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兵臨城下,我成了和親公主。
當蓋頭掀開,我看見敵國皇帝的臉,差點一屁股滾下去。
這不是當年被我當馬騎的小奴隸嗎!
完了!
1
和親的隊伍剛出城門,就被叫停。
鸞車停下,又震動了一下,有人上來了。
紅色的蓋頭下,我感覺到有一道陰影靠近。
隨後,我看見黑色裹雲紋的衣袍一角。
「是誰?"
話音剛落,蓋頭就被人掀開。
我眯了眯眼,視線逐漸向上,看見了黑袍上的五爪金龍。
是離國新帝,軒轅無傷。
再往上,看清了新帝的臉,我渾身一顫,屁股打滑差點滾下座椅。
指節顫抖地指着面前的人:「你你你……
你不是當年被我當馬騎的小奴隸嗎!?
怎麼成了離國新帝?!
完了完了,我的死期到了!
顫抖的手一把被他握住,猛地將我一拉靠近他。
「七公主,可還記得朕?"
「朕、朕。」我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牙齒打顫。
「嗯?"他聲音低沉,眼眸危險地眯起。
「我、我我,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裝作不認識,不知道能不能救我一命!
他握着我的手突然一用力,我痛呼:"疼疼疼!"
手上的力道驀然放鬆,旋即他一把甩開我的手。
「沒關係,七公主失憶了,朕有的是辦法,幫七公主想起來。"
他甩袖出了鸞車。
我揉了揉手,撿起地上的紅蓋頭,自己重新蓋好。
我算是趙國歷史上最倒霉,和親速度最快的公主,沒有之一了吧。
誰讓我的和親的對象,帶着兵守在城門下呢?
2
離國大軍兵臨城下那天,朝堂上的大臣們為此事吵得不可開交。
最後得出結論,需要一位和親公主。
使臣顫顫巍巍地向離國新帝提出這個建議。
沒想到,新帝沉默片刻,竟然允了。
使臣興高采烈地回來稟告,大臣們差點喜極而泣!
那麼問題來了,
趙國有三位公主。
我排行小七,父皇母后臨去前,已經為我許了駙馬。
所以,如今只剩下了三皇姐和五皇姐可以和親。
她們誰去呢?
皇兄和大臣們拿不準離國新帝的心思,乾脆將兩位皇姐加上各家大臣女兒的畫像都送了過去。
意思是,您看上哪位,不是公主也封個公主給您送來,只要您退兵!
沒想到,離國新帝一個都沒看上。
還說:"既然趙國想打,朕就奉陪到底。"
這句話令趙國朝堂震了三震。
大臣們左思右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離國新帝明明已經點頭和親,怎麼一個都不選呢?
這時,丞相猜測道:"離國新帝,難不成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而這個人恰恰不在畫像中?"
"有了心儀的人選?"皇兄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這皇宮上下,加上百官家中,還有誰的畫像沒送去呢?
勤政殿中,皇兄和大臣們冥思苦想。
最終,將目光統一轉向了正好到勤政殿為皇兄送糕點的我。
我端着糕點的手抖了抖,看向丞相。
「丞相忘了,本宮的駙馬早已經定下了,正是你家公子。」
丞相雙手合於胸前,躬身:「國難當頭,七公主當以大局為重。"
我盯了丞相片刻,又看向了丞相公子,如今的翰林學士魏宴。
「魏大人怎麼說?"
魏宴看了他老爹一眼,做出一模一樣的姿勢。
嘆息道:"臣與七公主,有緣無分吶。"
我:..-
就這樣,我的畫像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離國新帝手中。
不成想,當夜就有消息傳回。
離國新帝,點頭了!
七公主和親之日 就是離國大軍退兵之時。
這是他的原話,被傳遞消息的使臣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
我垂死掙扎,看向皇兄。
皇兄亦悲痛地看着我,雙手握住我的肩:"皇妹,為了趙國的江山,朕只能犧牲你了。"
我:"呵呵。"
於是,就有了這場和親。
但我跟軒轅無傷的恩怨,還要從我七歲那年說起。
那年,宮外送進來了一批優質的奴隸。
我趕到的時候,皇兄皇姐們都已經挑選完畢
最後剩下一個孱弱不堪的,怪不得他們都不選。
怪我。
怪我貪睡來得晚。
結果只能撿個次等貨。
我圍着那次小奴隸了兩圈,眼裡都是不滿意的情緒。
旁邊的宮人見狀,忙說:「七公主若不滿意,下次小的再為公主挑選新的送進來。」
招手就準備讓人帶着那小奴隸退下。
我看見小奴隸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心裏一時不忍。
「等等,這人,本宮要了。」
大家對我突變的口味感到詫異。
挑奴隸得挑精壯的,這是常識,但這個小奴隸怎麼看都像個弱雞。
沒人明白我看上了他什麼。
真相是,我什麼也沒看上。
我只是知道,被宮裡退出去的奴隸,回到奴隸營,一般沒有什麼好下場。
本公主日行一善,就當積德。
我將小奴隸帶回去,讓宮女帶去梳洗後來見我。
沒想到,之前看起來灰撲撲的弱雞,搖身一變成了清秀少年。
而那張清秀少年的臉,隨着年歲的增長,輪廓變得越來越深刻,五官越來越俊美,如刀削斧刻般,令人難忘。
跟剛才軒轅無傷那張臉,完美契合。
所以,我怎麼可能忘得掉。
軒轅無傷好像很着急回國,所以行程很快。
鸞車顛簸,我一天要叫停好幾次。
不為別的,只為了,我要吐!
每當這時,軒轅無傷都會滿臉嫌棄地看着我。
就差指着我說「廢物」二字了。
當我第三十八次建議:「臣妾體弱,請陛下先行一步,臣妾隨後就到。」的時候,再次被無視。
軒轅無傷只冷眼看着吐得眼冒金星的我說:"不急,朕等着七公主。"
不急,不急!不急你這樣不眠不休地趕路,是故意報複本宮嗎?!
然而我只敢腹排,不敢在他面前支棱半句。
誰讓咱心虛呢。
就這樣,原本一個月的路程,半月不到就抵達了離國皇宮。
我直接被送到了鸞鳳宮。
到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
我要先把這半個月的覺補回來!
當我醒來的時候,暮色早已降臨。
睡前,鸞鳳宮裡的宮人就被我遣了出去。
所以,現下宮中除了我,空無一人。
我在溫床暖被中伸了個懶腰,腳忽然踢到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隨即腳腕就被一雙滾燙的手握住。
我驚叫了一聲,坐起。
看見床前一道高大的黑影。
我幾乎立馬就認出了他是誰。
軒轅無傷坐在床榻邊,我坐在床中間,然而一隻腳橫跨了半張床,被他握在手裡。
我抽了抽腳,那方紋絲不動。
稍顯粗糲的手指摩擦着我的腳背。
我說:"陛下,臣妾沒洗腳。"
摩擦的手指頓了頓。
再猛地一用力,將我拉了過去。
我隨着那股力道,整個人坐在了他的身上。
雙腿環着他的腰。
軒轅無傷的手掌如蛇一般,從我的腳踝慢慢上移,隔着寢衣,滑向我的腿根。
沉緩的呼吸就在我耳邊。
我感覺越來越危險,雙腿直打戰。
「陛、陛下,臣妾惶恐。」
滾燙的手掌在我的腿根處按壓,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七公主當初不是很喜歡騎朕嗎,如今在惶恐什麼?"
我:.-..
今時不同往日啊喂!
5
那時候我才七歲,一時心軟留下了他。
彼時,我還不知道有潛力的奴隸,以後可以培養成忠心的死侍。
我只從那混不吝嗇的二皇兄處得知,奴隸是用來玩的。
所以,我就真的玩了他。
當時太子哥哥每日都要去校場騎馬,我知道後,也鬧着要騎馬。
但是父皇母后擔心我摔着碰着了,不許我去。
太子哥哥也不帶我。
我憤而去找了二皇兄。
二皇兄指着跟在我身後的小奴隸,說:"那,你背後不是有現成的一匹馬嗎?"
我轉身看了一眼,說:"可他是奴隸,不是馬。"
二皇兄說:"一個卑賤的奴隸,能讓七公主當馬騎,那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我覺得二皇兄說得有理
於是回宮後,對小奴隸說:「趴下!"
小奴隸漆黑雙眼陰沉地看着我,站着不肯動。
我叉腰往地上一指,說:"本公主要騎馬,你快趴下!"
小奴隸最終屈服在我的淫威之下。
於是那段時日,長寧宮中,經常可以看見一副畫面。
玉雪可愛,梳着兩個圓揪揪的小七公主,跨坐在一身黑衣的清秀少年背上,肉嘟嘟的小手,一上一下拍打着少年的臀部。
"駕!駕!"
「駕駕!"
「駕!"
6
腿根處的力道重得我輕哼了一聲,我倏而回過神來。
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往事不堪回首。
什麼叫,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此時我跨坐在軒轅無傷的腰上,嘗試回憶,當初我將他當馬騎了多久來着?
嗯……得有個大半年吧。
我竟然將離國皇帝當馬騎了大半年!
這罪過大了!
我試圖挽回一下:「那個,臣妾後來,也沒有再騎、騎陛下了呀。"
"呵呵,"他在我耳邊輕笑,"七公主不裝了?"
我心裏「噔」的一下。
是啊,我之前還裝不認識他來着。
現在不打自招了?
我心裏一急,扭着腰想下來。
但腰上的手箍得緊,我一扭就按着我說:「不許動。」
於是我就真的不敢動。
他的手又滑向我的腿,從腿根到膝蓋,再到腳踝。
每到一處,就用力按壓一下。
「你說,朕若截斷你的雙腿,該從哪裡開始好呢?"
"這裡?"他按着我的腿根。
"這裡?"他按着我的膝蓋。
"還是這裡?"他按着我的腳踝。
他每按着一處,我就抖一下,再按着一處,我就再抖一下。
我雙目含淚,心肝直顫。
「臣妾、臣妾覺得,哪裡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