時候，小臉問我坐飛機會不會激動，我說會激動。那是逗女兒玩的。昨晚我們剛回到女兒家裡，爸爸電話追過來，問坐飛機感覺怎麼樣？我說一般般。爸爸問「會不會害怕」？我說不會。昨晚躺在床上，腦子裡卻總是在雲層上端飄呀飄，像做夢一樣！可見，第一次坐飛機對我來說，還是很值得珍惜的一次人生體驗，並非如我口頭上說的那般無所謂。實際上，我心底里還是非常在乎這次坐飛機。我在飛機上拍了許多照片和視頻，小臉看了驚呼：哇！爸爸在飛機上還拍了這麼多照片！還拍了有四分多鐘的視頻！

掀開窗帘看了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又過了一會兒，聽見臉婿和小臉在洗手間洗刷了。他們每天六點多起來，洗刷完畢則各自提了麵包下樓，然後騎電動車到總部，再改坐大巴到分部上班；黃昏再坐大巴回總部，再騎電動車回家。上下班在路上需三個多小時，也很辛苦的。

娃他娘醒來就睡不着了，開始「啊——嘁！」「啊——嘁！」地打噴嚏。娃他娘的鼻炎又犯了，那是非常令人難受的事！娃他娘說，我起床了。我說，小臉他們在衛生間洗刷，你這麼早起來幹什麼？娃他娘說，流鼻涕了，去拿一下紙。娃他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兩手在臉上忙乎，側身出去，再把房間門掩上，但外面的聲音依舊一清二楚。我聽見女兒說：我現在要趕時間，沒空跟你說話。娃他娘在一旁繼續喋喋不休，我躺在床上都急得不行了！我心裏對娃他娘說：女兒在火燒火燎地趕時間，你這樣有完沒完地纏着說話，煩不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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