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日常》你根本不知：老五被廢是一個局，被親爹下套引入的局

文丨卿心君悅

新川主怎麼也沒想到，一場由假幣案引起的風波，一下子讓他折了兩個兒子。

如果說老五被廢，他有過一絲心疼，那麼老二被流放，那真是疼到了肉里。

要不是鐵證如山，要不是老六步步緊逼，跪在殿外高喊「主上是萬民的主上，律法亦是萬民的律法，身為川主，我相信主上自有決斷」，他很可能會像以前一樣，無視默許老二的惡行，繼續保全心愛的嫡子的尊榮與地位。

更諷刺的是，明明都是兒子，老五離宮時，面對無辜的老五，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從今以後，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兒子」，隨後便命人查封了老五的府邸，將老五趕了出去。

而在處置老二時，他不僅眼中含淚，還在流放旨意下達之前，特意召見老二，在少主讀書的地方，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訣別，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埋怨老六為何要如此緊逼。

對新川主來說，只有嫡子是子，庶子只是臣子、棋子、棄子。

起初，我以為老五被廢，也是新川主的無奈之舉。

一方面，與老五相比，老六的價值確實更大；另一方面，他深知，一旦罪名落在老六的頭上，老二一定會趕盡殺絕，而老五至少不會喪命。

可是，細品了新川主對假幣案的態度，以及老五老六抗旨一事的緣由與始末，我卻發現了一個更令人寒心的真相——老五壓根就不是替罪羊，早在他跟着老六去丹川邊境開始，他就已經踏進了親爹提前下好的套里。

假幣案

自老六開府上朝以來，屢立大功，雖討債一事得罪了很多老臣，可新川主的支持，還是讓老二有了危機感。

為了遏制老六發展的勢頭，阻止老六因推行新幣一事再立功，老二製造了假幣案。

新川主知道老二是假幣案的幕後主使嗎？

當然知道。

暫且不說，新川主耳目眾多，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各位少主的一舉一動（這一點，劇中的老二就曾提過）。

單說動機與能力，非老二莫屬。

出現的假幣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用老六的話說，如果不是拿到了真幣的印刷版，不可能仿製到這個地步，而印刷版一直由老二的戶政司管理，在假幣出現前不久，才交給老三保管。

老三和老六都能懷疑到老二頭上，新川主不可能想不到。

也就是說，從老六將假幣上交給新川主開始，新川主就知道這是老二的手筆。

那麼新川主對假幣案是什麼態度？

可以肯定的是，作為川主，他並不希望假幣泛濫。而且假幣案又鬧得沸沸揚揚，影響惡劣，不可不查。

不過，查是一定要查，但他並不希望查到老二的頭上。

也因此，他將查案的任務交給了老二的戶政司。這擺明着是在偏袒老二，就差把「偏心眼」三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事實上，如果老二足夠聰明，他自然有時間、有機會、也有能力摘清自己，處理好此事，比如滅口。

只不過新川主沒想到，他的傻兒子根本沒想到這層，老二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將查案的任務交給了老三。

老三是不敢查他，但老六敢啊。老三為了交差，找了老六幫忙，而老六一出手，就揪出了陳錫，僅差一步就查到老二了。

事情到這一步，偏離了新川主的預期。

既然查到了陳錫，他就沒有理由阻止老六繼續查下去了。可查下去的結果是什麼，他又心知肚明。為了保全老二，也為了再給老二一個脫身的機會，他特意召見老二，給老二提個醒：

「不過查了四日，總算是找到源頭，只差抓這個陳錫。你是怎麼回事？」

從表面上看，這句話是在斥責老二的戶政司不中用，查了那麼久沒查到有用的東西。可實際上，新川主這是在責怪老二愚蠢遲鈍：這事你為啥還沒處理乾淨？都查到陳錫了。

老二顯然沒明白話里的深意，還在強調老六用刑一事，這下新川主生氣了，他對老二說道：

「嫡長主！你是想教孤新川刑律不成。假幣的事，孤就交由尹崢來處理。若是你始終處理不好戶政司的事，就與老四一塊去治禮。回去好好想想吧。」

細品這段話，是新川主給老二最後的提醒：

你別跟我扯沒用的，重點不是老六用刑，而是馬上就要查到你了！我現在不得不把事情交給老六，老六什麼性格你心裏清楚，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應該怎麼應對。要麼，你想辦法把屁股擦乾淨；要麼，你了結了陳錫，反正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事情給我解決了，千萬別露餡。否則，後果你清楚。

要知道，新川主本就知道老二與假幣案脫不了干係，如果他真的想要真相，根本沒必要在此時將案件的進展告知老二，更沒必要特意提及陳錫這個名字。

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默許老六繼續查，可他既不希望老二真的折了，也沒法直接挑明告訴老二他知道，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老二，要想對策了。

對新川主來說，老二參與假幣案他並不生氣，畢竟沒造成多大的損失。他生氣的是，老二愚蠢到這麼快就要暴露，且還不自知。

身為嫡長主，連這點本事與敏感度都沒有，他怎能不生氣。

他倚重提拔老六，本就是為了磨礪鍛煉老二，讓老二成為一個合格的權謀上位者。

作為上屆權力之爭的贏家，他深知，權謀、手段、算計，都是在「實戰」中鍛鍊出來的。也因此，他是樂於看到老二與老六這個磨刀石之間的爭鬥的。

即便老二的算計與手段有些不堪，甚至影響了新川的利益，但只要不動搖根本，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睜地看老二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

但是斗歸斗，折損老二並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所以在必要的時候，他需要提醒老二，以免失去了這個寄予了厚望的嫡子。

入局

回到府中的老二，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知道，一旦假幣案暴露於眾，就算他是嫡長主也得吃不理兜着走。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在老六身上找個錯處，直接斷了老六的仕途，這樣一來，不僅假幣案的事迎刃而解，之後也一勞永逸了。

於是就出現了同安山炭脈一事：主動要求封鎖黛川官道，舉薦老六去黛川談判，在老六齣發之後，又說服新川主下達敕令封鎖丹川官道，把老六推進死局。

老二清楚，以老六的性格，一旦知道封鎖丹川官道，會影響靠茶馬節過活的百姓的生計，一定不會坐視不理，但要是按規矩請示，時間根本來不及，想要保護民生，只有抗旨一條路。

到時候，老六就成了他刀俎下的魚肉了。

那麼老二的算計新川主不清楚嗎？

他清楚。

炭脈一事涉及黛川，那是老二夫人趙芳如的娘家，事情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假幣案的真相要浮出水面的時候曝出來，說沒貓膩誰信。

別說是新川主了，就連老五都覺得時機太恰好，事情必有蹊蹺。

而新川主之所以不阻止，甚至還配合老二簽發封鎖丹川官道的敕令，原因在於：

就算真的是老二在算計老六，可事關新川本就缺少的炭脈，他必須得重視，且要確保萬無一失。補發封道敕令，也是為了防止細作進入同安山，他沒理由拒絕老二的請奏。

對新川主來說，在炭脈與老六安危之間，顯然前者更重要。況且，他也想看看，老六到底會怎麼選。

只不過，與老二不同的是，老二給老六設下的是死局，而新川主卻為老六留了一條生路，這條生路，就是老五。

之所以這麼說，請注意一個細節。

炭脈一事，如果不是老五與老六同去，那麼老五根本就沒有機會幫老六齣頭頂罪，到時候老六抗旨的罪名勢必會坐實。

但是從客觀的角度來說，老五同去的意義並不大。

一來，他沒有任何官職在身，不涉及職責所在的問題；二來，老五雖是丹川女婿，但老六此行的任務是與黛川交涉，而非丹川。丹川茶馬節一事，是後來發生的。

也就是說，老五明明不該出現在這個局裡。

那麼，是誰安排老五與老六同行的？

是新川主。

劇中，老五齣發之前，上官婧吐槽老五，不會騎馬為啥非要跟着去。而老五回復道：

「這次父親讓我跟着老六，就是去歷練歷練，說不定待我回來之時，父親就給我指派一官職了。」

所謂的歷練，根本站不住腳。

要知道，此時的新川主是知道老六此行是老二設的局，也知道老六將會面臨怎樣的難題，而他這時讓與此事毫無關係，也起不來任何助力的老五同行，顯然不是歷練，而是將老五推進了火坑。

如果真的是想歷練提拔老五，何必讓老五去趟這趟渾水呢。

事情到這一步，新川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想老六折在這件事上，所以特意把老五拉進局，為的就是在事發時，老五能夠替老六扛下一切。

至於為何是老五，原因很簡單：

一來，老五是已經開府上朝的兒子里，最不適合仕途，也志不在此的人。

二來，老五與老六的關係最為密切，且為人善良耿直，這就意味着，一旦老六齣事，老五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理，至於老三，雖然與老六關係不錯，但達不到犧牲自己保全老六的地步。

三來，老五是丹川的女婿，抗旨放行一事涉及丹川，說老五為丹川抗旨，沒有人會質疑。

從各個方面來看，老五都是不二的人選。

也就是說，新川主不是在抗旨一事發生後，才在老六與老五之間做抉擇，而是一開始他就故意將老五拉進了局，為的就是給老六留一條生路。

劇中，在老五為老六頂罪，老六跪求老爹新川主的時候，新川主說了這樣一段話：

「他知不知情孤很清楚，這是你們講兄弟義氣的時候嗎？……老五已經親口承認，是他自己所為，他還是丹川的女婿，說與此事無涉，着滿朝文武誰能相信。」

新川主這段話是想告訴老六：

我當然知道老五與此事無關，但為了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犧牲老五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為了保全你，你就別在這時候添亂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一切都新川主的掌控之中。

心愛的嫡子老二沒折，最適合做磨刀石的老六也沒折，折了個無心政事的老五，並不影響什麼。

寫在最後：

我一直很認同《大明宮詞》里的一句話：

「權力就像一個陷阱，不管什麼掉在裏面，都沒法逃脫，甚至親情。親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最需要精心保護的東西。它一旦落入陷阱，一旦被權力的毒刺扎傷，最先壞死的就是親情。」

生在帝王家，何來父子情。

對新川主來說，主上這個身份比父親的身份重要，兒子先是臣子，才是兒子。為了給新川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他寧願以子為器，磨礪老二。

只不過，他沒想到，他費盡心血培養的老二，最終還是被老六拉了下來。

從帝王權謀的角度來說，新川主或許沒有錯，歷代君王皆是如此。但從為人父的角度來看，即便是對老二，他也沒有多少真正的父子情。

他對老二的看中與喜愛，也不過是衝著那嫡子的出身罷了。

換個角度來說，老五不做少主做平民百姓，未必是一件壞事。

以老五單純善良的心性，他本就不適合風譎雲詭的朝廷，想要明哲保身都非易事。既如此，不如遠離權力之爭，不做任何人的棋子，與上官婧一同行走江湖，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卿心君悅，一位情感觀察者，Ta說書評人、影評人。用文字溫暖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