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自己的每個行動、言語、想法和感受進行覺察。
…
當我把喜歡的零食分享給她們時,我覺察自己的目的。
零食給了我猛烈的快樂衝擊,我體驗到了飛升雲端,快樂美好的感覺。於是想讓大家也能和我一併感受美味零食的衝擊,更主要的是,我希望她們能在美好體驗之後,熱烈地誇讚零食,然後我便能從分享這個行為上,獲得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感和優越感。
簡單說,我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她們的響應。
她們低着頭做着自己的事,沒人理會我的零食和分享的舉動,我在大腦里預先體驗的成就感和優越感在現實的操作中流失了。這是一種損失,眾所周知,人類下意識地厭惡損失。
無人捧場,我有些失落,還有些尷尬。我設想很多她們的看法,後來我發現,這些都是她們的事,與我無關。去覺察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這才是我的事,是第一位的事。
我的感受無非是尷尬,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走着也不是,停着也不是,手放在口袋也不是,放在背後也不是,一張臉熱乎乎的,一時竟不知如何以對。
最後我決定接受自己的尷尬,我封自己為「尷尬大王」。當我接受這一封號,竟覺得有些可愛,同時感到尷尬也沒什麼關係。
接受了,我便釋懷了、解脫了。旁邊有個叫「怕」的小傢伙,卻一刻不停地拉着我,想要把我往深淵裏拉,用「別人會嘲笑你、可憐你」來控制我的大腦。萬幸的是,一陣掙扎後它以失敗收場。因為別人的嘲笑或者同情,我也一併接受,我是「可憐大王」,那又怎麼樣嘛。
有人因為我的尷尬,覺得我很可憐,這種一定程度上的認同和理解,說明大家在沒人回應時也會五味雜陳,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代表了全人類難受。
沒人響應會失落,這是人性,如果我能夠超越人性,接受我的失落然後超越我的失落,那麼我會變成一個內心強大的厲害人物。如此一來,沒人響應我反而變成我的墊腳石,人們因為我大方接受失落而對我刮目相看。
我們都想變成一個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能始終保持自我悅納、自我欣賞甚至是自我陶醉的人,因為大部分的人們輕易地便被環境和他人影響,然後陷入自我否定之中,不停地折磨自己。那些永遠喜歡自己,能直白地肯定自己的人,是多麼難得的人物。
難道那些人物心裏就沒有負面想法和情緒嗎?不,再強大的人內心裏也會有「怕」和「弱」的身影,但是強大的人不去認可它們,所以不被它們控制。
我也喜歡強者,那為什麼不讓自己「是」個強者呢?直達彼岸最快的方式,是已經在彼岸了,我已經是個強者了。
…
倒回去,看着沒人回應我的畫面,我看到了自己的強大和自我欣賞,我振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