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原因讓我這幾日哼着「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
這幾天不知何故,嘴裏總是不由自主地哼着「你可知道我愛你,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美麗,摘下一顆親手送給你!」
我一向沒有很強烈地唱歌慾望,因為五音不全的我,一唱歌就會讓朋友或者同事忍俊不禁,所以即便我是心情好,很想唱歌,也只會躲在家裡唱,而且會選在淋浴時候唱,這個時候,嘩啦啦的水聲可以掩蓋一切,不僅別人聽不到我走調的聲音,我自己也聽不到別人的譏諷的聲音。
我想弄明白這幾日對此歌情有獨鐘的原因,在考究時首先想到翻看工作單,第一次唱歌的時間是在11月27日,那晚因為冬桃聽她隆回本地「歌星」唱歌而起的興緻,我就在半夜扯起嗓子吼這首歌,我就像一第一隻公雞打鳴般,引得左鄰右舍聽歌的聽歌,唱歌的唱歌。
即興唱歌的原因一般是因為高興,沒有人會在不開心的時候唱歌,可28日得知那個不幸的消息後,我因生命的脆弱性而惶恐至極,上午還說著話的同學突然就沒了,我難受至極,儘管知道每個人的終點都一樣,可我還是不能接受這些事實!最好的姐妹冰冰是在2017年4月走的,她每天中午都去醫院陪陪她,她走的那天是我離開她一個多小時候後,我急急忙忙地又跑回醫院,看着她臉上的黑色消失後靜靜地躺在白色床單時,穿着一身滑稽的死人服時,我的眼淚如決堤的水,一發不可收拾。我沒有想到我親愛的父親也會在同一年走,是伯母陪我去街上買那個所謂的陰界衣服的,看着父親穿着那個不倫不類的衣服,我整個人都傻了。
自父親過世後,我接二連三地失去親人。我的坐喜滿滿,每日以打牌為樂,待人和氣的他,也是突然就走了,他的父親,我的舅公,每天抽旱煙笑眯眯的舅公,也在兒子過世沒有多久就走了!石溪口的小婆婆,是小外公的老婆,我小時候每逢撿茶子,學校要求交茶子的時候,我都會住在小婆婆的家裡,他們在前頭摘茶子,我就在後面撿茶子,如果我撿不到茶子,小外公與小外婆就會用他們家的茶子給我湊數。當年我曾信誓旦旦地說,以後自己長大了,一定要回報他們,不想我未執行諾言,小婆婆就這麼走了。
我的伯伯也在今年走了,這是我最無法面對的現實。我們要圓父親落葉歸根的遺言,倉促趕往鄉下時,是伯父操持着一切,不想五年後,他也會去另一空間陪伴父親。伯伯愛感冒,他經常跑醫院,我們每年去鄉下掛清時,他常去診所撿葯或者輸點滴,可他每天照常打牌。他在牌桌上的笑臉,明顯是一副長壽者忘記歲月的感覺,所以我總愛責怪他亂開玩笑。
「你伯伯我也活不了多久了!」這話他常常掛在嘴邊,也許是說得多了,我就不以為意了,所以當他後來的兩次電話再提到這事的時候,我就笑他老說現話。伯伯勸我別在外面打工,他說一想起我在外面受罪,他心裏就不好過!因為疫情,去年與今年我都沒有回鄉下給父親掛清,伯伯說,好久沒有見到我了,到時說不準以後也見不到了。我不許伯伯亂說,並說他會長命百歲的。
我沒有想到伯伯真的會走,這幾年,他跑醫院是常態,可醫生也沒有檢查出他有什麼致命的大毛病,不想我連他最後一次面都沒有見到。哎,為什麼一個一個個都要這樣呢?冰冰走的時候是相信人走了會在另一個空間存在的,軍人出身的父親自然是不信鬼神的,可伯伯,舅公、小外婆們是相信天上自是另一番世界的。
天上應該存在另一個美好的,不相信鬼神的我,有時候卻希冀着天堂的存在。不知道這算不算掩耳盜鈴,我總是暗示着自己,他們在天堂里,在第三空間存活着,他們在那個空間里能自由飛翔,他們摘星星就如同我們摘花朵一樣地隨意。
這幾日可真冷啊,可是冷也擋不住我唱歌的熱情。同小琳一起做保潔的那天是11月30日,那天突然就降溫了。那天上午做完事後,我對着小琳那張年輕的臉孔就突然說自己要唱歌給她聽:小琳呀,你可知道我愛你,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小琳大笑起來。這段時間她的課比較多,她是位舞蹈老師,這位樂觀的堅強的媽媽,為了自己的孩子,兼職做保潔員的,變成一隻停不下的陀螺,不僅不喊苦喊累,還總是笑呵呵地說還好啦。我喜歡這位單親媽媽,一個人為孩子撐起一個晴朗的天空。
我被小琳身上的幹勁鼓舞着,當小琳從另一條道上拐遠後,我一個人迎着風,繼續唱着那首我要「帶你飛到天上去!」
30日的風並不強勁,可12月1日的風卻讓我凍僵了。那晚是6點多下的班,儘管吃了燕姐的紅薯與雞蛋,在風裡騎行的我,沒有飢餓感,可是我的全身卻准得動彈不得。我聽着耳邊嗚嗚鳴叫的風吼,吼着嗓子高歌:我也要飛到天上去,與你們一起摘星星。回到家裡手拿竟然拿不起鑰匙,冬桃在泡腳,她說冷得受不住了。
回家後我感冒了,不僅鼻子不通,喉嚨也痛起來。我拿了老陳的燒水壺,燒水泡腳,然後煮了一鍋胖大海,拚命地喝水。母親昨日還說邵陽是雨加雪,她讓我照顧好自己。這是我今年的第一場感冒,我不能讓它蔓延下去,我不想自己受罪,更不想親人挂念。
「我愛你,愛你們!請一定照顧好你們自己!」這是我心裏的話,是我對自己的親人、同學、朋友們、同事們、以及有緣相逢相知的親們的一句話。我只想用自己的歌聲來表達,親們,我愛你,我們一起摘星星,快樂地過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