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作為朝廷的大臣,又不姓朱,按道理來說與藩王並沒有什麼關係才對,但是張居正卻在隆慶二年親自主導了遼王慘劇的發生,到底是因為什麼?

隆慶二年,負責監察湖廣的御史控告遼王即將謀反,還列出了種種罪證(遼王作為地方上的一霸,罪證不是一般的好找)。
謀反可是大事,更何況他還是藩王,隆慶當即命令刑部的第二把手,也就是侍郎洪朝選到湖廣考察。遼王有沒有謀反呢?沒有。
要知道,朱棣靠着造反起家,對於藩王的危害是要多清楚,有多清楚。因此,朱允炆沒有完成的削藩,在他的手裡完成。
有的人或許好奇,為什麼沒有藩王造反?內地的藩王對於朝廷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威脅,因為他們最多只有數萬大軍。
而邊境的藩王則不一樣。由於身上擔著國防重任,他們個個擁兵十萬左右,朱棣當年就是邊境的藩王之一。
朱棣雖然實際上是削藩,但是卻沒有說削藩,只是將邊境的藩王遷移到內地,一切待遇照舊。
既然人都已經遷移到內地,那還要那麼多的大軍幹嘛?自然將他們與大軍進行隔絕。雖然他們已經不在邊境,但大軍依舊留在邊境。
喪失了與朱棣抗衡資本的藩王自然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朱棣再削他們,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況且,朱棣是靠着造反起家,軍事實力擺在那裡,就算豁出去造反,也得考慮考慮成本。
藩王在永樂年間已經沒有了兵權,而到宣德年間,朝廷對藩王的管控更加嚴厲,不允許藩王之間相互見面。
就算是每年定期的覲見,也得需要一個藩王回到藩地,另一個藩王才能出行。宣德皇帝為什麼會冒出「二王不相見」的想法呢?
因為宣德元年他的叔叔漢王朱高煦舉兵叛亂,他雖然平定了叛亂,但是還是對藩王心有餘辜。

要兵權,沒兵權,要同黨,沒同黨,況且在他之前已經有兩位藩王造反,這兩位分別是寧王以及安化王。
這兩位大爺造反的聲勢不是一般的大,個個都說要討伐朝廷,結果一個一個月外加五天被平定,一個被不到一個月平定。
遼王除非是白痴,要不然絕對不可能造反,那為什麼湖廣御史還說他造反呢?因為張居正。
張居正又因為什麼指使湖廣御史陷害遼王呢?因為他與遼王有仇。
張居正出生於荊州,而遼王的藩地就在荊州,他們兩個是如何結仇的呢?
遼王與張居正的年齡相同,但張居正十二歲就考中秀才,而且還是第一名,名震整個荊州。
要知道幾十歲還是秀才的人那是一抓一大把,就比如張居正的父親張文明。
藩王雖然一不能當官,二不能經商,只能當個寄生蟲,但俗話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書是一定要讀的,而遼王每天除了玩就是玩。
因此,他的母親毛妃經常用張居正教訓他,說張居正與你的年齡相仿,卻已經是秀才,而你連四書五經都背不了幾句。

為了激發遼王的鬥志,毛妃特地在王府開了一場宴會,這場宴會只有三個人,第一個是她,第二個是遼王,第三個是張居正。
按照規矩,坐在第一的是毛妃,坐在第二的是遼王,坐在第三的是張居正。但是毛妃卻將遼王安排在了第三,將張居正安排在了第二。
還指着遼王的鼻子罵,你如果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張居正牽着鼻子走。
別說是遼王,就算是其他人也會受不了毛妃的那一套教育方法,哪有人拿自己的兒子天天與別人的兒子相比較。
遼王的鬥志沒有被激起來,倒是激起了對張居正的仇恨。
在他看來,要不是張居正,他就不會活在心驚膽戰之中。因為他的母親一罵他,他就得跪下認錯,雖然他從未改正。
張居正十六歲那一年,考中舉人,又一次名震荊州,可想而知,毛妃一定又對着遼王一頓痛罵。
按道理來說,張居正再發達,也不過是一個平民出身的舉人,而人家遼王,那可是正宗的皇親國戚,想要弄死一個張居正,那不是易如反掌嗎?
但事實是,遼王想要弄死張居正,那是不可能的。
說句難聽的,當時的遼王相當於高級囚犯,雖然沒有人敢招惹他,但是他也不敢大動干戈的去招惹別人。
因為朝廷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頂多也就是欺負一下當地官員或者街頭小販,他要是敢弄死張居正,他也得陪葬。

藩王雖然是皇親國戚,但朝廷是由文官把持,而文官是由讀書人演變而來,他遼王要是敢對張居正動手,文官肯定不會放過他。
畢竟要是放過了一個他,將來將會有無數個讀書人被藩王壓迫。
對於張居正,他是無可奈何,但是對於張居正的爺爺張鎮,他是有辦法的,因為張鎮是遼王府的護衛。
就在張居正考中舉人沒有幾天,遼王就將張鎮招呼到王府里喝酒。
由於孫子年紀輕輕就考中了舉人,又得到遼王的邀請,張鎮興高采烈,喝了一杯又一杯,但酒畢竟不是水,喝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有反應,就比如頭暈。
張鎮想要停止,但是遼王卻不允許,硬逼着張震喝,一直到爛醉如泥,才命令其他護衛扶張鎮回家,結果張鎮在當天晚上就駕鶴西去。
無論是張文明,還是張居正,都清楚張鎮是死在遼王的手裡,但是卻無可奈何,因為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一樣無可奈何。
第一、張鎮是在張家死的;第二、人家是遼王。此時的遼王想必是在沾沾自喜,他張居正終於也倒霉了一回。
他沒有想到,他的這一舉動,將來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
隆慶二年,歷經將近二十年宦海沉浮的張居正已經不是荊州的那個書生,而是權傾天下的內閣大學士兼禮部侍郎。
對於當年與遼王的仇,他是一直沒有忘記,因此才有了湖廣御史彈劾域師遼王謀反的發生。

原本張居正只是想嚇一嚇遼王,讓他明白張家也不是那麼好惹的,畢竟遼王雖然現如今已經不如他張居正,但好歹也姓朱,他張居正是無論如何也動不了遼王的。
但是遼王卻通過事實行動證明,他這數十年真的是一直都保持在原來的水平。
因為調查他的刑部侍郎洪朝選還沒有到達荊州,他就在王府里急得團團轉。
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是藩王,姓的是朱,只要不出人命,日子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最多只是被朝廷警告。
甚至就算欺負一下前來調查的刑部侍郎洪朝選,洪朝洪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但是他偏偏沒有想到這一點,竟然在王府的屋頂掛上一面旗幟,這面旗幟上寫着四個大字「訟冤之纛」。
這四個大字的意思是:他是冤枉的。
他沒有想到,他的這個舉動,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揭竿而起。
估計這個時候的張居正笑到嘴都合不攏,知道他蠢,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蠢。
原本在計劃里調查遼王的都是官員,而現如今調查遼王的都是士兵,而且整整五百名。
雖然在王府里沒有找出造反的證據,就比如盔甲之類的,但是遼王還是被扣上了一個造反的名頭。
因為旗幟是他掛的,朝廷里還有一個張居正。
說到造反,無論是姓什麼,就算姓朱,處罰也是相當的嚴重,他雖然能夠保住一條命,但卻受到了終身監禁的處分。
如果能活到萬曆十一年,說不定他能夠出獄,重見光明,但可惜的是,他沒有活到萬曆十一年。
為什麼活到萬曆十一年他就能重見光明呢?因為這一年張居正被清算。
值得一提就是,遼王住到了監獄裏,遼王府自然也就空閑了出來,那麼是如何處置的呢?被張居正霸佔,沒有看錯,就是被張居正霸佔。
由此也可以看出另一層問題,那就是明朝的藩王地位,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麼高。

其實遼王應該慶幸,因為這個時候的張居正相比之後的張居正,僅僅只是內閣大學士兼吏部侍郎而已。要是之後的張居正,遼王一定會死的很難看。要知道,從萬曆元年到萬曆十年這段時間,明朝真正意義上的皇帝是張居正。
參考資料:《明朝的皇帝》、《萬曆傳》、《明朝十七帝》、《明成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