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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閱讀，以下文章均以第一人稱講述，出現的名字均為化名。
01
母親常常對我說：「燕子，你是從小在商場長大的，要有經濟頭腦，你看看我，你以後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在我5歲的時候，母親生下了弟弟，父親要上班，母親在商場弄了個攤位賣服裝，就把奶奶從老家接過來照顧弟弟。
當時奶奶已經66歲，身體也不好，帶兩個孩子很吃力，媽媽就經常把我接到商場跟着她。
我幾乎所有的童年記憶，都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母親跟顧客討價還價的場景。
一件衣服，要價358，顧客還價158，母親也不惱，慢慢地跟顧客聊，能聊到298，顧客還以為賺了，滿心歡喜的提着衣服回了家。
母親買東西的水平也非常高超，講價講的能讓賣家兩眼含淚，賣吧不掙啥錢，不賣把一點兒都掙不到。
我一直以媽媽為榮，太精明了，雖然我沒有遺傳她。
就這樣，母親一直在商場把我帶到讀高中，我才住校，大學畢業後，我回到父母身邊，進了一家事業單位。
02
上班幾個月，有人給我介紹對象，但都被我媽擋了，原因很多，比如家裡兩個兒子的不行，父母沒正式工作得不行，男方工作不好也不行，個子低了也不行......
我有時迷糊，不知道這是媽媽找對象，還是我找，雖然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這時，有個同事追求我，我也挺喜歡他。
我沒告訴母親，先把他家裡的條件過了一遍，他下面有個妹妹，父母都有固定工作，還挺符合母親的標準。
這同事叫張龍，178的身高，長得中規中矩，我喜歡他，是因為他細心，愛乾淨，挺幹練一個人。
談得差不多了，我就帶張龍見了家長。
我父母對他各方面都挺滿意，兩家人就一起吃了個飯，喊上親戚，算是定了親。
結果後面要彩禮的時候，卻有了分歧。
03
按張龍的意思，多少彩禮無所謂，反正結婚是兩個人過日子，我也認同，問題就出在我媽身上。
我告訴我張龍我媽這人比較難說話，他說那就18萬吧，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我跟我媽商量的時候，她考慮了好一會兒，對我說：「閨女，這事兒你別管，我有主意，18萬隻是他們出的價，我得還啊！」
「什麼出價不出價的，多難聽，你以為是賣衣服啊！我可是你閨女。」
我反駁她。
母親不理我，讓我給張龍捎信兒，彩禮28萬。
我猶猶豫豫地給張龍說了，他同意了，他父母也沒意見，我知道這是因為我，他太喜歡我了。
我告訴了母親，她很得意。
04
張龍父母早幾年已經另外買了一套房子，一直空着，接下來就開始裝修，我們準備十一結婚。
離婚期還有三個月的時候，我媽對我說：「燕子，你給張龍說一聲，彩禮再加10萬吧！38萬，我想了很久，他們會同意的。」
「你怎麼出爾反爾呢？上次不是說好了嗎？28萬已經不少了。」
「是不少了，但張龍家條件要比別人好，我就你這一個閨女，還這麼優秀，你按我的意思說就行。」
我氣的幾天沒理我媽。
但想到馬上就跟張龍結婚了，我媽再給我們使絆子，多鬧心！
我告訴張龍的時候，他沉默了半天，說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
張龍父母還是同意了，我長出了一口氣。
我媽這是職業病！
她一次次地試探別人的底線，我想不通，嫁女兒怎麼可以這樣呢？
沒想到的是，我更想不通的還在後面！
05
就在離婚期還有一個月的時候，那天吃過晚飯，我媽把我拉到了她的房間：
「燕子，我想好了，38萬的彩禮不行，58萬，這是最後一次，你去說吧，他們會同意的，親朋好友都通知了，丟不起這個人。」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錢不是我自己要的，我存起來，有38萬是你的，20萬是給你弟弟的，將來他找了女朋友，對方獅子大開口，我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也就是說，其實我們只是要了20萬的彩禮，他家不是也有個女兒，他們完全可以也要這麼多，這不扯平了嗎？不然要少了我們不是虧大了！」
我腦袋迷迷糊糊的，但聽母親這樣說，我稍微平靜了一些，確實也是這個理兒，看來我還是太年輕。
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張龍後，張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淚差點兒流出來，他沒想到自己碰到這麼個難纏的丈母娘。
他讓我回去等信兒。
一直過了一個禮拜，張龍都沒見我，我以為我們的婚事要黃了，不住地埋怨我媽。
我媽也很忐忑，自言自語地說：「像他家的條件，不應該啊，張龍的父母上了這麼多年的班，我早給他們算好了，他們能拿出來，你不要急！真不行了我們再讓步就是。」
我無語！
06
又過了幾天，張龍給我打了個電話：「燕子，我父母同意了，他們說，讓你媽隨便要，多少都行，他們都接着！」
我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當時也沒多想。
我媽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很有成就感。
彩禮錢都被我媽存了起來，她告訴我，這錢她不會動一分。
結婚剛滿一個月，我婆婆過來了。
我趕快給她倒茶，婆婆擺擺手：「不用了燕子，我剛好路過這兒，過來給你說個事兒。」
婆婆坐在沙發上，從包里拿出幾張紙，對我說：「燕子，我跟張龍他爸商量好了，你們也成家立業了，我們要和你們分家。」
我心想啥分不分家的，我們又沒在一起住。
婆婆接著說：「你看，彩禮錢58萬中，有40萬是貸款，我算了下，房子是我們買的，彩禮我們也出一部分，這40萬的貸款是張龍的名義貸的，你們以後慢慢還吧，我們多出的部分就算了。」
我一下子呆住！
07
我媽千算萬算，這是把她女兒給算了進去，我拿着貸款合同氣沖沖地回了娘家。
我把這幾張紙啪地摔到桌子上，對我媽說：「你看咋辦吧，不行我們就斷絕關係！」
我媽看完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沒想到玩了一輩子鷹，這次徹底栽了，算他們狠，不應該啊！」
她進卧室翻了半天，拿着那張卡出來了，顫抖着手遞給我：「你拿去把貸款還了吧！」
我剛接過來，我媽又說：「要不再將他們一軍？你容我想想。」
我理都沒理她，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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