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軍統牛氣哄哄，「一戴三毛」為何拿李克農毫沒辦法？

作者：相忘於江湖

電視劇《欲曉東方》里，有一個上海警察局局長毛森。

實際上，毛森並非是「警察局長」的角色那麼簡單。實際上，毛森真實的身份還是有名的軍統特務頭子。由於同樣來自浙江小縣江山，戴笠、毛人鳳、毛萬里和毛森也被合稱軍統的「一戴三毛」。

戴笠，原名戴春風，字雨農，美國《柯萊爾斯》雜誌稱其為「中國近代最神秘的人」，而當時的媒體則稱呼戴笠是「蔣氏的佩劍」「中國的蓋世太保」和「東方的黨衛隊長海因里希·希姆萊」。

在軍統歷任掌門人中，蔣氏對戴笠之死尤為痛惜：「雨農不死，大陸不失。」

而首創特科的周公，對戴笠墜機是這樣評價的：「戴笠一死，革命成功可提前十年。」

儘管戴氏風頭一時無兩，究其一生都沒有斗過自己的勁敵、「龍潭三傑」之首李克農。不但戴笠沒有做到，他的繼任者毛人鳳、毛森和中統表兄弟陳立夫、徐恩曾等人，也都先後敗下陣來。

牛氣哄哄的中統和軍統，為什麼卻拿一個李克農沒有辦法呢？

李克農在延安

徐恩曾畢業於上海南洋大學，留學美國後在上海一家公司任機電工程師。大革命失敗後，徐恩曾參加了表哥陳果夫、表弟陳立夫創建的中央俱樂部（即CC），並在第二年成為該組織的總務科長。

在籌建中統的過程中，陳立夫委託上海無線電管理局局長徐恩曾具體負責。

徐恩曾的第一步棋，就是創辦無線電訓練班，而以第一名考入訓練班的居然是「龍潭三傑」之一的錢壯飛。畢業後，錢壯飛憑藉出色的能力受到徐恩曾賞識，成為其私人秘書。

正在創建「特科」的周公，利用錢壯飛的關係將胡底、李克農也打入了敵人內部。

「特科」和「CC」第一次較量，居然就是「火星撞地球」的顧順章叛變事件。

本來，這可能是徐恩曾一次大放異彩的「露臉」機會，我黨在上海的地下組織面臨著全軍覆沒危險。然而，錢壯飛、李克農等人聯手把徐恩曾的如意算盤搞砸了，「龍潭三傑」不但挽救了周公、聶帥、陳賡等人，還離開龍潭虎穴回歸革命的隊伍之中。

徐恩曾和李克農的第一次較量，就以「龍潭三傑」的險勝而告一段落。

錢壯飛

徐恩曾在上海灘混得風生水起，戴春風還在人生的路上奮鬥。

和徐恩曾有一個有本事的表哥和有本事的表弟不同，戴春風從呱呱墜地時，家道便已中落，原本富甲一方淪落到只剩20多畝土地。雪上加霜的是父親早亡，母親在族人幫助下，勉強讓幾個孩子讀了私塾。

好在，戴春風從小聰明過人，可惜念中學時不務正業，被學校開除了。

不久，戴春風到了上海灘，和蔣中正、戴季陶等浙江老鄉混到一起，還成了青幫黃金榮的小跟班。戴春風還結識了斧頭幫大佬王亞樵，並且和王亞樵、胡宗南、洪幫的胡抱一等人成了拜把子兄弟。

幾年後，蔣氏爬到了黃埔軍校校長高位，胡宗南也考入黃埔一期。

戴春風在好友柴鹿鳴的鼓勵下來到廣州，可是第一次考試以失敗告終。一個占卜先生為他改名戴笠，字雨農，有「卿雖乘車我戴笠，後日相逢下車揖」之意。於是，戴春風搖身一變成了戴笠。

第二次考試，28歲的戴笠如願考入黃埔六期，成為一個「大齡」學生。

但是，戴笠畢竟是混過上海灘的人，鞍前馬後很快成了校長的「紅人」。當蔣氏飛黃騰達以後組建復興社（軍統前身）時，戴笠就力壓鄧文儀、鄭介民等人，成為軍統當仁不讓的第一人選。

戴笠

戴笠上位後，為「大哥」除掉了史量才、吉鴻昌、王亞樵等大患。

1936年西安事變，是戴笠和李克農的第一次較量，儘管並沒有面對面的當面交鋒。李克農成功策動了東北軍團長高福源，並和周公見到了張學良，為聯合抗日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西安事變爆發後，作為校長心腹的戴笠，不顧危險和宋夫人飛臨西安，事後又給自己在校長的眼裡加了不少分。盧溝橋事變第二年，特務處擴編為調查統計局，戴笠升任局長。

1941年1月，皖南事變爆發，蔣氏命令戴笠不惜一切代價活捉李克農。

李克農

此時，「紅色特工之王」李克農正在桂林，任八路軍辦事處主任。面對戴笠的追捕，李克農棋高一着，化裝成了敵軍軍官，甚至還讓抓捕他的中統頭目韋賢，搭他的便車一路「護送」到了重慶。

一到重慶見到周公，李克農就如同鳥歸山林、魚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絆了。

但戴笠得知自己手下韋賢辦事不力，恨得牙根痒痒，卻拿李克農毫無辦法。

兩個人第三次針鋒相對，已經是抗戰勝利後的重慶談判期間。李克農巧妙地從戴笠兩個手下假扮的駐延安聯絡參謀手裡，拿到了戴笠的密碼本，提前把重慶談判的底牌搞得一清二楚。

等主席、周公等人到了重慶，李克農又和龍飛虎、陳龍等人密切配合，保證主席的絕對安全。狡猾如戴笠和軍統，在李克農和周公等人嚴防死守下，也沒有一點辦法。

毛人鳳

1946年3月17日，軍統頭子戴笠乘坐的飛機墜毀。

有關戴笠之死，眾說紛紜：有人說是蔣氏的一大陰謀，也有人說是戴笠命該如此，還有人說是遭遇雷電天氣所致。不管如何，這樣一個危害極大的軍統頭子自掘墳墓，不失為一件好事。

戴笠死後，「復興社」的元老之一鄭介民成為軍統的老大，但由於毛人鳳背後使絆子，很快被拉下馬，鄭介民被下放國防部二廳。這樣一來，毛人鳳順理成章成為軍統新的一號人物。

毛人鳳出自黃埔四期，抗戰時曾任調查統計局主任秘書，成為軍統二號。

毛人鳳為人奸詐，有「笑面虎」的外號，戴笠對他也高看一眼，還把向影心嫁給了他。由於心腹眾多，為人城府深，所以戴笠一死，玩陰招的鄭介民根本就不是毛人鳳的對手。

毛人鳳接任局長後，製造了無數血腥屠殺，包括重慶解放前的渣滓洞大屠殺，有無數革命烈士倒在毛人鳳的屠刀之下。但是，在和李克農的幾次鬥法中，毛人鳳也沒有討得多少便宜。

在三大戰役和渡江戰役期間，李克農和地下組織在毛人鳳的眼皮子底下，將很多起義將領的家屬秘密轉運到了江北解放區。北平解放後，李克農又以迅雷之勢，挖出了毛人鳳隱藏下來的上萬敵特分子。

毛森

敗退寶島後，毛人鳳在和李克農的對決中終於贏了一回。

1950年，李克農接到一封絕密電文：「老鄭變節」，這封僅有4個字的絕密電，讓李克農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痛惜輸掉了一場隱蔽戰爭，導致我軍失去了上千隱蔽戰線的戰友。

這就是讓我軍損失慘重的「密使一號」大案，毛人鳳通過投敵的蔡孝乾，抓獲了吳石、朱楓等4人，摧毀了島上的地下組織。此後，毛人鳳逐漸被邊緣化，1956年10月病死，時年58歲。

隨着毛人鳳失勢，「一戴三毛」之一毛人鳳的弟弟毛萬里，也是樹倒猴猢猻散，晚年主要工作就是編寫《戴雨農年譜》，一直到1978年才完成。1982年2月，毛萬里卒，終年79歲。

軍統「一戴三毛」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欲曉東方》的警察局長毛森。

毛森，原名毛鴻猷，畢業於衢州第八師範、浙江警官學校，加入復興社後改名毛森。抗戰時期，曾經兩次被俘，但都逃了出來。解放後期，上海警察局500多人被屠殺，倖存者僅28人，其罪行罄竹難書。

晚年毛森也失去了小蔣信任，1992年10月亡於舊金山，8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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