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新花開放,舊花敗落時的悲傷會消失不見。



今年的天氣其實說怪也不怪,每一樣都來得很及時。立夏時天突然變熱了,立冬時急劇降溫,好像這一切的變化都只一剎那。

季節和人沒什麼不同,再冷的冬天,你等一等,花就開了,春天如約而至。

我們相遇,再分開,現在想想,也不過是一瞬的事,一些你以為忘不掉的事,你等一等,等到新花開放,舊花敗落時的悲傷會消失不見。



我不擅長告別,隔着屏幕可以輕鬆說再見。不會輕易地打破沉寂,偶爾想像我重新站到你面前,忐忑、彷徨、不知所措,是我能想到的詞。

事實上,我大概仍然像往常一樣從容不迫,談笑風生,好像我們之間一直都是如此。

我循着河流走進深山去找盡頭。河水清澈冰冷,我以為會看到一眼泉水,它從地底汨汨流出,成為小溪,成為江河,成為大海。

河不見了,水越來越小,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從未衝破黑暗,儘管我們一起走過一段光明的日子,當我們分開,我們又復歸於黑暗。水的兩端其實什麼也沒有。

你仍然是你,我仍然是我。




我始終相信,我們所經歷的和未經歷的都是時間在把控。

時間叫我們遇見的,無論如何也躲不掉,時間叫我們丟棄的,挽留也不過是一個徒勞的手勢。

我出發了,你也出發吧。

我偏執地懷疑自己無法獲得幸福,這或許是我無法獲得幸福的原因。內斂的深情和始終保持的理性,是在旁人看來深不可測的冷漠。

令我深受感動的,是那些有些難以啟齒的往事,那些旁人看來是缺點的東西,它們被你心疼。



「愛使人自由」,呵,這是我聽過的最荒謬的謊言。

愛是世界的中心,我們脫離愛,憑藉我們的雙腿去往夢想之地,以為走了很遠,回頭一看,發現我們不過是圍着中心繞了一圈。

前幾天到山裡,看到一串鮮紅的果實,一下奪住了我的眼眶,但我走過它了,我對一切都有着極大的好奇,我對一切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我嚮往任何美好的事情,因為深知它們會在某一個熱烈的午後消失不見,當它們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對它們生不出太多的感情。

我是不堪的,生得微小,卻時常昂起高傲的頭顱,覺得再不堪的人也會有人喜歡。

故事都是等心涼透了才講給人聽的,因為身在其中,無法用客觀的方式陳述。

我們講述自己的故事,我們不是故事的主人,感情看似豐富,內心荒涼無比。



獨自面對季節的變化有時會比較隨意,鞋子是四季都可以穿的,冬天的衣服也不是非要每年都買新的。

人們喜歡多彩的春天,詩意的秋天,我卻偏愛夏天,夏天簡單,一件純色的背心,一條過膝蓋的短褲,和一雙夾在腳指間的拖鞋,陽光熱烈,心底愜意。

我們在不見時言不由衷,相見時詞不達意,其實只有一個願望:希望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