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九十多歲了,三年前中風卧床,並失去語言能力,但頭腦清醒,思維不亂。
老人味重。因小便失禁,並且特勤,幾乎二十分鐘就一次,床邊經常尿騷味很濃。在加上語言喪失,整天哇嗚的亂喊,我這做兒子的都嫌棄。
這兩天接到老婆的命令,讓我趁着照顧老媽的時候烀點黃豆捂醬豆。那還不簡單,今天把老媽喂好,準備開始烀黃豆。
淘好黃豆上了鍋,架起劈材十分鐘鍋開了,杴開鍋蓋傻眼了,黃豆漲的跑出鍋外了,鍋台上都是。
我以為兌上水,漫過黃豆,燒開水,撈出來黃豆這一關就行了,沒想到不見水,只是鼓登登的一鍋夾生的豆子,這怎麼辦,再燒怕糊了,不燒豆子生,添水鍋滿了,盛出來一部分吧,怕二次加工搞不成醬豆。怎麼會這樣,我雖然預料到豆子會漲水,也沒想到是這種結果,難道一鍋豆子報廢嗎?關鍵是老婆要罵死我。氣死了,老婆給我挖了這麼大的坑。
忽然靈光一現,對,

開視頻求救老婆,誰知老婆是假把式,自己也沒親自弄過,老媽又在哇嗚的喊叫,煩死了。你不會說話,又不能幫我,看不見我煩嗎?
三間老屋,土鍋在東頭,老媽在西邊,能看到我急的団団轉。她老是在大叫,我氣不過吼了她:“你說,我怎麼搞,你又說不出來,瞎添亂。”咦!她和我吵,並用唯一能動的左胳膊比划著。奧,她是讓我用鍋鏟炒,我懂了,我邊加熱,邊小心翼翼的翻炒,怕豆子弄到鍋外,又怕糊鍋,又不斷加水,累的胳膊直發酸。我深刻體驗沒有容易的事,也沒有外行乾的事。
到底怎樣才算煮成?我又問老媽,她用手指着嘴,我又明白了。我盛了幾個豆子讓她試。她一顆牙沒有,癟着嘴磨了一會,掏出豆半,給我看,搖搖頭,繼續…
就這樣,邊燒,邊炒,邊加水,邊讓老媽嘴工檢驗,足足兩個半小時終於成功包質圓滿完成。
九十多歲高齡殘疾老媽終於指揮五十多歲兒子第一次學會烀醬豆,做任何事,不親力親為,真不知道它的艱難和不易。
“家有一老,必定是寶”。老媽有您在,我啥困難都能克服。願媽再續五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