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康熙年間,平陽府一帶,有一個姓錢的紈絝子弟,仗着自己親老舅是當地縣令,經常強搶民女,無惡不作。
看上那家女子,先是假意提親迎娶,如果不同意那就強搶,這些這些女子到了錢府之後,多半活不過兩個月就離奇死亡,一時間鬧得附近人心惶惶。
因此,他也被老百姓們稱之為錢惡霸,其實他的真名叫在錢堯,女兒離奇死亡的,家裡父母去衙門報官,可都被錢堯的親老舅給攔下來,大家是有苦難言。

家裡有女兒的都藏起來,不敢放出去讓錢堯看見。
距離平陽府三十里之外有一個小別村,有一個男子叫楊志,楊志從小無父無母,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為人和善,樂於助人,長大後在村裡人的介紹下做了採藥人。
這天,楊志挑着山上採摘的草藥來到城裡,準備換倆錢補貼家用,這剛剛進門,就聽見外面喧嘩起來。
楊志扭頭問掌柜的:“掌柜的,這人是什麼來頭?好像挺囂張的呀!”
掌柜的一愣,笑道:“他呀!我們平陽府鼎鼎有名的錢惡霸你不知道”?
說罷!掌柜的搖搖頭:“哎!這姑娘要倒霉了,哪怕有錢,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呀!”
楊志恍然大悟,他來平陽府的次數不多,可也聽說此人的惡行,如今見到,還真的是開了眼界了。
楊志忍不住道:“掌柜的,就沒有人能治治他了嗎?”
“治他?你知道他親老舅是誰嗎?”
“他對這姑娘還算客氣的,主要是人家家裡有錢,還是外來客商,如果是普通人,這傢伙早就上手搶人了,誰又能管”?
見楊志義憤填膺的模樣,掌柜的提醒道:“你師傅之前交代過我,我可提醒你,把藥材賣了趕緊回去,你可別惹事呀!這種人我們惹不起”。
楊志點點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掌柜的見狀,無奈一嘆。
就在這時,外面街道上。

錢堯已經沒有耐心了,張口道:“蘇小姐,錢某三番五次請你上門,可你每次都拒絕了,別給臉不要臉呀!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蘇家在大同府生意做不下去?”
嬌子門帘拉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出來:“錢大少,你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嘿嘿!什麼是報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必須跟我走!美人……,你家雖然有錢,但始終剛剛來我們平陽府不久,我勸你還是乖乖跟我走……”。
“我如果心情好,說不定會給你補一個婚禮,如若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錢堯絲毫不懼,直接威脅道。
“你……,”蘇玉指着錢堯,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這次出來給父親送葯,半路竟然被此人攔住了。
“哼!冥頑不靈!給我拿下”。
錢堯大手一揮,後面跟着的家丁就要衝上去。
就在這時,楊志從後面沖了出來,給了錢堯一把石灰粉,拉着蘇玉就逃。
“啊!……,給我追,別讓他們逃走了”。
錢堯氣急,雙手捂住了眼睛,他此時只敢眼睛火辣辣地疼,他平時耀武揚威慣了,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
旁邊的家丁看了看錢堯,又看了看已經跑遠的楊志和蘇玉等人,一時間難以抉擇,就這麼一耽擱,楊志和蘇玉早就跑遠了。
楊志沒有停歇,一直拉着蘇玉的手跑到了一個無人小巷,看着身後沒有人追來後,楊志這才道:“好了姑娘,那些人沒有追來”。

楊志沒有聽到回話,扭頭朝蘇玉看去,只見蘇玉滿臉羞紅,她沒想到手還被他握着。
這讓楊志很尷尬,急忙分開手道:“抱歉姑娘,剛才一時情急,還望姑娘恕罪”。
蘇玉抽回小手,低着頭道:沒事,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公子救了我,這可會連累公子的,這錢堯大家都惹不起”。
楊志爽朗一笑,說道:“這怕什麼?大不了我往山裡一躲?他還能找到我,我是沒早遇見他,要不然我誰都會救得”?
楊志愛打抱不平,也看不慣這種紈絝子弟的做法,他也是無所謂,從小無父無母的他閑散慣了,往山裡一躲,別人還真的找不到他。
“姑娘,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你家在哪?我還是先速速送你回去的好”。
楊志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
這人救出來了,總得送回去吧?
蘇玉低着頭,手指掐着裙擺道:“在城西那邊,我們剛來平陽府不久,在那邊置辦了一處宅院”。

楊志點點頭,根據蘇玉的指點,把她帶到了蘇府後門,不走前門的原因,是怕半路被錢堯攔截。
蘇玉敲了敲門,開門的是管家,他一看是蘇玉,急忙道:“小姐,你沒事”?
旋即他扭頭看了看四周,趕緊道:“小姐,你快進來,那星錢的剛走,在宅子沒有找到你,他都快氣瘋了”。
蘇父在得知蘇玉回家後,也立即從前廳敢了回來,見蘇玉無事,大慫一口氣。
轉身對楊志道:“多謝公子搭救小女,老夫定當酬謝”。
楊志擺擺手道:“蘇老爺不必客氣,我也是看不慣那惡霸,既然蘇小姐已經回來,我也就告辭了”。
楊志拒絕了蘇父的酬謝,這倒是讓蘇父有些意外,他眼睛閃動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道:“公子這樣樂於助人的人不多了,想必公子也不是壞人,現在那姓錢的還在到處找小女,家裡並不安全,老夫還請勞煩公子帶小女出去躲幾天,我一個好友在大同府有點勢力,我請他運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給了了”。
“父親!”蘇玉有些焦急道。
“沒事,你隨這位公子外出躲幾天即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蘇父安慰了一下蘇玉,緊接着又對楊志道。
“這……”?楊志有些遲疑,這帶着一個人回去,怎麼讓鄉親們看待?
“公子就當是幫人幫到底吧?”蘇父祈求道。
“好吧!”楊志心軟,同意了蘇父的要求。
蘇父給兩人簡單收拾一下,陪了一匹馬,就悄悄送兩人出城了。
楊志帶着蘇玉回到了村子,村裡的人們都激動壞了,蘇玉人本來就很漂亮,哪怕是逃難,人都跟畫里走出來似的,讓村裡人議論紛紛。

都說楊志找到了一個漂亮媳婦。
“哎!大志,這姑娘是誰家閨女呀?長得如此之俊”?
來到村口,村裡的張大娘問道。
楊志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說道:“大娘,這是我在城裡認識的一個朋友,她對山野生活很感興趣,我就帶她來看看了”。
“哦!原來如此呀!那你可趕快了,這姑娘我一看就好生養,你可別蒙大娘啊!”
楊志滿臉糗態,急忙帶着蘇玉離開了,而蘇玉,也是一臉的羞紅,一言不發地跟着楊志。
回到住處後,楊志安排蘇玉住下,不好意思道:“蘇小姐,我家裡簡陋,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蘇玉聽罷,說道:“怎麼會呢!公子能救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就這樣!蘇玉在村裡住了下來,楊志對蘇玉也是照顧得無微不至,兩人都是年輕人,期間!兩人的感情逐漸升溫。
如此過來五天後,蘇玉有些擔心的道:“公子,我還是有些擔心父母,那錢堯找不到我,我怕他作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楊志覺得這樣躲着也不是辦法,說道:“這樣吧!我們去找我師傅,讓他給我們想想辦法”。
“師傅?”來了這麼多天,蘇玉還不知道楊志有一個師傅。
楊志點點頭道:“我師傅他老人家平時不住村裡,我帶你去山裡找他”。
就這樣,楊志帶着蘇玉來到了深山裡,見到了一老道,楊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老道說了後,老道點點頭道:“此種惡毒之人,當除之”。
“不過,此子身上還有疑點,我觀蘇姑娘身上有一絲污穢之氣環繞不散,近段時間蘇姑娘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老道問道?
蘇玉一驚,急忙道:“師傅明鑒,小女子這段時間老是做了一些惡噩夢,總是看到一個身穿綠色怪袍之人”。
“那蘇姑娘的生辰是不是7月7日,亦或者是7或者十四、二十四”?老道又問道。
“是!小女子生辰正是七月七日”?
老道盯着蘇玉瞧了瞧,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蘇玉腰間的一塊玉佩道:“此玉佩是何人所贈”?
“你說的是這個”?蘇玉捧起腰間的玉佩:“據我娘親說,這是我出生那天,一個得道高僧給我的,我母親也讓我一直帶在身上”。
老道點點頭道:“那沒錯了,這叫錢堯的人對你的目的恐怕沒那麼簡單”。
“師傅你有什麼好辦法”?楊志問道。
老道思慮片刻:“為師還真的有一個不錯的辦法”!
老道在屋子裡翻找一會。
拿着一個罈子道:“走!我們先去蘇姑娘府上走一趟”。
蘇府!蘇父正焦頭爛額,錢堯已經來了好幾次了,說在不交出蘇玉,他的生意就得徹底離開平陽府,派人去找的朋友也還沒有回信,這讓他有些着急上火。
就在這時,蘇玉帶着楊志和老道回來了。
“爹……”,蘇玉跑上前去,撒嬌道,離家五天,這是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
“你怎麼來了”?
蘇父大急,這不是回來跳火坑嘛!

蘇玉害怕父親怪罪,急忙把老道拉了出來。
“蘇老爺不必動怒,這件事我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了,這樣讓蘇小姐逃亡在外也不是辦法”。
說著,道長把蘇玉生辰與玉佩的事情說了一遍,結合錢堯近幾年的所作所為,大家瞬間瞭然,近幾年好幾個女子離奇死亡,與錢堯脫不了干係。
“貧道猜測,這姓錢的只是一個棋子,真正要害你女兒之人正是她夢中的綠袍人,可令千金有玉佩守護,此人不敢前來,就讓姓錢的三番五次來打擾”。
被老道這麼一點播,蘇父恍然大悟。
這時,蘇母趕了過來,恰巧聽到老道的話,頓時喜出望外,這件事只有蘇父蘇母兩人知道,沒想到老道竟然看出來了,肯定就是世外高人了。
難怪錢堯如此威逼利誘,又沒有實質性行動,如果是其他女子,估計早就動手了。
蘇父急忙道:“請道長救救小女”。
老道微微一笑:“令千金與小徒有緣,我不能見死不救,在聽說此孽障行為後,我哪怕不救令千金,也要為民除害的”。
“這樣!你們聽我說”。
老道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蘇父雖然緊張,但還是同意。

錢府,一名小廝急忙跑到錢堯房間之前,大喜道:“少爺,大喜事,大喜事”。
錢堯一臉慵懶的打開房門,冷冷道:“什麼大喜事?說不出來我定不饒你”。
小廝抹了抹額頭冷汗,急道:“那蘇家送來書信,說少爺要娶他家小姐也行,但不能野蠻,他蘇家雖然剛來平陽府不久,可在大同府那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傳出去不好聽”。
“如果少爺要娶蘇小姐,必須要八抬大轎,三書六禮這些都不能少”。
錢堯一聽,哈哈一笑:“這件事的確是好事,少爺有賞,你去賬房支五十倆銀子,並把這件事給管家說說,讓他準備準備,明天就迎娶蘇小姐”。
“謝公子……”。
小廝滿臉笑意,跑着離開了。
心說今天幸虧自己攔截了消息,要不然這五十兩可就飛了。
在小廝離開後,錢堯冷冷一笑,關上了門。
這時,屋內出現了一個聲音:“怎麼樣?事情辦妥了”?
錢堯急忙走到屏風後面,對着前面之人躬身道:“師傅,準備好了,這次鬧得有些大,估計下次師傅要找此類女子,只能朝其他人下手了”。
屏風後面,是一個綠袍枯瘦老者,他擺擺手道:“無礙!有了此女子,老夫的傷勢定能恢復到如初……,”。
錢堯搓搓手,一副欲言又止:“那我……”?
“你放心,答應你的東西我會做到的,只要事情能成,我保證你掌控平陽府,讓你舅舅也跟着你上”。
“這是這次的劑量!你省着點吃,可難得……”。
說著,綠袍老者又遞給錢堯一個小綠瓶,錢堯盯着小綠瓶,眼裡爆發出渴望之色,有了這東西,他的疾病又可以剋制一段時間了,甚至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錢堯接過小綠瓶,開口道:“明天就是洞房花燭夜,我到時來通知師傅您”。
綠袍老者擺擺手:“去吧!”
錢堯離開後,綠袍老者才喃喃道:“此女是難得一見的陰女,只要得此陰元,我就可恢復傷勢”。
第二天,錢堯還真的送來了聘禮,並帶來了八抬大轎,蘇小姐盛裝打扮,跟着錢堯離開了蘇府。
而蘇母則借口跟着蘇玉一起,得送她上門,錢堯沒有多想,也就答應了。
在錢府,藉著送蘇玉進入洞房之際,蘇母拿出來一個罈子和一個大箱子,箱子里的東西是陪嫁過來的,蘇母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稻草人。
把罈子打開,從裡面取出一條蛇放入稻草人裡面,緊接着又給稻草人穿上了新娘子的衣服把稻草人擺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做好這些後,蘇母悄悄打開了後窗,楊志早早在這裡接待。
老道蹲在窗前,急忙道:“此翟陰氣太重,我發現了一妖人作祟,你們快走,我來除他”。

楊志點點頭道:“師傅你小心,我送蘇小姐離開後馬上回來”。
半夜!一名綠袍老者悄悄避開所有人,來到了洞房內,而錢堯則假裝入了洞房。
綠袍老者看着蓋着被子的蘇玉,臉上淫笑不止。
來到床前,伸手揭開被子,頓時,一條黑蛇竄出,狠狠地咬在綠袍老者手腕上。
老道立刻跳出:“嘚!妖人,我今天看你往哪裡跑”?
綠袍老者大驚!轉身就想逃走,可奈何一股麻痹感傳來,他竟然動不了了,在他驚恐萬分之中,老道的長劍刺入他的胸膛。
綠袍老者頓時兩眼一黑,不甘心地到了下去,一塊金色腰牌掉了下來。
老道撿起腰牌,一臉詫異:“原來是他”?
這綠袍老道,原來就是這十幾年來流竄四處的通緝犯,據說是南疆鼎鼎有名苦毒門的掌門人,修鍊了邪功,經常擄走女子搶奪元陰後殘忍殺害。

此人已經消失近五年想,沒想到這這裡遇見。
老道感嘆一下,收起腰牌就離開了。
在這之後不久,錢堯據說是得了花柳病,死在了青樓,直讓人唏噓不已,也有人大快人心,這惡霸終於不再作惡了。
楊志救下蘇玉後,蘇玉對楊志也非常的傾心,在蘇父的允諾下,兩人結為夫妻,過上了美好的日子。
楊志很聰明,入贅蘇家後接手了蘇家的生意,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