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想讓我替姐姐進宮,只因為我是嫡女,而她,是私生女(完)

2022年12月27日08:07:03 歷史 1182

父親想讓我替姐姐進宮,只因為我是嫡女,而她,是私生女。

姐姐把她如何在鄉下救了那個落魄少年的事,前前後後,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入宮後皇上激動的拉住了我的手,問我還記得那個菜團的做法嗎,我說記得。

隨後我把在家做了上百次的菜團又做了一遍,端給了皇上。

味道和姐姐做得一模一樣。

父親想讓我替姐姐進宮,只因為我是嫡女,而她,是私生女(完) - 天天要聞

皇上再也沒有問過任何過去的事。

我是一人之下的貴妃,可後位空懸,他說待我產子即可封后。

可他從不碰我,我怎麼生子?


他是為了報恩吧,所以只是供我榮華富貴,不曾寵幸。

無所謂,我也只是為了家族榮辱。


一年了,我還是貴妃,後宮的唯一,但不是皇后。

父親讓我努努力,畢竟蔣家就指着我了。父兄無用,只知道攀龍附鳳,卻不好好當差。

兄弟仗着我的名分為非作惡,魚肉鄉里。皇帝卻一再縱容,讓我費解。

但我漸漸覺得,自己這麼犧牲,是不是錯了。


在宮中的日子寂寞,我總是無所事事。

人一空虛,就想尋求一些安慰。

我十六歲了,看見年輕英俊的皇帝,有時候也心裏痒痒。

可我不會勾搭,幾次找話題都很尷尬。他也不想與我親近,那就算了吧。


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吧。

家裡對我越來越失望,夫君眼裡也沒我。沒想到從小被寵慣了的我,如今落寞至此。


最近家中突遭變故,母親暴病身亡,二妹妹見罪於長公主

這些事對我打擊很大,一下子病了。

我寫信讓三妹妹來陪陪我,可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回應。

如今姐姐掌家,她怨恨我奪了她的榮寵,不肯來看我。


城中時疫,原來我不是急火攻心,是患了時疫啊。

也好,就這樣吧。


昏昏沉沉的過了兩個月,我竟活了下來。

據說是姐姐找到了良藥,救了百姓。

皇上為我討葯,救了我。

他心裏還是有我的,是不是?


病好了,是真的好了。可腦子卻燒壞了……

我不想再做乖乖女,渾渾噩噩的活着了。


「皇上,我們和離吧。」晚膳時候,我吃了一口粥,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他似是沒聽清,沒有任何反應。

「皇上,您也不愛我,我也不愛您。我母家於皇室並無助益,我也不是您的救命恩人。」我說得像平時彙報後宮的開銷用度一樣,毫無情緒起伏。

他這次聽清了,可沒有憤怒,沒有驚詫,有的僅僅是探究與玩味。

「您早就知道了,是嗎。」我覺得他可能懷疑過我,卻不知道,他竟然已經知道我不過是個冒牌貨。

而且,知道之後也並沒有降罪於我。

「是不是病的太久了,明天出去散散心吧。」他搪塞一句,並沒有回答。

「我說我們和離吧,我……」我話沒說完,他陰鷙如寒鋒利刃般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說啊,怎麼不說了。」他聲音冰冷,冷得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不敢再說,只是盯着他,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而搭上性命。

皇上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嘴,然後疊好放在了碗旁邊。沒再說一句,起身走了。

呼……

「珠兒,替我更衣……」

侍女摸了一下我的後背,一驚。


和離的事,我不敢再提。可生的慾望,卻漸漸滋長,愈演愈烈,泛濫開來。

我之前總想,死了,什麼都不用想了。

可死過一次,我覺得,活着,什麼都會有。


可活着,哪有這麼容易。

父親找到我,讓我離開皇宮。

我不解,首先,皇宮豈是我說離開就能離開的。

「逆女!」父親一個耳光打了下來,絲毫不見往日的寵愛與期盼。

「你進宮已經快兩年了,連個女兒都沒生,更別說皇子了!如今蔣家指望不上你,倒是你長姐爭氣!」父親突然一副小人嘴臉,讓我恐懼又陌生。

「長姐?蔣純?」看來蔣家是認下了她的身份。

「對,長姐。我已經給了她母親名分,如今,她才是蔣家嫡女。也是皇上親封的縣主。」

好……真好……蔣純。

「所以,偷來的都該還回去對嗎?」我起身擦去唇角的血,昂起頭對父親說:「我的,我會還。父親您的,您也遲早得還。」

我看他氣得發抖,再次揚起手。

「父親,我現在還是貴妃。」我這話說得並沒有什麼底氣,可震懾他也足夠了。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我竟然並沒有想像中悲傷。或許,深宮兩年,我早就看透了這個人,這個家。


我終究還是被奪了妃位,但並沒有貶為庶人,而是成了後宮唯一一位婕妤

姐姐要成親了,和宸王。

那個宸王名聲不好,陰辣詭譎,人人都說他是個禍害。

可皇上念及兄弟之情,並不曾傷害過他。反倒是他,處處挑釁。


皇上最近連連受挫,我覺得可能他的皇位快要不保了。

但我也沒閑心管他了,因為蔣家沒了。

父親慘死家中,似是被尋仇。如今的蔣府變成了純縣主府。

我的名聲不知被誰壞了,如今我已經成了一個處處心機,欺辱長姐,行事不端,殘暴不仁的惡毒庶女。

我父親寵妾滅妻,將嫡長女放養郊外的事也被人不齒。

據傳,當年接我長姐回來,我母親還處處阻撓,殘害長姐。哈哈哈,怎麼可能。

當年我父親母親早有婚約,父親貶謫外地,認識了長姐之母,私定終身。

後來母親靠着母家的勢力將父親接回成親,一步步走上丞相這個虛位。

母親從來不知道長姐的存在,直到一個農婦又找上門。

母親哭了好久,念叨着,若是知道父親早在外毀了婚約有了妻室,斷斷不能再同他婚配了。

可無論母親再怎麼厭惡父親的背叛,長姐終究是無辜的,接回來,便好生養着吧。

雖然母親無法將她視如己出,可絕談不上苛待啊!


我因為欺君之罪被廢冷宮,但好在皇帝顧念舊情,差了他信得過的人來守着我。

他沒來看過我,因為他也被宸王和宸王妃軟禁了。

冷宮的日子算不得太難過,從小母親便教我們不得驕矜。能站得高,也能蹲得低。

兩個月過去了,終於有人來看我了。

「妹妹不復當日風采了啊。」長姐衣着華麗,滿目鄙夷的看着我。

「姐姐為什麼要這樣?」我不解,也委屈。

「收起你的眼淚吧,這裡沒有男人,沒人受你蠱惑!」長姐言辭犀利,卻讓我摸不到頭腦。

我何時用眼淚迷惑過男人?除了皇上,我從小都未與男子有過接觸啊!

「長姐,你怪我進宮嗎?可當初不是你偷偷跟父親說,有了心愛之人不想進宮嗎?父親覺得虧欠你,便將從小疼愛的我送進來……」我越說越委屈,哭了出來。

我的人生都被家族利用,可如今人家卻個個兒不領情。

「不讓給你行嗎?我不主動讓給你,難道等着你們派人侮辱了我,再挑了我的手筋腳筋再讓嗎!」

長姐的話讓我一驚,她怎麼會這麼想!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長姐,我們從來沒有害過你。我試圖與你親近,可你從來都不理。」

長姐聽到這,卻不屑一笑,「你們不過這點伎倆罷了,仗着我渴望溫暖,就用假仁假義來欺騙我。讓我替你們賣命!」

我覺得長姐瘋了,一肚子話,可也不想再說了。

「這個冷宮,你應該會熟悉的。這裡的老鼠、蟑螂,你也會熟悉的。這裡的凌辱與折磨,你都會熟悉的。」長姐眼裡像淬了毒一般,猩紅可怕!

「蔣曦月,你不記得沒關係,我會讓你記起來的。我受的苦難你都會還回來,只可惜,你沒有孩子。早知道我就不廢了狗皇帝了,我也讓你們有個孩子,讓你親眼看着他被暴晒而死!」

她越說越瘋,又哭又笑。

我知道了,她認錯人了。一定是有人欺負過她,所以她認錯人了。

門再次被關上,又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她命人把窗戶釘死了,我見不到光。


被她一嚇之後,我又不爭氣的病了。

病中時常做噩夢,夢見我殘害長姐,用十分恐怖的手段。

我是不是真的這樣做過?

「我要見宸王妃。」這麼久,我第一次開口說話。

「是皇后娘娘!」門外的宮人提醒道。

好吧,皇后娘娘……宸王果然造反了。

等了不知多久,身着鳳袍的長姐來了。

「我沒找你麻煩,你倒是找上門了。」長姐捏了捏鼻子,是啊,屋子裡的味道太噁心了。

「蔣純,我做噩夢了。我夢見我和母親欺負你,和皇上利用你殘害你,還合謀殺了唯一愛你的宸王。」我說著突然笑了,多麼荒謬對吧。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嗎?為什麼我不記得?這是前世嗎?」

她不語,也沒有了之前的激動,彷彿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但也沒有否認,或許,真的是因果輪迴的報應吧。

「我明白了,你是來報仇的,這下我就都懂了。可是蔣純,上輩子我虧欠了你,是上輩子那個人做的。我此生並沒有對不起你啊……」我剛想明白,可又覺得委屈。

長姐沒說話,可眼睛動了動,似乎她也沒法解答我。

「蔣純,父親為了彌補你,犧牲了我的幸福。母親雖然嘴上不承認你,可你記得你從牆上跌落那次,她衝過去救你嗎?林尚書家的小姐辱罵你是野種,二妹妹衝上去和她打了一架,回來被父親罰跪,後來一到陰天下雨就腿疼。三妹妹……」

我細數着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她卻吼着讓我閉嘴。

閉嘴就閉嘴吧,這些她若是看得到,就不會這樣對我了。

「三妹妹已經沒了吧,我的家書一直沒人回復。她死的時候,有沒有偷偷的把為你繡的嫁衣給你?那隻鴛鴦醜死了,你別笑她,她從小不善女紅的。」我氣若遊絲,胸口悶得很。

沒力氣呼吸了,也不想費力了。

「皇上……還活着嗎……」我不知怎麼,突然想起那張不屬於我的笑臉。

「傳太醫!」長姐突然激動的喊了一句。可我卻搖搖頭,家破人亡,何必再留我苟活於世……


迷迷糊糊中,我見到了皇上。

我問他:「你早知道我不是姐姐,為什麼還要娶我。娶了我,又不愛我。」

他面目憔悴,眼淚滑過臉上的傷口,疼得吸了口氣說道:「我當日只是想當面謝謝那個救過我的姑娘,並沒有娶她的意思。可當我見到你,我就想娶你了。」

「我拉着你的手,就知道你不是那個農家姑娘。而且你眼神里的清澈與單純,完全不同於她的陰狠。」皇上摸了摸我的臉頰,用力的笑着。

「我不是不愛你,只是我沒有能力愛你。我不想做皇帝,我也嚮往自由,給你不了你安穩。而且,你長姐在當年的菜團里下了葯,我若與你交合,便會毒發而死。」

他說著,我卻不意外,長姐是來報仇的,她會殺了所有傷過她的人。

上輩子的皇帝是個對權勢極其迷戀的人,兇惡殘暴,滿嘴謊言。可他這輩子不是,他心地善良,嚮往自由。

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長姐只想報仇,即使我們不是那些人,她也要報仇。

「皇上,我們都活不了,長姐不會讓我們活的。如果就快死了,我能和你在一起嗎?」我鼓起勇氣,這算是表白了嗎?

他點點頭,吻上了我的唇。

我們終於圓房了,三年夫妻。可得知他也喜歡我,我突然覺得,死,也沒那麼可怕了。

我們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降臨。

我看不見了,也似乎沒了呼吸。可不知怎麼,我好像聽見長姐再哭,她說她後悔了……


如果我也能有來生,我想去看看山川大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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