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2022年09月27日12:42:23 故事 1009

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 天天要聞

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 天天要聞

二十五、奉天城裡尋寶 官葬坑斬鬼(上)

上回書說到道長雲中子,用紙人帶路尋找二小姐王雲秀的三魂七魄,跟這紙人兒來到了王家集西北處的官葬坑之後,紙人就開始一動不動,不走了。雲中子也就明白了七八分,看來王雲秀的魂魄現如今已是在這官葬坑之中了,可要如何在這惡魂遍地之所找到王雲秀的真魂這個可就不是急的事兒了,這事兒急也不行,您沒瞅着雞都開始叫了嗎?眼瞅着天就亮了,即使找到也白扯,整不好天光一照就得魂飛魄散,救人不成反倒給王家的丫頭送了命,只好先回到王家大院兒再從長計議!

紙人夜行七八里,現如今這紙人早就破爛不堪了,也沒必要再把紙人帶回去進行二次利用了,想到此處雲中子隻身返回了王家集的王家大院兒,想和大傢伙兒商量商量事兒該咋整!

王家大院兒里的人昨兒晚上一宿沒敢合眼,都等着雲中子的消息呢!天光大亮之時,只見雲中子由院門而入,大踏步走進了前院兒的堂屋之中,大傢伙兒熬了一宿都哈欠連天誰也沒敢合眼,就連大煙癮犯了的王雲生也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躲在牆角兒硬挺呢!

「老哥哥,咋樣了?那丫頭的魂兒找到了嗎?」索二爺見雲中子走進正堂屋,趕緊搶步上前對雲中子問道。

雲中子向眾人一拱手「貧道昨日施小法,已經查驗到二小姐的魂魄整委身在官葬坑,只是這個地方……」雲中子欲言又止。

魯家大爺趕緊將雲中子讓到堂屋的上垂手處坐下,又叫僕人端來一碗兒茉莉花茶,先讓道長潤潤喉嚨。

「道長請但說無妨!有啥需要的儘管直說,請不必客氣。」大師奶奶魯秀芬趕忙向雲中子說道。

「是啊!老道,有啥你就說吧!我那個妹妹您能就個活的就救個活的,實在要是救不了活的,我們王家也不怪你,反正死得更省心!」王雲生張着大嘴打着哈欠也從牆角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你咋說話呢?那是你一奶同胞的親妹妹!別人都急得火上房了,你還在那兒說風涼話?」魯秀芬瞅着王雲生就不順眼,狠狠地斜了他一眼說道。

「你說說這都熬了一宿了,人家老道也不容易,你咋還不讓歇着了?再者說那個賠錢貨死了不是更好嗎?今後老王家這家業我還少往外分上一份兒呢?找個婆家咱還不得真金白銀的往外拿啊?你這個傻娘們兒,我說你點啥好!反正你們愛咋整咋整我是困得扛不住了,折騰這麼一宿誰受得了啊?你們待着啊!我的眯瞪一會兒去了!」王雲生對着大傢伙兒作了個羅圈揖,也不管堂屋坐着的人咋尋思轉身兒,就尥到自己的東跨院兒去「烀豬頭」了。

大傢伙兒這會兒才算徹底知道這個地主秧子是有多不靠譜兒,為了少給妹妹分家產,竟然盼望自己的妹妹早點兒死了,你說說哪有這麼當哥哥的?

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 天天要聞

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 天天要聞

魯家老哥倆氣的大眼兒瞪小眼兒誰也不好說些什麼, 這是在人家王家,說破了大天他們老哥倆都屬於外人,你別看是什麼岳父老泰山,岳父老泰山也是不能插手女婿家的事兒,魯家大爺氣的是連連搖頭,連聲嘆氣道「混蛋啊!真是混蛋!」

魯家二爺魯思齊趕忙拉住自己的大哥「哥!你不用着急!雲生這小子這樣兒也不是一天兒兩天兒了?犯不上跟他生氣!」

「我、我哪兒是和他生氣啊!我是說我自己混蛋啊!」說著魯家大爺雙手捂臉,老淚縱橫。

魯家大爺話外的意思還是自責,自責將自己的閨女嫁給這麼個不着調的荒料,瞅着王雲生這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心裏就像打翻了油鹽店兒,那滋味兒,可是真的不好受!

索二爺、雲中子、白奶奶、包括那個碎嘴子的二埋汰,這幫人更是外人中的外人,人家的家事兒自己更是插不上嘴去。

索二爺沒去理會魯家大爺這面兒,一把拉過雲中子就想讓道長說說這二小姐是咋去的官葬坑的緣由。

雲中子手捋須髯,對索二爺和白奶奶及碎嘴子二埋汰說道「這人啊,上有三魂,下有七魄!一旦魂魄離了肉身,短時間之內還能通過咱們東北民間的叫魂兒,將其喚回,我想這個就不用我細說了吧!」眾人不禁點頭。

雲中子清了清嗓子再次說道「要是這魂魄離了肉身過久,超過十二個時辰之後,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遊魂了,遊魂無質無形,隨風飄蕩。平常人們總說孤魂野鬼,這就是的孤魂野鬼之中的孤魂!橫死的人魂魄可稱為野鬼,肉身沒死被打出魂魄的就是孤魂!」

「孤魂畏懼陽光和野鬼都差不多,上還不了陽,下去不了地府。只能在人世間瞎逛盪,可你別看這樣兒,做了孤魂受的氣兒一樣兒不比人世間少多少!小的山貓野狗都敢咬他,大到的野鬼、精獸,欺負起這幫子遊魂來說更不在話下!」

「貧道早些年曾跟隨恩師在蘇州府遊歷過,當年蘇州府有一戶人家的公子因為受驚過度被驚走了魂魄,當時他家人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遍請名醫高士為自家的公子開放救治,可是一連數月有餘,其公子一直混混噩噩不見好轉,當時我師徒二人走到蘇州府聽聞此事,便要上門瞧瞧,我師父白鶴真人一眼便看出這人是失魂症。魂魄久而不歸正是被惡鬼所拘,要想召回公子的魂魄,必須找尋到惡鬼所在方能解救出公子的魂魄。」

「那家主人不敢怠慢,當即按照我師傅的要求準備好燭台香案,為其公子做法尋魂,我師父當年就是用這紙人尋魂之法找到其公子的魂魄的!其公子蘇醒之後,對家人說,自己每天都讓幾個惡漢用皮鞭抽打着做着奴役,其苦不可言啊!」雲中子邊說邊面露愁容。

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 天天要聞

索二爺捉妖(二十五上、二十五下) - 天天要聞

「哎!老道,那你師父沒說是誰拘的那公子哥兒的魂魄嗎?」二埋汰抻着小腦瓜子向雲中子問道。

雲中子微微點頭對幾人繼續講道「事後我師父曾經對我說過,當年這蘇州城,在鬧長毛兒那幾年,仗打得是十分慘烈,很多人都命喪於此!這些人用咱們的話講都是橫死的,這幫人生前就嗜血暴戾,死後也是爭強好勝之徒,平時傷不了不人世間的活人,但遇到因驚魂而和肉體分離的孤魂,自然這幫子惡鬼就要收入麾下,驅其勞作或是向其家人索要香燭供奉。依貧道所見,這王家二小姐恐怕是被惡靈拘去了魂魄吧!」雲中子對眾人說道。

雲中子這句話,生意不大,但分量可不輕,還在旁邊捂面而泣的魯家大爺,一時也不再出聲了「道長您看這個事兒該如何是好啊?」大少奶奶魯秀芬也顧不上自己的老爹了,趕忙問向雲中子。

「貧道今夜在官葬坑處擺上香燭紙張,供奉一下這些惡靈,看看能不能將小姐解救出苦海,要是不行我們只有另想他方了!」雲中子對大少奶奶魯秀芬說道。

魯秀芬讓管家張二爺按照雲中子開出的單子去城裡採購香燭紙張這個自不必細說,大傢伙兒熬了一宿了,吃了口飯墊了墊肚兒,就找個地方全都睡下了,今晚上還得給王家的二小姐繼續招魂兒,不養足精神頭兒怎麼能行呢?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大傢伙兒睡了一白天,天剛剛擦黑兒,道長雲中子就醒了過來,帶着張二爺買回來的香燭紙馬、童男童女兒帶着索二爺就夠奔了官葬坑。

要說這個官葬坑可是個不咋地的一個地方兒,您想啊,好地方哪有不開荒種地的道理,當初選擇在這兒扔一些「死貓死狗」也不是沒道理的,這地方就是個臭水坑子,夏天蒿草遍地臭味兒熏人,您別說去哪塊兒開荒種地了,平時沒啥正經事兒,從哪兒走都嫌着晦氣!

現在是數九隆冬,打入秋兒,奉天這塊兒就沒咋下雨,這個大坑早就一點兒誰都沒有了,站在溝沿兒往下看黑乎乎的一大片,也不知道是些個什麼玩意兒,加上野葦子和野蒿子隨風擺動,這大晚上看得人是格外的慎疼慌。

照說降妖捉怪是索二爺的看家本事,但要說想要招魂驅鬼,這個索二爺可就玩不轉了,這事兒得全憑道長雲中子的安排。

這塊兒現如今也沒旁人,連那個碎嘴子的二埋汰也沒讓他過來,倒不是因為別的,他不過來這耳朵根子能清凈不少,這老哥倆兒,都是有能耐的主兒,在這兒咋整也出不了意外,人帶多了沒啥用。

索二爺按照老道長雲中子的安排,擺下香燭紙馬,只見老道長雙手掐訣念咒,一個「敕」字從口中吐出,只見眼前的香燭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雲中子從懷裡掏出大奶奶魯秀芬寫的生辰八字,手揮拂塵口中念念有詞「十方神鬼把令聽,魑魅魍魎將令行!我本查找丫頭王雲秀,各路孤魂野鬼速速讓路!去!」說著雲中子對着燭火就打出一個火球飄飄渺渺想着雜草叢生的深坑中飄去!

索二爺抱着肩膀,望着雲中子這一連串兒瀟洒飄逸的動作心裏道「看神佛各有道,遇事兒見高低啊!」

正在索二爺思量的當口兒,只見飄下坑中的火球不知道怎麼滴了,一下子就從坑底深處,像一顆流星似的對着雲中子就飛了過來,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索二爺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只聽見雲中子「哎呦」一聲慘叫直接一個屁墩兒就跌坐在了地上。

只見雲中子頜下長苒全被反彈回來的火球給引燃了,索二爺趕緊起身對着雲中子身上一陣扑打,總算將老道長身上的火苗子給摁住了。

這會兒的雲中子可是狼狽透頂了,頜下長苒已經被火燒得剩下了半截了,臉上、身上還有多處燒傷。這可是把雲中子氣壞了,自己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當下使出了深藏的絕學「五行雷」對着深坑處連作幾個手訣,只聽得深坑內炸雷之聲此起彼伏響個不停!棲落在四周枯樹上的烏鴉、野鳥聽見響動紛紛撲稜稜在夜空里四處亂飛。嘿!這下可好嗎!整個兒官葬坑附近可算是熱鬧到了極點。

「老哥哥,老哥哥!你身上有傷千萬別動氣兒,咱們先回去再做計較吧!也不急在這一時何必呢!」說著索二爺攙扶起道長雲中子倆人回到了王家集。

回到王家大院眾人見雲中子滿臉灼傷,連頜下長苒也被燒得胡里巴曲的剩下了半截兒,大傢伙兒心裏就明白了,看來這是出師不順遇到難彈弄的事兒了,得了!即是如此誰也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趕緊請先生開藥吧。

雲中子雖說被燒傷了,樣子也挺狼狽的,可傷勢並不是那麼嚴重害,加上自己也是精通醫道,用不着請先生。

雲中子從自己的背囊中找出一丸彈藥服下了,臉上的灼傷說也奇怪,馬上就恢復了以前的常色,只是這燒掉的長苒實在是沒法兒讓它再重新恢復了,也實在是讓雲中子痛心不已。

「老哥哥!您瞅瞅現在這事兒該咋整合適呢?」索二爺向雲中子問道。

雲中子雙眉緊鎖說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官葬坑裡的惡鬼了!現如今只有貧道魂魄離身探探這官葬坑了,看看它是何方的神聖,再作計較!」

要說這魂魄這玩意兒,不少人都常說,人們也常聽,不過你要說誰的魂魄自己脫離肉身,還要出去溜達溜達去,這個實在是讓大傢伙兒難以接受,這不嘛,整個兒屋子裡的人都像是看西洋景兒似的瞅着雲中子。

「老哥!你說咋整?用不用我幫你整點啥?有事兒你就吱聲,可千萬別和我客氣!」索二爺對着雲中子說道。

「是啊!是啊!老道,你有啥有後事兒,交代我就行,放心咱哥們兒,絕對給你安排得妥妥兒的!一點兒不讓你在那面兒受委屈!」二埋汰也不看時候擠過來對雲中子就說道。

「你給我滾犢子吧!人家道長是去探陰,沒聽過《包公傳》啊?人家包公就有這能耐,你知道發個什麼玩意兒?滾一邊子去!」索二爺對着二埋汰就是一頓臭罵。

白老太太見自己的孫子這麼不着調,臉上一時也是實在掛不住,上去掐着二埋汰的耳朵就給他拎到了外面兒,去吹風兒了!

「道長,您說該咋辦吧?我這就安排準備去!」魯家二爺魯思齊對道長雲中子說道。

「對對對!道長有啥需要您但講無妨!只要是我們老哥倆能辦到的倆盡全力!盡全力!」大爺魯見賢說道。

「需要,倒是沒有什麼需要!老兄弟一會兒我進入夢境之中之後,還得煩請你守護在我的身邊,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雞鳴之時一定要我喚醒!不然就凶多吉少了,到時候不要說幫助王家小姐了,就連我也未必能回得來!」雲中子對索二爺言之切切地說道。

「老哥,你就放心吧!哪怕是天塌了,我也不會離開你半步的!二埋汰守在門口兒,白家老太太,你去院門處守着!什麼山精野怪的敢靠近王家大院兒,都不用害怕,能打!就給我狠狠地打,記住不用顧及什麼,出啥亂子我頂着!」索二爺對着白奶奶和二埋汰說道。

安排完眾人之後,所有人離開正房屋,只有索二爺陪着雲中子坐到了正房屋的炕上,雲中子讓索二爺將自己的兩隻棉烏拉(東北特有的棉鞋),一隻鞋面朝上,一隻鞋面倒扣在地上。「老兄弟,你一定要記住了,雞鳴之時無論如何你也要將我的鞋翻過來放正,不然我可就真的回不來了!」雲中子對索二爺說道。

「老哥,你就放心吧!這個事兒我必須給你整得明白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嗎?整不過他們,千萬別為了一時之氣誤了大事兒啊!」索二爺對雲中子囑咐道。

二人互道珍重之後,雲中子將三支線香點燃,又囑咐索二爺不要忘了續香火之後,就在炕上盤腿而坐,馬上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在道門兒當中,這就是離魂之法,修行到了的能耐人,就能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脫離肉體遊離四方。記得八仙故事里的鐵拐李就有這麼個說法兒,說是自己要出去遊玩兒,讓徒弟看着自己的肉身,哪成想鐵拐李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徒弟貪玩兒而使得自己的肉身被野狗撕咬的早已是面目全非了,這要不馬上找到個肉身自己就成遊魂了,想到此處鐵拐李也就不挑不撿了,在路邊找了個死去沒多久「路倒卧」就還陽了。這會兒鐵拐李才發現這個「路倒卧」是個瘸子不說,渾身上下還是埋埋汰汰的,可既然選擇了乞丐,也就沒法兒再換了,至此以後鐵拐李都是一副邋遢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

白話這一小段兒故事不為別的,只想跟大傢伙兒說「離魂術」這東西古已有之,可不是我手拍腦門兒就能想得出來的!

這一晚上大傢伙兒各司其職誰也不敢合眼,人家老道長都豁出命去找王家丫頭去了,你再睡覺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啊?

和前幾天一樣,大傢伙兒眼珠子一瞪又是一宿,第二天東方發白,村子裏的大公雞剛剛抻着脖子叫了一聲的功夫,索二爺就趕緊下地將雲中子的兩雙棉烏拉全給擺的板板正正兒的,瞧着雲中子滿臉如同大便乾燥的模樣,十分的痛苦,可索二爺也不敢上前去招呼啊,人家老道長昨兒晚上也沒說,自己想不過來就扒拉自己的話啊!這要整出事兒來算誰的?

得了!既然人家老道長沒囑咐,咱就等着吧!

眼瞅着雲中子臉上七扭八歪的痛苦表情,索二爺是啥忙兒也幫不上!隨着日頭漸漸從東面兒升起來一杆子高的時候,老道長雲中子總算是睜開了雙眼,這會兒的雲中子就好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全是汗水,「無量天尊!可算是累死我了!實在是太過於險惡,差點兒是沒回來啊!」雲中子癱倒在了炕上說道。

原來啊,這雲中子昨夜施展「離魂術」魂魄脫離了肉身再次奔着官葬坑而去,這一路上各色的冤魂野怪,各個都是行色匆匆,奔着官葬坑方向而去。

雲中子裝作初到此地的樣子,拉住一名神色頹然的老者問道「老哥哥,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老者見雲中子一副出家人打扮對雲中子說道「嗨!能幹啥啊?還不是三大王要娶親了嗎!我們這幫子沒家的倒卧,拿不出孝敬的錢財,就只能幫着出苦力去唄!哎!老道長看您也是遊方之人,咋也落得這樣的地步啊?您聽我一句勸,這地方兒絕不是啥良善之地您趕緊遠遠地走吧!要是讓差役知道,今後您就是想投胎轉世都難啊!」

雲中子見老者談話懇切不像是什麼壞心眼子的大惡之人,就有意和這老人套套近乎,說道「老哥哥!我這也是無奈,走到關東這地方因為饑寒交迫,哪成想在這裡竟然丟了性命啊!老哥哥我是初來此地什麼都不懂,您能不能跟我說道說道兒,這三大王是哪個大王?難道這就是閻王不成?」

老人見雲中子說話客氣,一時心軟將雲中子拉倒一處無人的土溝附近對雲中子講道「我說老兄弟啊,你是想啥呢?這要真是閻王爺那還說啥了。善惡到頭終有報,咋判咱都心甘情願。可這、這哪是什麼閻王啊,這是比閻王還邪乎的三大王啊!」

原來啊,奉天城外官葬坑附近常年都是大奸大惡之人的埋身之所,這倒霉地方陰氣重,在地理形勢上來說也屬大凶之地,加之年深日久各種大惡之人都葬身此處,漸漸地這地方可就有說道兒了。

康熙初年奉天出了一個奇人,這個人具體叫啥名早就無人可知了,熟識的人都稱之為朴老三,這個朴老三是個高麗人,用咱們今天的話講就是個朝鮮族,他剛出生那會兒,母親難產而死,而自己的父親呢,沒過幾天也是撒手人寰了。按照當時的迷信說法兒,這小子就是個喪門星,克父克母!如果事兒到這兒就拉倒了,那咱們今兒還真就沒提他的必要了,這後面兒事兒還沒完呢!所以您還得往下看。

這朴老三從小就長了個南北腦袋,其貌不揚!估計不少朋友就感到納悶兒了,啥叫南北腦袋啊?

這南北腦袋是咱東北的說法兒,指的就是前面兒一個大錛樓,後面一個大後腦勺子,夏天陽光曬不到鼻子,晚上睡覺用不着枕頭,這下您該明白這人的腦瓜子是啥樣了吧?

這長相實在是磕磣,可朴老三有個好姐姐,見父母都死了,捨不得將自己的弟弟扔了,自己個兒就東家一口米湯,西家一口餑餑,好歹也算將這個朴老三拉扯到了十多歲的年紀了,這小子隨着年齡的長大,可這長相可是越來越磕磣,也不知道是咋長得,這眼珠子是黑眼仁越來越大,白眼仁是越來越小,你冷不丁瞅這小子一眼,就好像那張醜臉上就是兩個黑窟窿似的,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古人相書里說這屬於就是目生雙瞳之像,據說西楚霸王項羽眼珠子就是這樣的,反正長這種眼珠子的人都是賊拉牛逼的主兒!

而這朴老三自小就是如此,除了人事兒不幹啥,缺德事兒都少不了他,那幾年可是給自己的姐姐操碎了心,這一晃兒朴老三也就到了十七八的年紀了,這小子非但沒因為年紀大而懂事兒,反倒惹得簍子是越來越大,都說「天作有雨,人作有禍」這朴老三終於憑藉一己之力被奉天衙門口兒揍了二十多板子後給他收監了。

朴老三本身就是個賊皮子,對收監這事兒不在乎,用他自己的話講「哪兒待着不是待着呢?裏面兒更好,一天三頓飯,別管吃什麼!他橫是不能差咱嘴裏這一口。」您瞅瞅就這個心態,他不去蹲「苦窯兒」還真就沒天理了!

朴老三在「苦窯兒」里也沒閑着,和各方碼頭的行業巨子開始交流起了行業經驗,全「苦窯兒」里的人物朴老三都嘮扯了個遍,只有一個面色紅潤的闊爺模樣的人從來就不見他和眾人嘮扯,到吃飯的點兒吧也從來不和這幫人搶飯吃,一副「成仙得道」樣兒。

朴老三暗中觀察這個人發現這個人,雖說不吃不喝,可是精神頭兒不比這「苦窯兒」里任何一個人差多少,這人是不是還要用手整理一下衣裳,由此可見此人的確是不一般。

您想啊,「苦窯兒」是啥地方?臟不臟你自己個兒尋思去,那裡的條件能好到那裡去?這個人還這麼在乎自己的穿着,說明這個人在外面兒的時候肯定也是個了不起的闊爺。

朴老三開始和同監的老犯兒打聽這個人的來歷,可眾人都紛紛搖頭,「誰知道這是個什麼神仙人物呢?你瞅瞅他不吃不喝,還死不了,別的咱就不說了,你就說你能不能行?」

「操!我是一頓不吃都不行!還頓頓?可得了吧,那還不如給我推出小南門兒給我砍了呢!」朴老三說道。

經過幾天的觀察,朴老三果真發現這個人是真的不一般,,不吃不喝不說,你就說這臉色兒,總是油光鋥亮的,這說明啥,說明人家不差營養唄!

朴老三有意接近這位闊爺,就想了解了解這位闊爺有何過人之處「哎!老哥,你是睡著了還是咋地了?總也不吃總也不喝你能受得了啊?」朴老三問道。

說也奇怪,聽見朴老三的聲音這個人竟然睜開了雙眼,「呵!」這雙眼珠子可是不得了,用咱們今天的話講那就跟電棒兒的光柱似的炯炯有神,攝人心魄!「人生在世不過三萬六千日,大好時光咋能全放在吃喝之上呢?吃得再多又能如何,幾個時辰之後又是屎尿一泡。」富爺頂着朴老三的眼珠子說道。

「你、你不吃還活不活了?不活咋能出去啊?」朴老三讓這位富爺一句話整得不會了,不知道該說點啥才好,只得結結巴巴的隨口問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

「嗨!我想出去隨時隨地就能出去,就這個破地窨子還能關住我嗎?笑話!」富爺的話里話外充滿了對朴老三的不屑。

朴老三這小子從小就混跡街頭,從這位富爺的舉止言談上就能看得出來,這是個人物,一個不小的人物!

朴老三平時就有意無意的和這位闊爺套近乎,即使這位富爺沒有真能耐也不要緊,就這穿衣打扮,一瞅在外面兒也是有錢的主兒,跟着他混今後自己個兒準保也差不了。

至此朴老三就給這位闊爺當上了小崔巴,沒事兒還能給富爺捶腿敲背,唱小曲兒,把富爺侍候的也是不錯!這天深夜富爺問向朴老三「哎呀,你小子這些日子把我伺候還真挺不錯的,你今兒跟我說句實話想要點啥?」這個文化整得就像是某電視台的《好聲音》似的「你的夢想是什麼?」

別人的夢想是什麼,朴老三不知道,可自己眼前的夢想就是想吃頓好的,富家闊爺微微一笑「這個不難!你別喊別叫!閉上眼睛,千萬別睜眼,我讓你睜的時候你再睜,聽見了嗎?」

朴老三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心裏說話「只要你能讓我吃上一口好的,別說閉上一個時辰,就是閉上一宿我也願意!」當即朴老三緊閉雙眼,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聽到闊爺的一聲「睜開吧」才敢把雙眼睜開。

呵!朴老三睜眼兒一看可了不得了,雞鴨魚肉,燒黃二酒都整整齊齊的擺了一地「我沒做夢吧?」朴老三對着闊爺問道。

「好好地做什麼夢啊?你吃吧!」闊爺答道。

朴老三是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啊,趕緊甩開腮幫子就造上了,嘿!菜味兒賊拉的正,吧嗒一口辣椒那是真的辣,嗦啰肥腸哪叫一個香,「這真他娘的不是做夢?」朴老三問向富爺。

富爺微微一笑反問道「想不想天天兒吃這些好吃的?」

「想!那咋不想呢?傻子才不想吃這些好吃的呢!」朴老三嘴裏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我見你小子命中合該有這份運,這本書你拿着,今後按着書中的所寫勤加練習,必能圖上一世的富貴,記住可千萬不可做些傷天害理的缺德事兒,不然你得不了善終!」說罷闊爺從懷中掏出一冊古書交與朴老三,便如以往老僧入定一般不再做聲。

朴老三哪兒念過書啊,胡亂將書揣入懷中,繼續大口朵頤,心中想「可能是闊爺家裡送來的好吃的,自己不愛吃,就轉贈給我吃了吧!管他什麼善惡呢,到了這步田地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還有那麼多說道兒!」

一連幾日之後這位富家闊爺無論你是再怎麼和他套話兒,他也語不發,過了能有六七天的功夫,幾個差役將這富家闊爺從獄中提了出去,具體是砍了腦袋還是釋放回家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這朴老三犯得也不是什麼大罪,過了能有幾個月也被放了出去,朴老三在奉天城裡閑逛了半天,見實在是沒地方可去,只好硬着頭皮回到了姐姐的住處。

那會兒的朴老三的姐姐早就嫁人了,姐夫也不是個好貨成天是吃喝嫖賭抽,也是個輸耍不上相的主兒,本來姐姐一家的日子過得十分的緊吧,見自己的小舅子上門兒,你想想姐夫的臉兒能好到哪去?

朴老三不忍心自己的姐姐挨罵,只好餓着肚子從姐姐家裡跑了出來,可人有志氣行,肚子這玩意兒就沒有那麼好臉兒了,到點兒不給吃食,他真跟你翻臉。

坐在城南土地廟的朴老三捂着咕咕作響的肚子,突然摸到懷裡那本兒富家闊爺給的書了,朴老三閑着無事,反正也是解悶兒不如翻翻,瞅瞅上面兒寫的是啥?興許裏面兒有圖呢?

朴老三將書掏了出來,上面的字兒不少,圖片兒也是不少,畫的都是賊拉有意思的圖片,你就比方說吧,一個人拿着根棍兒,上面有根兒繩子,在井裡釣魚,魚倒是沒看見釣出來,反倒從井裡提出一串錢來。「哎呀!這有錢人可是真能扯犢子!這不就是吃飽撐的嗎?」

還有這個,午時將一個鳥窩放到路中間,旁邊插上一炷香,就有人往鳥窩裡投錢,你說這事兒怪不怪?這投錢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沒睡醒,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嗎。

朴老三肚子餓的實在難受,索性將這本書塞進了懷裡,想着在獄裏吃的那頓好吃的,不禁口水往外淌,真就應了老百姓那句話了「越餓越想,越想越餓!」

也不知道是朴老三是餓糊塗了還是餓瘋了,朴老三想了想「得了!咱也照書上畫圖辦事兒,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使!反正也是沒本錢的事兒!不好使咱不也沒啥虧吃嗎!」

朴老三手腳並用爬到樹上端了一個老鴰窩,走到城南的一個十字路口,將鳥窩擺在路邊兒,自己又折了一根草棍當做香,點燃了插在鳥窩邊上,自己嫌磕磣,趴到土溝的邊上,遠遠的瞅着鳥窩。

只見從遠處一個趕着毛驢車的莊稼漢跑到十字路口兒,將車停下對着那根點燃的草棍兒不斷點頭哈腰兒,最後來從懷裡掏出兩個老錢扔進了老鴰窩裡,趕着驢車就走了。

緊接着又是一乘四人小轎,走到十字路口兒,趕忙停下,對着草棍兒又是鞠躬又是行禮的最後往老鴰窩裡又投了幾枚老錢,轉身走了。

就這麼說吧,草棍兒燃燒這一段時間裏得有幾十人都過來投錢,草棍兒燃燒完了,過路的人也就不再過來投錢了,你說怪不怪?

朴老三見到有此等好事,差點兒自己個兒都沒樂顛餡了,趕緊收起老鴰窩裡的銅錢,跑到城裡的包子鋪美美的吃了一頓看來這位富家闊爺還真就沒忽悠我,這本書還真就是個好東西!

雖說朴老三不識字兒,但不代表不知道好賴啊!這本書是寶貝,既然自己不識字,那咱就學着認字兒不就完了嗎?

奉天城的北門外有個老秀才,開設了一家私塾,朴老三沒事兒就溜達到老秀才家裡去聽牆根兒去,能學兩個字兒是兩個字兒,這兩個字兒對其他人來說算不上什麼事兒,可對朴老三來說這字兒就是銀子,就是吃飯的傢伙兒,所以學起來比屋裡那些人學的更加賣力。

這一來二去的,私塾先生也發現在外面兒偷學的朴老三了,老先生覺得朴老三這個歲數了還任學習覺得「孺子可教」就讓朴老三進屋來聽。

朴老三這下學得是更加賣力了,老先生也頗為賞識朴老三學習的勁頭兒,三不動還給朴老三開小灶,仔仔細細的講這個字兒,有幾種意思,有幾種讀音,都當什麼江。

朴老三本身就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主兒,為了多學習,就加倍的討好老秀才,什麼上山砍劈柴,打掃院落,搬搬抬抬的體力活兒全讓朴老三包了下來。

隨着朴老三的識字量越來越多,這本書自己看得可是就越來越明白,這會兒朴老三可算知道了,這闊爺是真沒忽悠自己,這書真是個好東西,按着書中寫的去做無論是求財還是想要什麼,都能達成所願,尤其上面兒還記錄了怎麼隱身之法。

朴老三看得久了不免心癢難耐,就想試上一試,按照書中所寫,朴老三晚上推開老秀才的房門徑直走進屋中,只見老秀才正在屋中看書,老秀才的媳婦兒和老伴兒,正在炕上做針線活兒。

「爹!你瞅瞅房門咋開了?是不是你沒關好門啊?」老秀才貼着朴老三的身邊兒走過,像是沒看到自己一樣。」朴老三心生歡喜,想不到這書還真有作用啊!好寶貝!好寶貝啊!

朴老三故意將老秀才面前的茶杯碰到,讓杯中的水將老秀才的書打濕,瞅着老秀才手忙腳亂的樣兒,你就別提多興奮了。

朴老三折騰了一會老秀才,見實在沒有意思,這會兒回頭瞅見老秀才坐在炕上的姑娘了,不禁心裏就起了邪念了。

朴老三跑到老秀才閨女的閨房之中,等着後半夜老秀才的閨女睡熟之後,將老秀才的女兒玷污了,由於他有這身能耐誰也就沒抓得到他。

自此之後這朴老三就成了奉天城的一大禍害,老話兒常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後來奉天府尹關內尋找能人異士,終於將這個朴老三緝拿抓獲了,整個奉天城的老百姓恨得他壓根兒都痒痒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

奉天府為了安撫百姓將這個朴老三推出奉天城的南門外,直接給「凌遲」了。

照說這種「惡人」死不足惜,「凌遲」之後老百姓還覺得不解恨直接將他這百十來斤零碎兒,全都扔進了「官葬坑」當中去填了「大坑」,這幾年罵人「填大坑」的話少了。不少年輕的朋友,即使聽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要說這話還真是有來頭兒的,「填大坑」填的就是官葬坑,可不是啥好話,早些年都是十惡不赦的惡人死後才去「填大坑」呢!

說到這兒,朋友們可能又有點犯迷糊了,「我記得故事書上說,人死了不都得有無常鬼給帶到閻羅殿去接受審判嗎?咋的這個朴老三就不用呢?」

哎!您別急啊,慢慢兒聽我說啊,飯一口一口吃才香呢,事兒一件一件的講才能明白不是!

這朴老三雖說是死了,那是他的肉體,魂魄這玩意兒,沒有死活這一說兒,再者說了這小子「皮囊」沒壞那功夫都已經把能耐學到身上了,你想啊?他就能輕易讓鬼差帶走嗎?

這小子躲到官葬坑之中,憑藉自己學的能耐,開始操縱起這些孤魂野鬼為自己效勞了,儼然成為了這奉天城外的一霸!所有孤魂野鬼不敢惹他,都稱其為三大王。

上次王家大院兒的王雲秀真魂出體,飄飄蕩蕩遊走在荒郊野嶺之間也不知道去何處,剛巧被幾個三大王身邊的「狗腿子」給發現了,見這姑娘面容姣好,尋思着到這位三大王身邊討個好兒去,沒想到正和這位三大王的心意,當即決定就要迎娶這位王家姑娘。

可奈何王雲秀雖是遊魂,但也不願意和這麼個醜八怪成親啊,這不嘛一直是又哭又鬧的,今天這道長雲中子還找到「官葬坑」來召喚王雲秀的魂魄了,這可把朴老三氣得夠嗆,當即將雲中子的引路明火直接給打了回去,給老道長燒了個狼狽相十足。

雲中子聽這老人給自己的細緻明白,也就全都明白了。

「那老人家您又為何被這個三大王所驅使啊?嗯么不儘早投胎轉世去啊?」雲中子向老者問道。

「嗨!誰不想投胎轉世啊?可奈何這三大王要我走才行啊!輕的一頓大罵重則就會把我們幽禁在坑底之中,哪有轉世的機會啊,現如今只有認命聽從他的差遣!唉,活着的時候飽受衙門口的欺凌想不到一死了之也不是那麼痛快的事兒!這就是命啊!」老者長嘆一聲說道。

「老道長您是方外之人難道也是遇到啥過不去的坎兒,尋了短見嗎?您趕緊速速離去,讓三大王的狗腿子發現了您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趕緊走吧!」老者語重心長的對雲中子說道。

雲中子這下子可算全明白了,原來這個叫朴老三的三大王,利用生前學到的法術專門兒拘拿一些橫死的魂魄供自己驅使,你說這是不是太缺缺德了?生前活得如意,誰還能尋短見啊?既然你不仁也就休怪我不義,今兒我就要好好瞅瞅你這個三大王到底有何能耐。

正在此時就聽見遠處有差役模樣的喊道「老楊頭!老楊頭呢?咋就差他了?」

「道長,招呼我了,我趕緊過去,去晚了又該挨鞭子了!告辭!」說著老者對着雲中子一拱手趕緊衝著差役跑去「來了!來了!」

雲中子畢竟也是有道行的人,自己躡足潛蹤躲在這些人身後,隨着眾人來到官葬坑,只見這個深不見底的大土坑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一座拔地而起的城門樓子,和奉天城的樣式一般無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奉天城呢!

只見四面八方而來的孤魂隨着城門口差役的吆喝排着隊走進城門洞子之中,雲中子心中暗道「想不到這個缺大德的朴老三還有這等本事,我今兒說啥也要見識見識,不然自己的鬍子可就白讓他燒了。」

雲中子將自己的發簪拔出,將頭髮散落開來,遮住自己的臉隨着一群幽魂緩步走進這座「鬼城」之中。

只見城中張燈結綵,看起來是十分的喜慶,不少穿着各色服飾的遊魂或是在粉刷街道或是在掛燈籠各個都是忙的不亦樂乎,只見有差役模樣的人手提皮鞭在街上走來走去,見到有動作緩慢的上去就是一皮鞭子。

「嘿!這那他娘的是鬼城啊?這不就是和如今的奉天城也不差什麼嗎?」雲中子心中暗道。

就在此時一聲「大王到!」只見剛剛兒還忙碌着的眾遊魂紛紛附身跪倒,只見一台八人大轎,從城門口飄飄渺渺的就被抬入了城中,只見這座大轎之上四面沒有隔檔能夠清楚的看見一個長這大下巴奇醜無比的漢子咧着大嘴坐在轎中,奔着城內而去,雲中子見時不我待,猛地起身對着奔走的大轎就致出三粒鐵丸。

看到這兒估計不少人會問了,你這陽間的武器在有法術的三大王身上能有用嗎?

這個還真讓您問着了,咋能沒用呢?這雲中子可不是一般的道士,人家是身上有能耐的道士,就說這鐵丸吧,這都是天上的隕石鐵精鍊而成,要說這些妖魔鬼怪也好,山精野獸也罷他們做怕啥玩意兒?陽氣唄!遇到陽氣盛的物件都得跟避貓鼠一樣,鼠眯了!

咱再說這三顆鐵彈丸,帶着勁風打到轎子上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就將那頂八人轎子擊得粉碎。

朴老三一聲「哎吆!」直接跌落在了地上,雲中子還不解恨,將要上的符咒拿出一張對着朴老三就打了過去。

這符咒上面是用硃砂墨所繪,上面有降魔咒,普通孤魂野鬼挨上這一下子,直接就是魂飛魄散你就不要說什麼磚石投胎的話了。

這符咒不偏不倚正貼在朴老三的胸口只見朴老三口吐鮮血,指着雲中子罵道「老匹夫,你受死吧!」緊接着就是催動一陣聽不懂的咒語,只見眾多被拘遊魂像是受到什麼指令似的齊刷刷對着雲中子就撲了過去。

俗話說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任憑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一拳難敵四手,雲中子見狀,趕緊閃身撤步,施展起躥騰跳躍的輕功就想向奔着城門口兒跑去。

這倒霉地方你是進來容易要想出去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你會功夫,這城裡也是百十來號孤魂野鬼啊,哪能輕易讓你就這麼跑了啊!城裡這些狗腿子各拿兵刃將雲中子團團圍在中央,這個對着雲中子就是一拳,那個又是一腳,給雲中子是忙活的夠嗆,自己沒佔到啥大便宜,不過也沒吃啥虧,頂多算是打了個平手。

雲中子見對方人多勢眾多,自己只好邊戰邊退向城門口兒,想找個機會脫身,可這幫「城裡人」是壓根兒就不想放他離去,採取車輪戰術,一撥上來一波下去,輪番兒的上陣要和雲中子一較高下眼瞅着雲中子體力不支,這時候,只聽一聲雞鳴之聲響起,眾敵紛紛如同得到號令一般,再也沒人繼續和雲中子纏鬥了,紛紛向著城內跑去,雲中子藉此機會掏出「鬼城」

待雲中子回身望去的時候那有什麼「城樓」身後只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罷了,眼瞅着東方現起了魚肚白,雲中子不敢耽擱,一口氣兒跑回了王家大院之中。

索二爺聽聞雲中子昨夜的一番較量,思量了一會兒對雲中子說道「老哥哥,我想今夜隨同你一起進入這官葬坑如何?你我合力誅妖斬鬼,救出王家的丫頭,豈不痛快?」

「只是誰又能為你我二人守夜呢?這守夜之人不託底兒,贊老哥倆兒可真就回不來了?」雲中子對索二爺說道。

「老哥哥,你這不必掛懷!我自有安排。今兒你在房中好好養精蓄銳,我今日去城內尋來法寶,你我共同大破這官葬坑,也能成就咱們奉天的一段佳話你看可好?」索二爺對雲中子說道。

「既然老兄弟你有心愿意和老哥一起冒這個險,那老哥哥正是求之不得,老哥啥也不說了,就以這茶水帶酒敬老兄弟一杯了。」說著雲中子拿起手邊的茶杯向索二爺致意,一仰脖,就將茶水喝下。

索二爺安頓好雲中子好好休息,出門兒喊來了二埋汰要和二埋汰進城一趟,魯家老哥倆兒趕忙出來詢問索二爺,昨天雲中子出戰如何,索二爺對二位一拱手「請二位放心,今夜王家丫頭准回來,您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我先進城一趟!好好侍候老道長。」說罷領着二埋汰就出了王家大院兒奔向奉天城。


二十五、奉天城裡尋寶 官葬坑斬鬼(下)

這一白話就有點兒摟不住,要瞅着字數就超了,對不住大傢伙兒了。咱啊,還是掐成兩段兒發,上一段兒說了雲中子讓這幫子孤魂野鬼攆的是有點兒狼狽,回來和索二爺一說,倒也將索二爺的好勝之心激發了起來,說啥都要和雲中子夜遊「官葬坑」,去會會這一身能耐的三大王。

索二爺是咱東北土生土長的老爺們兒,為人處事兒和今天的的人們也都差不多,咋地呢?好面兒唄!你說昨晚上,老道雲中子在人家三大王的神仙府邸又作又鬧好頓的折騰,自個兒今兒個去要是不帶點東西,那不是失了禮數嗎?傳出去多讓人笑話,好像堂堂的「滿洲將軍」差事兒似的。

索二爺本着「寧落一村,不落一戶」的處事原則,帶着二埋汰就去了奉天城了採購去了,這會兒距離過大年的日子是越來越近,奉天城的大街上叫買叫賣的那是一個熱鬧兒,這面兒一聲乾脆的凍豆腐聲吆喝起來,如同丹田之氣直衝霄漢,那面兒就是一聲帶着水音的糖葫蘆聲飄飄渺渺傳入大街上人們的耳中。

您要說了,這大街上太吵鬧了,我把耳朵堵上不想聽行不行?

我誠摯的告訴您這個真不行!因為東北人的吆喝聲兒,沒有關里人那麼講究,咱東北人都是大嗓門兒,加之天寒地凍,能少說話盡量少說話,害怕張嘴灌風,再把舌頭給凍上,所以吆喝那必須得一聲是一聲。講究的就是個吐字清晰明了,不為了你能聽得到,而是要砸到你得心窩子里去,還得是砸出坑兒來那種。哪怕十年二十年一提到凍豆腐,你首先就會想起咱東北的凍豆腐,無他,這就是心裏烙印。

時至今日東北的早市、夜市只要讓吆喝叫,做買賣的小販兒都會讓你記憶猶新,一聲丹田之氣吼得你都有心理陰影,看起來百年之前的遺風在關東大地上依然尚存。

咱們扯的有點遠,趕緊往回拉拉,不然這麼白話下去,那就真沒個頭兒了!

二埋汰跟在索二爺的身後探着小腦袋瓜子四處東張西望「哎,老哥!你這要買啥啊?咋的你還要給官葬坑那邊兒拎上兩包槽子糕,打上一壺老酒是咋的?人家能不能要你的玩意兒可都兩說,你說咱們買了,東西也送去了,可他們不放這王家丫頭可咋整?那槽子糕和一壺老酒咱還能不能要回來啊?我估摸是不能。那咱準備點啥才能合適呢?我覺得還是整點兒價格便宜點的,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咱也不心疼的便宜貨,才行!……」二埋汰跟在索二爺的身後自己跟自己還嘮扯上了,玩起了自問自答,瞅哪樣兒整得還挺高興地。

索二爺斜着眼睛瞅了瞅二埋汰不禁心裏感到好笑,「這個畜生,說起來就是沒玩沒了,可咋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神經病呢!哎!真是!」

就在索二爺瞅向二埋汰的功夫,二埋汰一抬頭就瞅見了索二爺正在望着自己「哎!老哥我剛剛兒說的話,你都聽見沒有,我這是連環計,講究的是一環……」就在二埋汰想和索二爺磨叨呢,一個站在路邊兒賣凍梨的漢子,一聲炸雷相仿的吆喝聲響了起來「瞅瞅啊!大凍梨,便宜啦!」

嘿!這嗓門兒也是太大了點兒,一下子把二埋汰想說的話給蓋住了,「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啊?我這兒說話呢?你吆喝啥?少說一句你能死啊?」二埋汰對着賣凍梨的漢子話就橫着出去了。

人家賣梨的漢子不急不惱,笑着對二埋汰說「媽呀!您見諒、見諒!少說一句話那肯定是死不了,不過這大過年的不吃凍秋子梨可就不好說了!小爺你來點兒?」賣梨的漢子見縫插針趕緊向著二埋汰推銷起了自己的凍梨。

「行了!行了,趕緊一邊兒去,誰他娘的吃這玩意兒,肚子還空着呢,就吃凍梨不是有病嗎?」二埋汰這張嘴也是不饒人對着賣梨的小販兒就是一頓懟。

索二爺見這小子又要開始墨跡沒玩,趕緊一把將他拉到一邊兒「你小子是一時看不住就得給我惹點事兒,你能消停點不?咋這麼多片湯兒話呢?你不累啊?」索二爺無奈的問向二埋汰。

「咋能不能累呢?都說閻王不遣餓死鬼兒,你瞅瞅,我從老王家出來到現在一直就水米沒進,我再不白話白話轉移轉移精神頭兒,我還不得餓死啊?這麼半天了,你也不說說安排我吃上一口,就在這兒窮轉悠,真是的!」二埋汰反倒埋怨起索二爺了。

索二爺一琢磨,可不是嗎!這從早上到現在,倆人誰也沒吃呢!也不怪這二埋汰話癆的病又犯了,索二爺在大街上四處張望發現街邊有個賣油炸糕的鋪子沒啥人,相對來說清凈不少,就徑直帶着二埋汰奔向了攤子。

「來半斤油炸糕,兩碗紅豆粥,然後你在掂量着給整兩盤兒小菜」索二爺對小販兒說道。

小販兒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上圍着圍裙,見有客兒上門趕忙笑臉相迎,小跑兒着將索二爺點的油炸糕和紅豆粥端了上來。「二位爺,你慢慢喝!不夠您說話,鍋里還熬着呢!」這態度您還真是跳不出毛病來,只是這買賣兒實在是不咋地,沒人!

看到這兒我不知道朋友們知不知道這「油炸糕」是個啥玩意?我在這兒多嘮叨兩句,這東西在東北是傳統的粘食,和驢打滾兒、豆面捲兒都差不多,只不過這玩意兒,用大黃米磨成的粘面裹上豆沙,下鍋一炸,就變成了外酥里糯還帶着甜味兒的吃食了,早些年油炸糕和驢打滾、還有豆面捲兒都是八旗兵的標準乾糧,行軍打仗這玩意兒好存放,而且特別扛餓,吃一頓能夠飽一天,粘食特別不愛消化,所以吃完之後你總也不覺得飢餓。

二埋汰這小子特別愛是甜食,油炸糕上來也不管熱不熱,稀里糊塗就開始往嘴裏咺,一連吃了五六塊油炸糕才端起紅豆粥開始遛縫兒,「哎呀媽呀!吃飽喝足誰都不服兒,現在就是天王老子我都敢扇他!人這一輩子沒有啥事兒能有吃飽重要啊!」

二埋汰小腦瓜子一仰開始望天兒,少有的不再說話。

「哎!掌柜的你這油炸糕做得不錯啊!外殼酥糯,豆沙細膩,看來是老手藝啊?」索二爺隨意的與炸油炸糕的小販兒攀談了起來。

掌柜的見也沒有客兒過來吃東西,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湊了過來和索二爺嘮扯道「呦!這位大爺,看來你是行家啊!我這個是祖傳手印,咱奉天城裡的桂香齋餑餑鋪子您聽說過嗎?」掌柜的見有人誇獎自己的油炸糕炸得好,也不禁願意多白話幾句。

「嗯!那咋不知道啊!以前的桂香齋、月陽齋、大元號、萬福祥不是號稱咱們奉天城四大餑餑鋪子嗎!這個我還能不知道嗎!哎,不對啊,掌柜的你是桂香齋的買賣兒,那咋、咋整道邊兒擺攤兒來了?」索二爺問向掌柜的。

掌柜的見吃油炸糕的人不多,就勢坐在了索二爺的對面兒「嗨!這位大爺,您就別提了,這人要走上背字兒喝口涼水都他娘的塞牙。這不嗎,今年六月份我們家老爺子走了,桂香齋的買賣鋪子就交到我們哥倆手裡了,您就說說,這招牌是祖上留下來的,我們哥倆兒不得好好經管嗎?可我那個兄弟媳婦兒說啥都不樂意,總覺着我們大方頭兒多拿多佔了,成天鬧着分家,我們家那個鋪子我就給老二經管了,自己出來練攤兒,想當年我爺爺不也是這麼起來的嗎!可能成想,這買賣兒實在是難做,您瞅瞅我這油炸糕用的都是好豆油,就連這黃米面都是我從朝陽拉回來的,你說這也奇怪,也不知道咋的,除了鋪子我這買賣兒就是支棱不起來,你說這是不是怪事兒,見天啊,我就為這個事兒都快愁死了!咳!可咋整,你說說!」

掌柜的可能也是心裏太憋悶了,將心裏不高興的事兒一股腦兒全跟着索二爺講了出來。

「這買賣的事兒我還真不懂,我覺着可能您以前的鋪子風水好的關係吧!不然不至於沒人吃。」索二爺咬了一口油炸糕說道「你瞅瞅,這黃米面的皮殼又酥又脆,裏面兒的紅豆沙滑軟細膩,就像豬油似的,可這咱們奉天城也找不到第二家能夠做出這樣的油炸糕了!別急慢慢兒來,可能老百姓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你這兒的老手藝不是嗎!」索二爺對着掌柜的安慰道。

「嘿!這位大爺,我一看您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一句話,懂行!咱這油炸糕的手藝可不是吹出來的,是我們三代人實打實幹出來的,你說這味兒能差得了嗎?可也是怪事兒了,自打分家之後不但我這兒買賣兒不行,我兄弟那個老鋪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在也是眼瞅着撐不下去了,看來是真應了當年叫花子的老話了,這桂香齋啊,是和則興分則敗啊!」掌柜的對着索二爺連連搖頭說道。

索二爺這個人和在座的諸位朋友也是一樣愛聽故事,一聽這掌柜的這話裡有話兒,趕忙向掌柜的問道,這桂香齋是咋發家的。

掌柜的也是閑來無事,見買賣也不好,直接自己端來了一壺茶水和索二爺就在桌邊上嘮了起來。

原來啊,這奉天城的桂香齋老掌柜的姓陶,也就是索二爺面前的這位掌柜的爺爺,在嘉慶二十二年闖關東來的東北。剛開始啊,這陶姓小夥子一路上忍飢挨餓歷盡千辛萬險總算跑到了奉天城,因為身無長技只能到處給人家出苦大力賺上一碗飯錢。

城裡的老百姓見這個陶姓小夥子幹活兒不惜力,為人實在,就都稱他為「陶大力」。老話都說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既然這個「陶大力」在奉天城裡出名兒了,自然就被就被奉天城裡的大戶薩爾圖家的管事兒的看好了,這薩爾圖是個姓氏,那在當年在咱們奉天城可是相噹噹有一號的牛逼人物。

可能您會問了,這薩家咋就這麼牛逼呢?這得說人家會養閨女,京城每一屆皇上都會有個薩家的媳婦兒,你就說這根子還不硬嗎?別看薩家住在關外,可那也是一方人物兒。

薩家的管事兒的就是看好陶大力實在、任干這個勁兒了,就把陶大力招到了薩府成為了一名廚房的雜役。

人家大戶人家的廚房,可不是今天一般酒店所能比的,那至少也得是五星級大酒店才能和過去的薩家相提並論。早些年不是有個故事嗎,說和珅一家被抄家了,其中一個廚房的使喚丫頭嫁到了一個窮秀才家裡做妾,這個窮秀才早就聽說和中堂生活奢靡,就問自己的小妾,在和府上負責什麼?小妾對秀才說自己在和府主要在廚房裡負責給和中堂包包子。

包子本就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有錢人沒錢人都吃得起,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這包子里包的是什麼能有些講究,這窮秀才就想着開開眼,看看和府包的包子是啥樣兒的,當即就決定當晚吃包子,讓自己的小妾去廚房準備去了!

可要瞅着天兒都黑了,這包子也沒包好,秀才就去廚房瞅瞅看看咋回事兒,一瞅啊,這小妾雙手掐腰待着呢,這秀才不禁大怒問道「這麼晚了,你咋還不包包子啊?」

您猜怎麼著,人家小妾說了「當年我在和府主要負責包包子時切蔥花,從來就不會包包子,更要不要說和面、調餡等其他工序了!」

您就瞅瞅吧,啥叫講究,人家這個才叫講究呢,現如今動不動就自稱有錢人的「款爺兒」和人家一比孫子都不是,所以說啥事兒都要低調,別嘚瑟!

又扯遠了,咱還得拉回來繼續講這陶大力的事兒,陶大力在老薩家的後廚房一待就是四五年,這些年裡除了幹活兒,跟大師傅們也沒少「偷藝」,能耐這玩意兒,你自己用心去學,未必能學好,可是人家不教你,你偷偷兒去學、去琢磨沒有學不好的,這幾年在薩府陶大力別的沒學會,這油炸糕和驢打滾兒的手藝讓他學了個爐火純青。

可咋也沒想到,這富貴人家日子也有過到頭兒的時候,也不到是咋整的,這薩家在道光十三年的時候滿門被抄家了,不用說這一眾家丁僕人也都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主子都沒了,你還能給誰效力去?這陶大力就又開始失業了。

陶大力現在可不不比當年闖關東剛過來那會兒了,先不說別的自己身上有從薩府偷來的手藝啊,這就是吃飯的本錢,隨即就在北市場擺下餑餑攤子主做兩樣兒吃食,一種就是這油炸糕,再有就是驢打滾兒!

您還別說陶大力憑藉自己的本事不但掙來了飯吃,還娶了媳婦兒成了家。那年陶大力在北市場擺攤兒,可能是出來急了,忘帶了吃飯的傢伙兒「擀麵杖」了,這可是大事兒,自己住在南城外這一來一回功夫就全耽誤在了道兒上,早上的飯口肯定是趕不上了,趕不上反口這一天兒就算是白扯白!一個大子兒你也掙不到。

過去的買賣兒人極為看重這生意之道,再怎麼也不能耽誤買賣兒啊!先不說掙錢不賺錢這事兒,自己的老主顧天天兒捧場,你今兒歇攤兒了,那不是耍人玩嗎?這個可是絕對不行的!

就在陶大力蹲在街口兒犯愁呢,就聽見有人招呼,讓道兒!只見一掛馬車徑直從北街奔向南門外,車上還拉着一根大木頭杆子,陶大力見這根大根子能有胳膊粗細,筆桿兒條直,腦瓜子不僅靈光一現,「嘿!這不就是現成兒的擀麵杖嗎?得嘞!就是它了。」

陶大力趕緊將車老闆子攔下,說自己個兒想截一段兒杆子做擀麵杖,趕車的車把勢上一眼下一眼瞅得陶大力心裏直發毛「小夥子,你知不知道這杆子是幹啥的?」

陶大力心裏犯嘀咕「我管你幹啥的,反正我缺的是擀麵杖,能用就行唄!」雖說心裏他是這麼想的,可這話不能這麼說,只好客客氣氣的對車老闆子表示,自己不白要,您開個價兒,給我一骨碌兒能用就行。

「嗨!孩子!這是衙門口的旗杆,有當官兒的時候用來掛龍旗的,有罪大惡極的犯人被砍了腦瓜子就掛到頂上示眾用的,你用這玩意兒當擀麵杖不嫌晦氣啊?」車把勢問向陶大力。

陶大力哪兒還管什麼晦氣不晦氣,能用就行唄!當即就對車把勢表示自己個兒不在乎這事兒,既然不在乎,這本身就是替換下來的棗木杆子也不值什麼錢,你要多長你自己個兒就剁唄!當即車把勢就幫着陶大力在靠杆子頭砍下三尺來長的一段兒。

這段兒棗木杆子也不知道是因為常年風吹雨淋還是經過常掛人頭的關係,木質是特別的細密,拿到手中沉甸甸的,就像一節股兒鐵管兒似的。

陶大力趕緊將棗木杆子放到水桶里沖了又沖洗了又洗,最後又上油鍋給過了一遍油才算開始正式幹活兒。

說來也怪自打陶大力使用這根棗木擀麵杖之後,您說說也不知道咋地了,不管是擀出的油炸糕還是驢打滾都是力道剛剛好,來吃過他們家的餑餑的人沒有一個不挑大拇哥的。

自此之後這陶大力做的油炸糕是越來越出名兒,記得那是咸豐五年一個蓬頭垢面的要飯花子站在果子攤兒不斷的咽着口水久久不願意離去。

陶大力這人心善,當初自己闖關東來奉天那會兒苦沒少吃,罪也是沒少遭,當時要是沒有大傢伙兒的幫襯,別說自己今天能坐上小買賣了,估計早就成了土溝里的白骨了!

陶大力從鍋里撈出幾個剛剛炸好的油炸糕,又給叫花子盛了一碗紅豆粥,讓他慢慢喝!叫花子一通兒吃喝完畢,連個「謝」字兒也沒說轉身就走,陶大力也沒往心裏去,用他自己的話說「謝不謝能咋的?說句謝謝,還能長塊兒肉啊!」

可這個叫花子一連三天兒,天天兒過來。陶大力也不計較那些,每天都把剛出鍋的油炸糕給預備好了,再備上一碗紅豆粥,等着這位爺過來享用。

說也奇怪,第三天這叫花子吃喝玩事兒之後竟然沒走,對着陶大力講道「掌柜的我看你這人實誠、可交!也合該你能發財,你啊!跟我走一趟吧,我給你指個道兒去!」說著不等陶大力放下手中的長筷子,拖着他就奔向北市場的後巷。

今天去過北市場的朋友可能都知道北市場的旁邊就是黃寺,這黃寺又叫實勝寺,要說這個寺院在咱們瀋陽可是有年頭兒了,好像明末修建的,總之您就知道這地方到今天都是歷史文物了,那就行了!

叫花子帶着陶大力穿過街道從黃寺後面的小巷子一直往裡走,直接來到了今天瀋陽的惠工街,那會兒還不叫惠工街啊!還沒這個詞兒呢。這是一趟臨街門面兒房兒,叫花子指着一間臨街的房子對陶大力說到「掌柜的你把這房子盤下來,就在這兒干買賣兒吧,放心絕不比你在大街上掙得少,買賣兒這東西就是和則興奮則敗,要想買賣長久你的後人可決不能分家,一分家你這長流水的進項可就沒了!」說完這叫花子轉身兒就走了。

這可把陶大力聽得是目瞪口呆,信與不信暫時拋開不講,單就說這個叫花子是咋就知道自己想賃一爿鋪子呢?

陶大力見這個地方也是不錯,一打聽房子價格也不貴,當即就決定在這兒打板兒開張營業。老話說得好「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陶大力還像模像樣找了個秀才給自己的鋪子起了個名字叫做「桂香齋」至此這「桂香齋」算是在奉天城內干出了名堂。

掌柜的對索二爺講述了一通兒自己家族的「奮鬥史」不禁感嘆「啥事兒都是人算不如天算!現如今這桂香齋算是到墾兒勁兒上了!要是自己的爺爺陶大力九泉下有知估計都能氣得蹦起來!」

索二爺一直沒找着吱聲兒,倒不是索二爺不願意聽這陶家掌柜的在這兒瞎嘚啵,而是自己滿腦瓜子都在想着當年陶大力要來的擀麵杖是個啥樣兒的東西。

「呃!陶掌柜的!陶掌柜的,當年你祖上留下來的擀麵杖不知道能不不能讓我瞅瞅啊?」索二爺連叫幾聲才算打斷陶掌柜的話頭兒。

「那咋不行呢!也不是啥出奇的玩意!等着,我給你拿去!」說著陶掌柜的起身從案板上給索二爺拽出來一根三尺多長的大擀麵杖。

索二爺是何等人物,用眼睛一搭就知道這擀麵杖絕不是等閑之物,只見這擀麵杖周身經過年深日久又是油又是面的浸潤早已經是呈現出紅彤彤,異常油潤的一層皮殼了,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和精鐵不遑多讓。「嗯!是個好東西!難得啊!難得!」索二爺手拿擀麵杖可就不願意撒手了。

「陶掌柜的,你這個擀麵杖可是個好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借我用上一天,您放心明天一早我準時奉還,對了,我不能白借,這十塊大洋您拿着!」說著索二爺從兜里掏出十塊大洋拍在了桌上。

這可把陶家掌柜的看直了眼兒,在街頭擺上一天的攤兒也賺不上三塊錢,這位爺借擀麵杖用一天就給十塊錢,這還真沒少給!

「哦!對了!掌柜的實不相瞞你這擀麵杖是個好東西,不過您放心暫時有借有還,不帶賴賬的,我們是幫着城裡魯味居的東家辦點事兒,您要是怕我耍賴,可以隨時去魯味居索要去,咱絕不耍賴!」索二爺做事兒向來都是光明磊落,可不能讓人家小瞧了咱爺們,自然這話說得是敞敞亮亮。

「這位大爺,能不能透露一下,您借這擀麵杖幹啥用啊?瞅你這打扮兒也不像是勤行的人啊?」陶掌柜的向索二爺問道。

「嗨!我幹啥的您就別操那份閑心了,這幾天你揣着這些銀元給自己個兒好好放幾天假,等我給你還擀麵杖的時候我再給你指條道兒,你這買賣兒還能火上一陣子,您就放心吧!」索二爺拍了拍還在仰着頭望天兒的二埋汰「走吧!小爺!尋思啥呢?咋的還沒吃飽啊?」

二埋汰就像是中邪了似的一個高兒就蹦了起來「操!賣凍梨那孫子剛剛兒罵我來着,我才反應過味兒來,等着,我找他去!」說著二埋汰就想去找賣凍梨的小販去理論一番。

「行了吧!這回讓你也知道了吧?畜生就是畜生到啥時候也玩不過人!走吧,干正經事要緊!」說著拉起二埋汰拿着擀麵杖就離開了油炸攤兒。

咱們書中暗表為啥索二爺聽了陶掌柜的一番話就相中了這根擀麵杖?咱這個得細細道來,這根擀麵杖可不是俗物,當年在衙門口兒風吹日晒這麼多年,什麼冤案、假案、錯案沒見過啊?各式各樣罪大惡極的人頭沒挑過啊?再加上這幾十年來案板上的揉搓早已經是一件不可多得神兵利器了,這種神物對付個妖魔邪祟的自然不在話下。

說到這兒估計大傢伙兒也都早就猜出來這是索二爺一大早就進城可不是為了逛街,而是今夜自己要隨同雲中子一起大破「官葬坑」沒有一件趁手的神兵利器怎麼能行呢?現如今已經得到一根「虯龍棍」了,那就還差一把「斬妖刀」了。

您大傢伙兒可能還會有點懵圈,索二爺和雲中子前文在遼陽府又是「翻天印」又是「捆仙鎖」的,那好傢夥什兒不是不少嘛?咋還得出來找呢?

這個您就有所不知了,擒妖捉怪那是在陽世間的事兒,要想招魂斬鬼,你必須得魂魄離身,您就想想,這鬼怪和妖怪能一樣嗎?人死得道為鬼,畜生修鍊為妖,兩種品種自然兩種對待方法。

咱們還得撈乾的嘮,稀浪光湯的閑篇兒少扯,索二爺手提「虯龍棍」帶着二埋汰這回開始逛上了肉市,就是殺豬宰牛的地方兒,這地方可趕不上大街上賣炸果子的、買糖葫蘆的好玩兒,咋的呢?一進肉市,那簡直就如同阿鼻地獄一樣,血腥味兒衝天,髒水遍地,滿眼看到的都是血淋淋的場景,跟今天的屠宰廠可完全是大不相同。

這幫屠夫當街宰殺,當街買肉就是這麼豪橫,索二爺沿着肉市大街走了一趟,不是盯着攤子上擺放的肉而是專門兒盯着案板上擺放的刀,好像是能從這刀上能看出啥來時的,一圈下來,索二爺也沒踅摸着趁手的利刃,就準備領着二埋汰掉頭去別的地方再去轉轉。

就在索二爺準備離開之際,就瞅見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手裡拿着一把鬼頭刀對着案板上的一頭豬捅去。「哎!老哥你快瞅瞅,這個山炮殺豬咋使喚這麼大的傢伙兒什呢?走!瞅瞅去唄!」二埋汰也不管索二爺願意不願意自己先擠到前面兒去看殺豬了。

在東北殺豬、宰牛都是用短刀,照着牲畜的脖子處一刀下去,下面兒放個桶或者盆用來接血,放完了血就開始開膛卸肉,清理內臟。不過要說常年干屠宰活兒的屠夫多會使用短刀,長刀再鋒利也不願意用,倒是沒別的原因,太長舞攏不開,最後還得短刀忒麻煩!

索二爺殺豬是見過可這種殺法兒自己也是頭一次,不禁也跟着二埋汰擠到人群之中,瞅瞅這中年漢子的手藝到底如何。

只見這中年漢子將長刀直接刺入豬的脖頸之中手上一用力,豬就沒有了叫聲,中年漢子隨手將長刀拔出,只見這長刀之上盡然滴血未沾不說還呲呲的冒着熱氣,就好像剛剛淬過火一樣!

刀刃上寒光閃閃,讓索二爺這種大能耐人瞅見不免也是心裏發寒,索二爺心中暗道「嗯!這還真是件兒好東西,今日要將此物借到,那今晚上的大破官葬坑已是事半功倍了」想到此處索二爺走到中年漢子跟前兒問道「老兄弟!整頭豬啥價兒啊?」

中年漢子見來買賣兒了,趕忙笑臉相迎「這、這剛、剛殺!整頭抬走十塊大洋!」中年漢子對索二爺說道。

「嗯!不貴,價格兒還挺公道的!這頭豬我要了,不過有個條件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索二爺故意賣了個關子對中年漢子說道。

「呵呵呵!老哥,你這人真招笑兒,買東西也不劃價兒,還有條件,你、你說我瞅瞅是啥條件?」屠夫對索二爺說道。

「我就瞅着你這把刀挺快的,能不能借你的刀用用啊?」索二爺對中年屠夫問道。

「那、那不行!我得幹活呢,就這玩意兒使着順手兒,其他刀都白扯!到不能借,不行我幫你把豬肉都給你卸了你拿回去也好拿!你覺着咋樣?」中年漢子對索二爺說道。

「我十塊大洋買你的豬,十塊大洋租你的刀行不行?我給你出二十塊大洋!」索二爺對中年屠夫說道。

「唉呀媽呀!不是大哥,你咋就聽不明白我的話呢,這刀是我幹活兒的命根子,沒了它可咋幹活兒啊?」這個一根筋的中年漢子也不知道是真虎還是假虎,咋說就不願意借刀。

「哎!你個大老黑真氣人,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問你你一天殺豬能賣多少錢?」二埋汰實在是忍不住了擠過來問中年漢子。

「我、我一天咋的也得掙八塊錢到十塊錢吧!」中年漢子對二埋汰說道。

「你瞅着啊!這老哥是不是給你二十塊錢?這就等於你今天不用幹活兒了,明兒你也不用幹活兒了,既然你兩天都不用幹活了,你這刀還有用嗎?」二埋汰問向殺豬的屠夫。

「嗯!嗯!好像是沒啥用了!」中年漢子撓了撓瓜子說道。

「可不是沒用了嗎!這兩天你在家待着,你再用這刀去殺豬,是不是這位老哥給你的錢也就是不是錢了?那不是等於他沒給嗎?你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二埋汰這也不知道從哪整來的歪理邪說徹底的給這個中年的漢子繞騰進去了。

「嗯!對!二十塊錢我就兩天不用幹活兒了,在幹活兒這二十塊錢就不是錢了!」中年漢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對嘍!老哥哥你這回算是想清楚了吧,是不是這刀就沒用了,您也讓他跟着我們去歇一天,好不好?」二埋汰對中年漢子說道。

「嗯!行!那、那刀就借給你們了!哎,那你們用完了,我上哪去要刀啊?我歇完了不還得殺豬嗎?」中年漢子不傻又向二埋汰問道。

「城裡有個魯味居你知道不?」二埋汰說道。

「那咋不知道呢?大飯館子嗎!他家掌柜的買肉從來都是少給錢賊拉的摳門兒!你、你和他們是一起的?那我不要錢了也不借你們刀,魯味居沒好人!」剛剛兒還說的好好的,這回兒一提到魯味居馬上就變卦了,這可把二埋汰氣得夠嗆,心裏話兒「王老財啊!王老財!真是啥樣的主子就養啥樣兒的奴才!你們這魯味居在城裡都臭了大街了!」

「嗨!誰和魯味居是一家了,我們是魯味居旁邊兒的綢緞莊子的,明天一早上我不給你送來,你直接去綢緞莊子要去唄!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怕啥的!」好在二埋汰這小子腦瓜子夠靈光,一個急轉彎兒又把話給圓了回來。

「嗯!那行!只要不是魯味居我就借你們!」中年漢子對二埋汰說道。

索二爺見事情談妥了,趕緊從兜里掏出二十塊大洋讓二埋汰遞給中年的漢子,二埋汰將大洋在手顛了顛,小眼珠子一轉壞主意又上來了。

「哎!老哥,我這腦瓜子不夠用,剛剛兒你說這一頭豬多少錢來着?」二埋汰問向中年屠夫。

「十、十塊啊!」中年屠夫瞪着眼珠子向二埋汰答道。

「你瞅着啊!我給你十塊錢,你是不是應該把這頭豬給我啊?」二埋汰開始對中年屠夫頻頻善誘。

「對!對啊!你買,我賣不給你給誰啊?」中年漢子一頭霧水說道。

「這豬,多少錢?」二埋汰又問道。

「剛剛兒看,不是和你說了嗎,十塊啊!」中年漢子答道。

「你手裡這十塊,是誰給的?」

「你忘了,你給的啊!」

「豬,我不要了!錢,我也不要了!這豬和錢一共是多少錢?」

「二十啊!」

「你歇幾天,我把刀拿走沒毛病吧?」二埋汰向中年屠夫問道。

「沒、沒沒啥毛病!哎,不對啊,你不是十塊錢租刀十塊錢買豬嗎?刀錢呢?」屠夫好像覺出哪點兒不對勁兒了。

二埋汰用手一指屠夫握着銀洋的手。

「那豬錢呢?」屠夫又向二埋汰問道。

「豬我不要了,我剛剛兒不是還給你錢了嗎,這豬不是十塊大洋嗎?」二埋汰嘴尖舌利向中年屠夫說道。

「對對對!是我整差了?」屠夫撓着腦瓜子算不過賬來了!

二埋汰像條泥鰍似的操起的案板上的長刀跟着滿臉痛苦的中年屠夫打了個招呼兒,轉身就離開了菜市場。

「你小子可真夠缺德的!咋就忍心把這個老實的漢子給繞進去了?」索二爺十分看不上二埋汰這不地道的做法兒。

「哎呀!老哥,你這不就是吃飽飯罵廚子嗎?我不繞騰他,你覺着你能從一根軸那裡借來刀啊?這讓你說的,還繞騰,這是法術!懂不懂。」二埋汰滿心不悅將剩下那十塊大洋揣進自己的懷裡。

「把錢給我啊!你一個畜生要錢有啥用啊?」索二爺向二埋汰討要剩下的銀洋。

「哎呀!老哥,我沒發現你咋還這麼小心眼兒呢,着啥急啊,我還能讓你吃虧是咋的?回到王家大院兒,我讓那個貪財的老王八一分不差的全給你吐出來行了吧?」二埋汰向索二爺說道。

按照以往的慣例,咱還得白話白話這把長刀是何種神兵利器,不然大傢伙兒看了半天,整得一團霧水,還得以為這位索二爺真是一位不開眼的「老倒子」呢!

這把刀啊,原本是中年屠夫在路邊所撿,扔在家裡一直沒當回事兒,偶然的一次這中年漢子將刀抽了出來只見寒光如雪,剁骨切肉簡直是不在話下,而且自己個兒用它來殺豬宰牛越用越順手後來索性就用這把刀干起了屠宰的活計了。

書中代言這把長刀還真就不是什麼俗物,而是一位將軍隨身攜帶之物,常年征戰沙場自然殺氣不減,將軍臨終之時捨不得這把跟隨自己多年的長刀,就一併就帶入了墓中,可哪成想到了滿清末年,人都窮瘋了,誰還管你那個,只要是墳包夠大能給你掘開全都給你掘開了,這幫子土賊滿眼只認得黃的、白的、綠的,一把破鐵片子能值什麼錢啊,就這樣別扔在路邊兒無人過問。

要說這刀本是大凶之器,孫子兵法上不都說嗎「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平常百姓看見這玩意兒都會躲着走,誰能沒事兒見這玩意兒。可這屠夫就不同了,常年殺生,對這些個刀啊什麼的兇器格外喜好,所以自己個兒也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先撿回家再說,沒成想還真有用,你瞅瞅這成天進城殺豬賣肉用的還真挺順手的。

說完了刀,咱就該表表索二爺和二埋汰了,這二人一路上無話,中午的時候就趕回了王家大院兒,吃喝休息的事兒,就不用贅述了,總而言之雲中子一見這「虯龍棍」 和這把寒氣逼人的「斬妖刀」不禁連連稱讚是好東西,現在啥都準備好了,就等着天黑之後再進「官葬坑」會會這個豪橫的「三大王」了。

雲中子一提這「三大王」都要挫碎口中牙,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方解心頭只恨,這也怪不得雲中子小心眼兒,這三大王也是實在過分,你幹什麼不好非得給雲中子的長苒給燎了,你想雲中子能輕饒了你?

索二爺將白奶奶叫道房中對白奶奶囑咐道,雞鳴時必須將自己和雲中子的鞋擺好,炕桌上的香火決不能斷滅,那就是回家的指路明燈,要是雞鳴時翻不過鞋來或是香火斷滅,這倆人就是渾身的能耐也回不來了,這可不是鬧笑話,千萬切記切記!

索二爺將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自己趕忙和雲中子補了一覺兒,這夜裡還有大差事要干呢!可不能馬虎了。

傍晚,日已西斜,索二爺換上二埋汰的身上的神龜寶甲,與雲中子一通吃完晚飯,在炕桌上點燃三隻香,隨同雲中子正襟危坐,兩個人手持刀棒,沒過多一會兒,就將自己的魂魄與肉身分離了開來。

雲中子手持「虯龍棍」快步在前引路,索二爺手提「斬妖刀」尾隨在後緊緊跟隨,二人一前一後,就來到了「官葬坑」附近,只見此處煙霧渺渺,一座高大的城門樓子聳立在眼前,以前的枯草深坑早已不見蹤跡。

雲中子衝著索二爺微微頷首低聲說道「這就是官葬坑,那個三大王差役各種橫死的孤魂野鬼為其苦役,眾遊魂皆是苦不堪言!今日合該着這三大王陰時已到,不如你我兄弟二人早早送他進入輪迴,可好?」

索二爺向雲中子點頭示意,二人徑直來到城門處,只見有鬼差在此查驗過往幽魂的身份,索二爺不待鬼差問話手起刀落、快如疾風頓時兩個鬼差落了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二人閉口不語,低頭向城中走去,有敢阻攔折真是見妖誅妖遇鬼殺鬼,眾多孤魂野鬼本是被差役而來的苦命遊魂,早就想逃離此處,奈何這三大王掌握邪法,始終不能逃離這充滿邪氣的「官葬坑」見雲中子和索二爺捨命殺入城中紛紛逃避。

跟隨三大王的鬼差,遇到索二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免各個心生悔意也是一鬨而散,二人沖入城中只見一個官衙模樣的大院落,心說道「這不用猜了,肯定這位三大王就在此處。」

索二爺與雲中子二人直接攻入鬼衙門,雲中子手持「虯龍棍」擊倒幾名鬼差之後,只見那個三大王突然從內堂沖了出來,手持長劍與雲中子斗在一處。

索二爺這是第一次下到「官葬坑」之中,心裏暗道可不能在這兒就留,趕緊沖了過來與雲中子齊戰三大王。

這三大王拳腳功夫一看就是稀鬆平常,不是啥了不起的能人異士,只不過這小子有一手拘魂的邪術罷了,鬥了幾個回合索二爺心中暗道「拉倒吧!趕緊送你歸西吧!」想到此處,趕緊漏了個破綻,撤下陣來,三大王一看有便宜可占,哪能就讓你這麼跑了,趕緊一劍對着索二爺刺了過來,索二爺一個鷂子翻身,將兩顆桃核對着三大王的雙目打了過去。

三大王猛然間覺得兩眼一黑,還沒等明白是咋回事兒呢,感覺雙眼一陣劇痛,什麼也看不見了,這桃核本來就是至陽之物,打到人的身上人都受不了,漫說是一身陰氣的陰魂野鬼了。

看到這兒,您要問了這鬼的眼睛也是那麼金貴嗎?也怕打嗎?

我在這兒要跟大家說上一句,眼睛是萬物之靈,心靈的窗戶,別說是人了,就是鬼也同樣兒如此,你要說你拿個苞米杆子去捅鬼的眼睛,這個沒問題,因為你也看不着他在哪兒,你們在兩個世界裏面兒,你傷害不到他,這就好比我用手指頭彈劉德華的腦瓜崩似的,你覺得劉德華能覺得疼嗎?當然了我要是見到他你就是借我個膽兒我也沒有那個勇氣。

咱們返回頭再說被擊傷雙眼的三大王,就在雙手護眼之際,雲中子一記「虯龍棍」兜頭貫腦的就對着三大王的天靈蓋就砸了下去,只聽「噗」的一聲響,這個深藏邪法的三大王就被雲中子打了個魂飛魄散。

這魂飛魄散啊,用科學的方法解釋就是無論從形體還是分子學上來說都不再具有一定的形態意義了,通俗點講,就算是幫着閻王爺將這個惡貫滿盈的孤魂野鬼就地正法了。

雲中子將三大王打了個魂飛魄散總算解了心頭恨,各路鬼差見三大王完犢子了,各個兒都作鳥獸散,沒多大功夫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二人尋便整個鬼衙門終於在後院一處張燈結綵的新房內發現了一名綁在牙床上的姑娘,看來這三大王就是個「鬼鬍子」還要強娶這名姑娘。

雲中子上前詢問才得知這正是索二爺與雲中子要救的王雲秀,索二爺幫着王雲秀解開綁繩,引着王雲秀離開鬼衙門,徑直出了城門口夠奔王家大院兒而去,而這雲中子越想越氣,對着這鬼衙門和城門樓子連續打出幾記純陽真火,將這座三大王構建的「偽酆都城」燒了個乾乾淨淨,才算心滿意足!

索二爺與雲中子引着王雲秀回到了王家大院兒。這才引出了「王雲秀還魂,鐵將軍作亂」

故事分類資訊推薦

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 天天要聞

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陳乾看着手裡的玉佩嘆了口氣,這是他當初送給未婚妻林可兒的定親信物,陳家敗落後,林家嫌棄他窮,退了婚事,這玉佩也送還了回來,他一直沒捨得典當,如今家裡就剩這麼一個值錢的物件,他打算典賣了作為趕考的路費。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 天天要聞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1.母親走的那天,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壓抑得人喘不過氣。我跪在靈堂前,淚水模糊了視線,耳邊回蕩着親戚們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裏卻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母親走得很突然,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 天天要聞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張鴻蓄着一頭烏黑的短髮,眼神中帶着些許鬱鬱寡歡,他站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獨自望着遠方林立的高樓。每一天,他就像無數城市裡的普通職員一樣,重複着簡單枯燥的工作內容。這一天也不例外,他按時走進了那間已經有些陳舊的寫字樓,坐進自己格子間的角落。「張鴻,這份文件你檢查過了嗎?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 天天要聞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原創文章,全網首發,嚴禁搬運,搬運必維權。故事來源於生活,進行潤色、編輯處理,請理性閱讀。父親去世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我們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廳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絲,心裏一片凄涼。突然,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只見大伯一家站在門外,臉上帶着勉強的笑容。
公公住院,妻子請假醫院陪床,提前回家,卻看到丈夫慌張去倒垃圾 - 天天要聞

公公住院,妻子請假醫院陪床,提前回家,卻看到丈夫慌張去倒垃圾

醫院外的疑云:當陪伴與疑惑交織在一個普通的周末,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本應是溫馨寧靜的午後,但對於小芸來說,卻是一場情感的風暴即將來臨的預兆。小芸的公公因為一場突發的疾病住進了醫院,作為孝順的兒媳,她毫不猶豫地請了長假,每日在醫院裏悉心照料。
78年我去當兵,給女同桌寫信兩年沒回信,退伍後去找她才發現真相 - 天天要聞

78年我去當兵,給女同桌寫信兩年沒回信,退伍後去找她才發現真相

頭條改版後新增廣告解鎖,廣告開始5秒後用您發財的小手點擊右上角關閉,即可繼續閱讀【本內容為虛構小故事,請理性閱讀,切勿對號入座】1978年的秋季我剛進入高中就讀,一入校門映入眼帘的是滿園漂亮的秋海棠,青紅相間,煞是好看,正當我四處張望時,一個清秀的女孩從我身邊走過,微風吹拂着她的
剛做完流產手術,婆婆做了辣子雞和水煮魚,父母連夜趕來接我回家 - 天天要聞

剛做完流產手術,婆婆做了辣子雞和水煮魚,父母連夜趕來接我回家

小雨靠在的士的后座上,臉色蒼白,疲憊不堪。一年前,她和小李滿心歡喜地步入婚姻的殿堂,兩個人憧憬着未來的美好生活。誰知這一年,幸福的生活卻出現了意外的波折。小雨患上了妊娠相關的併發症,醫生告訴她必須儘快手術,以免對生命造成威脅。術後,她需要好好休養,心和身體都需要時間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