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法林預防卒中試驗
對於某些類型的心臟病,主要風險是卒中。這種情況發生於左心房形成血塊,栓塞導致卒中或短暫性腦缺血發作(TIA)。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人們開發並測試了抑制凝塊形成的藥物——華法林。20世紀80年代進行的5項華法林臨床試驗的主要目的都是評估華法林對心房顫動(AF)參與者卒中預防的影響。
第一項研究是丹麥單中心試驗AFASAK,參與者被隨機分配到華法林組、阿司匹林組和安慰劑組,比較各組的血栓栓塞事件發生率。在第4次期中分析時,由於阿司匹林組和安慰劑組的血栓栓塞事件較多,本試驗被終止。
隨後,心房顫動抗凝試驗(BAATAF)和心房顫動卒中預防(SPAF)試驗相繼開展,評估華法林和阿司匹林對比安慰劑預防缺血性卒中或全身性栓塞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並由於SPAF明顯的早期獲益,因此停止了SPAF。
這三項試驗為華法林預防卒中提供了一致的支持證據。而這種「格局變化」正是CAFA研究和SPINAF研究分別於1990年4月和1991年3月提前終止的主要原因。
CAFA比較了華法林和安慰劑預防全身性血栓栓塞的效果。當AFASAK和SPAF的主要結果發表時,納入患者的目標人數已達到60%。因此,決定終止CAFA的研究。
SPINAF還評估了華法林預防缺血性卒中的療效。中期分析表明,主要終點的相對危險度降低了79%,華法林組優於安慰劑組。而這些信息以及AFASAK、SPAF和BAATAF的結果支持了DSMB在1991年終止SPINAF研究的決定。

終止試驗是正確決定嗎?
卡維地洛用於心肌梗死患者的CAPRICORN試驗
雖然根據華法林試驗的外部信息做出早期停葯的決定可能很簡單,但這遠非常態。CAPRICORN(卡維地洛用於心肌梗死後左心室功能不全患者的生存期)試驗則是另一種臨床試驗範例。在該試驗中,根據外部信息做出的修改研究方案決定可能並不正確。
本試驗計划進行4次集中於全因死亡率的期中分析。然而第三次完成後,招募緩慢的問題以及測試β受體阻滯劑對心力衰竭患者療效的兩項臨床試驗的結果出現了。
CIBIS-II(心功能不全-比索洛爾研究)和MERIT-HF(充血性心力衰竭美托洛爾C/XL隨機干預試驗)均評估了β受體阻滯劑對慢性心力衰竭的影響。雖然兩項研究都一致證明了β受體阻阻劑的益處,但這凸顯了CAPRICORN指導委員會和DSMB成員的擔憂,即由於這些藥物在常規治療中可獲得,患者招募將減少。
在尚未看到任何非盲化研究數據的情況下,DSMB決定修改方案,添加一個聯合主要終點:全因死亡率或心血管住院的複合終點。研究結束時,主要分析顯示,卡維地洛在降低聯合主要終點發生率方面有益。

羥氯喹治療COVID-19住院患者——ORCHID試驗
ORCHID(羥氯喹治療有癥狀COVID-19住院患者的相關結局)試驗是一項多中心、安慰劑對照試驗,參與者是因SARS-CoV-2感染住院的成人患者。主要假設是與安慰劑相比,羥氯喹治療將改善14日時的臨床狀況。
與此同時,另一項試驗提供了關於羥氯喹的外部信息。即RECOVERY (COVID-19療法的隨機評估)試驗,是一項開放標籤平台試驗,比較了多種潛在療法和常規治療對28日死亡率這一主要結局的影響。
在一項預設的期中分析中,兩組在主要結局方面的差異很小,數據監察委員會因缺乏療效而建議停止HCQ組的入組。此外,FDA和英國藥品和保健品管理局也反對使用羥氯喹。然而,一項宣稱羥氯喹有毒的觀察性研究(隨後因造假被《柳葉刀》撤稿),以及一項宣稱羥氯喹有益的觀察性研究(該研究遭到嚴厲批評)。這些來自有同行評議文獻支持的政治和媒體壓力下,使得研究者深感困惑和焦慮。
RECOVERY等設計良好的試驗報告,沒有證據表明在COVID-19住院患者中使用羥氯喹有益或有害。在媒體報道的基礎上,終止試驗對參與者招募工作和數據監查構成了嚴重挑戰,甚至對HCQ在COVID-19治療中的其他潛在用途(如門診治療和疾病預防)試驗也是如此。
討論
總之,不管是華法林試驗、CAPRICORN研究、ORCHID試驗和COVID-19疫苗試驗都是外部信息如何影響DSMB對臨床試驗的監測和相關決策的例子。雖然在療效、安全性或無效性方面建議停止臨床試驗的建議可以通過統計學停止指南獲得,但正如CAPRICORN和ORCHID研究所強調的那樣,根據外部信息做出是否停止試驗的決定可能不那麼直接。
除了圍繞療效、安全性和無效性提出的建議之外,人們還擔心對研究參與者的持續均衡和倫理治療,以及如何保持招募和試驗的完整性,這些可能會受到外部信息的影響。而DSMB的主要角色和責任,就是必須確保試驗參與者受到保護,並通過維護試驗的科學使命來尊重他們為參與試驗所做的犧牲。DSMB的重要工作是權衡證據和信息,在DSMB當時的想法的基礎上為研究參與者做出正確的選擇。
其他臨床試驗的結果或新的有效治療方案的出現,可以影響正在進行的臨床試驗的科學相關性和倫理可接受性。為了保護試驗參與者這一主要目標,DSMBs在就繼續、停止或修改正在進行的臨床試驗提出建議時應仔細考慮這些信息。根據本文開頭的COVID-19疫苗示例,由於我們需要更多種疫苗來預防COVID-19,因此大多數疫苗試驗並未終止,且新的試驗在不斷啟動,這種情況是很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