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沫沫的七零穿書日常》是一本穿書年代文,本書已完結,作者是我住長江頭H,全文283章。
【內容簡介】
姜沫沫因為一個過千萬的評價死後穿到了一本死之前看過的小說,成為一個家破人亡、自己也慘死的女配!
只是老阿姨姜沫沫怎麼會認栽,首先要把上輩子被奪走的金手指搶回來,報仇什麼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刨其祖墳.....
當然刨祖墳什麼的這是不可能的,姜沫沫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呢!

第1章 穿書而來
姜沫沫感覺自己腦袋混混沌沌的,似是有千斤重,抬不起來,卻又疼得厲害,隱隱的還有一陣陣噁心朝着喉嚨翻騰而來,腦海里想着這是想吐了,身體的反應卻更快,“呃”的一聲,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超外翻着乾嘔了起來。
只是胃裡沒什麼東西,吐出來全都是酸水,只這樣乾嘔了幾聲之後,瞬時就感覺舒服了不少,身體慢慢躺回原來的地方。
哪怕是這樣折騰了一翻,姜沫沫仍就是沒醒來,一旁的一個乾瘦的女孩子手裡端着個粗陶瓷碗,小聲道:“沫沫,起來喝口水。”
就這樣連着叫了好幾聲,姜沫沫才靠着本能勉強坐起來一點,就着送到嘴邊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頭疼卻強忍着又喝了幾口。
一碗水下肚,姜沫沫的原本灼熱的胃裡也好受了點,嘗試着睜開眼睛朝着四周看去,結果,眼睛上似是有重物壓着,怎麼也睜不開,就聽旁邊的女孩子小聲道:“沫沫,你眼睛摔腫了,過些天就好了!”
姜沫沫此時頭暈眼前一片黑,搞不清楚狀況,嗓子眼裡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就聽着耳邊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不多時那女孩子又小聲道:“沫沫,你好好休息着,阿姐去上工了,炕桌上有晾的水,還有葯,你等會記得吃了噢,吃了葯你才能好的快一點。”
姜沫沫嗯了一聲,那女孩子伸出手撥弄了下她臉頰上沾着的頭髮後,這才出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姜沫沫這次鬆了口氣躺平了。
此時姜沫沫才有空想自己這是怎麼了,原本腦子裡一片混沌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她叫姜沫沫,華國人,八零後的,混到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成了三十三歲大齡剩女。
姜沫沫出生在建設兵團,父親是海市人,支援邊疆建設去了建設兵團,和當時一起去的母親結合在了一起,只不過兩人性格不合,姜沫沫就在一個每天吵吵鬧鬧的環境下長大的。
就連這樣爭吵的日子都沒有過太久,父母在自己16歲高一那一年離婚了,那一年剛進入千禧年,到處都是商機,商業已經趨於成熟,父親和母親離婚後,給她辦理了寄宿學校,就趕緊趕往海市下海了。
而姜沫沫就獨自一個人在建設兵團的學校生活學習了起來,一直到高三考完試,才被再次結婚的母親接到了海市。
姜沫沫的母親身段優雅,年過四十依舊嫵媚動人,和自己之前的初戀走在了一起,重新組建了家庭,初戀這邊三個孩子,最大的孩子已經結婚有了孩子,而姜沫沫就是眾多孩子中多餘的一個。
好在姜沫沫是邊疆考生,加上分數不錯,直接考上了海市的交通大學,外語專業,倒也不錯,通知書一拿到手,姜沫沫就忙找了份兼職去打工了。
在海市這樣的大都市裡,姜沫沫努力奮鬥,硬生生在自己二十七歲的時候,奮鬥了一套100多平米的複式小公寓,當然是按揭的,每月光貸款都要還八千塊。
好在名牌大學出來的姜沫沫工作能力特彆強,每月收入兩三萬,再加上周末兼職得來的,倒也過得滋潤。
就是感情這塊,姜沫沫可能因為父母婚姻的影響,對婚姻有些恐慌,從大學開始談了幾場無疾而終的戀愛,直到工作後談了個五年多的男朋友出軌。
男朋友出軌在自己的屋子了,姜沫沫當時出差查賬,因為工作提前完成,可以趕上晚班的飛機,其實原本可以第二天走的,姜沫沫有些討厭蘇杭的陰雨綿綿,乾脆就坐飛機回來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一點多,打開門,家裡靜悄悄,姜沫沫想着男朋友可能睡著了,於是就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子。
放下東西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姜沫沫聽到從卧室里傳來的嗯嗯啊啊的聲音,當時就懵逼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冷靜的甩甩手上的水,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門是關着的,輕輕一壓就開了,床頭柜上,沫沫最喜歡的後現代羽毛檯燈開着,照着姜沫沫花十五萬買來的高級大床上……
姜沫沫的出現,使的原本昏暗的房間出現了一抹陰影,讓床上的男女發現了一絲絲不對勁來,猛地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抱着雙臂冷冷看着他們的姜沫沫。
事後,姜沫沫平靜的讓戀愛五年的男朋友滾,結果男朋友歇斯底里的喊了起來,他說姜沫沫就不是女人,根本不愛他,什麼都要防着他,也不想和他結婚,無論做什麼,都分的清清楚楚的。
姜沫沫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發瘋的男人。
事後,男朋友搬走了,姜沫沫則直接請了假,背了個簡易的背包去了華峰。
想着登高,看看祖國的山川河流,體驗下人類的渺小,就能再次進入城市裡繁雜的生活和工作。
誰曾想,姜沫沫就那麼背,被個想自殺的登山者給拖下了懸崖峭壁,被拽下去的瞬間,姜沫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自由的小鳥,又像一片沒有根的樹葉,飄飄然然的墜落了,就聽耳邊傳來咚的聲響,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人事不知了。
此時此刻,姜沫沫伸出手輕輕摸了下自己的腦袋,只怕自己被纏繞成了木乃伊吧,沒想着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還能活着,姜沫沫不禁感慨自己運氣還真是好。
就這樣胡思亂想中,姜沫沫陷入了黑沉的睡眠中。
恍恍惚惚的,姜沫沫眼前金光閃閃的,遲疑了片刻,姜沫沫睜開了眼睛,刺眼的金光使得姜沫沫不由伸手去擋,過了片刻才逐漸的適應了下來。
用手背擋着光,姜沫沫朝着光源處看過去,就見自己眼前是一本巨大的書,一本足有一面牆那麼大的一本書,那本書金光閃閃的,中間的豎著兩行字:“七十年代女配重生逆襲記”(純屬瞎編,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這本書,姜沫沫驚訝的嘴巴微張,這本書不是某點的一本爛尾的網文么,自己出事前的晚上在賓館熬夜看完的。
第2章 穿書原因
這是一本軍嫂重生的言情小說,講述了村長家的女兒姜月娥重生了,挽回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婚姻,成了一名光榮的軍嫂。
在這期間她運氣爆棚,撿到了二叔家姜沫沫的一個刻有字符的鐵牌子,在受傷後滴上自己鮮血,獲得了後世風靡全球的扣扣農場空間,當然,後世那是遊戲,而姜月娥撿到的這個牌子則是真實版的扣扣農場。
不僅僅可以升級種植農作物,可以種植水果,後期土地級別上去後還可以種植人蔘、靈芝,仙草這些高大上,可以長壽,幾乎可以生白骨活死人。
有了扣扣農場之後,女配姜月娥發家致富,收養了大佬家失散的孫子,雖然親熱不足,卻也因為救命之恩,被大佬視為恩人,就在此時這本書就爛尾了,作者沒有任何解釋就斷更爛尾了,很多讀者都在評論區開罵。
文明點的罵作者是個不負責任的人,脾氣差的直接問候了作者的老媽,而姜沫沫也生氣,她氣的不是作者爛尾,而是書中很多狗血的情節,尤其是陷害姜月娥後,被幾個二流子強姦後跳江死了的姜沫沫,這個姜沫沫和自己同名同姓,這讓老阿姨姜沫沫本人特別生氣。
感覺這個人就像是自己一樣,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姜沫沫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憑什麼要被寫的這麼慘,花季年齡,做出些嫉妒別人的事情很正常,為什麼要用這樣慘烈的方式讓一個姑娘接受教訓,從而失去生命為代價。
就在姜沫沫思緒飄回來的瞬間,那本金光閃閃的書,緩緩的升高旋轉縮小,一直縮小成巴掌那麼大的時候,猛地就朝着姜沫沫沖了過來,姜沫沫嚇得啊的一聲尖叫。
就見那金光閃閃的小說直接砸向了自己的腦門,消失不見了。
就在此時,姜沫沫腦子被塞的滿滿的,亂七八糟的信息,思緒混亂的一塌糊塗。
姜沫沫腦海里像是有一雙手似的,挑起一條信息,那信息瞬間就被吸收了。
信息內容是:因為此書在不同位面被閱讀次數超過億次,被人吐槽千億次,此書凝實之後形成了一層現實存在的位面世界,而此書中的內容並不會一塵不變,會因為天道和世界法則而逐漸的發生變化,位面世界也會發展,進入鼎盛,甚至於衰敗消失。
姜沫沫瞪圓了眼睛驚疑不定,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有一條信息靠近了姜沫沫腦海里的觸手,嘩的一聲,那條信息又被吸收了。
信息內容是:“姜沫沫的那條信息因為評論過千萬,內容正面,被評為最佳評論,獲得一次生機。”
獲得一次生機是什麼意思?姜沫沫呆愣愣的想着。
並且腦海里的觸手連忙揮動起來,不停的觸動其他的信息條,為自己解惑。
過了不知道多久,姜沫沫腦海里的所有信息條都被她吸收消化了,而姜沫沫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所謂獲得生機,就是說她之前,也就是說上輩子的自己在華峰之巔已經死了,摔死了,而自己因為評論過千萬而得到了一次再生的機會,那就是穿書而來,成為了這本書里的姜沫沫。
而原本的姜沫沫在三天前也重生了,因為接受不了再次回到這個身體,恐慌自己再次受到那種非人的折磨硬生生把自己給餓死嚇死了,靈魂消失。
於是,大齡剩女姜沫沫獲得了一次新生。
雖然新生真的很好,但是姜沫沫依舊覺得很狗血,自己竟然穿書了,穿書了!
姜沫沫恍恍惚惚的,突然一個激靈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姜沫沫第一時間朝着自己脖子上摸了過去,空蕩蕩的,開啟扣扣農場的銘牌呢,怎麼不見了!
就在此時,腦海里出現了一段信息,之前姜沫沫在山邊和姜月娥發生了爭執,姜沫沫一生氣就推了姜月娥一把,姜月娥在失去平衡的瞬間,就伸手去抓姜沫沫,一抓之下,抓到了姜沫沫脖子上的鐵牌子,一把拽的姜沫沫也隨着姜月娥摔了出去。
姜月娥摔下去的位置有一棵樹苗攔住了她,她摔得不重,只是臉上有些許的擦傷。
而姜沫沫因為沒有防備,滾下山坡的時候,在中間撞上了一顆石頭,又摔在了坡下面的碎石灘上,整個人摔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整張臉腫的和豬頭一樣不說,身上的衣服也刮蹭的破破爛爛的,幸虧裡面穿了件大背心,不然只怕還有暴露身體的危險。
穿書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金手指,在發現沒有銘牌之後,姜沫沫想到的第一種可能,那就是銘牌已經被姜月娥給拿走了,一定要奪回來!
不然她的命運只怕又會和上輩子的姜沫沫一樣悲慘了!
姜沫沫強睜開眼睛打量了下四周,用眯縫眼打量着四周,這是一間靠着西面的房間,房間倒是不小,有個二十多平米,自己則躺在一個長長的炕上面。
怪不得中午會感覺到暖烘烘的熱意,原來這就是北方的炕啊,炕的西頭有個窗戶,雙扇的木頭窗戶,藍色的木頭窗楞子,幾近透明的玻璃,乾淨整齊的大窗檯,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戶特別愛乾淨的人家。
眼睛能睜開一條縫隙,卻不敢睜太久,姜沫沫只得閉上眼睛緩一緩再次睜開,然後就看到炕桌上放着一個粗陶碗,碗旁邊有個小小的竹篾碟子,裡面擺着幾片葯。
這才想起剛才離開的那個女孩,也就是姜沫沫的姐姐姜愛菊,一個上輩子也悲慘無比的女孩子。
姜愛菊是姜家二房的長女,今年十七歲了,半個月前和後山村的李大嘴定親了。
而在姜月娥重生前的上一輩子,因着姜沫沫去後山村找同學玩,了解到,李大嘴的娘是個老虐婆,而李大嘴在和姜愛菊訂婚前,曾經把一個村裡的弱智的傻女孩子肚子搞大,推倒了河裡給淹死了。
姜沫沫得知之後忙回家告訴了父母,經過了解之後,發現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卻也有一定的可信度,再加上李大嘴他娘的脾氣,使得姜家人硬是給姜愛菊退了婚事,一年後,姜愛菊和公社小學教書的胡成林結婚,婚後幸福美滿。
而到了姜月娥重生這一世,她正好在姜沫沫準備要去後山村的時候,和她吵架,並且出現了推搡事件,使得姜沫沫受傷一個多月,因此就錯過了識別李大嘴真面目的機會。
第3章 狗血情節
而上輩子的姜月娥明知道李大嘴是怎麼樣的人,卻沒有提醒姜家二房的人,眼睜睜的看着無辜的姜月娥嫁入火坑。
婚後兩年就被李大嘴硬生生的給打死了,一屍兩命,就這樣,李大嘴還給無辜的姜月娥背上了個偷人還懷了孽種的壞名聲。
而姜沫沫最小的弟弟,則在得知李大嘴打死了自己親姐姐之後,直接拿着刀殺了過去。
因着早產的身體,再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根本沒什麼力氣,李大嘴沒被殺掉,反而讓他們揍得斷手斷腳,最後還被關進了監獄,沒多久這孩子就硬生生把自己憋死了,心裡鬱結發泄不出。
監獄那種地方吃不飽,還有重強度的勞作之下,半年不到,姜耀祖就死在了監獄裡。
而姜沫沫的父母,在姜沫沫出事之後,姜爹發現女兒在死之前是被侵犯了的,就報給了公社的治安大隊。
結果公社的治安大隊長是村裡盲流子的大哥,這件事情就被稀里糊塗的給放過去了,姜爹不服氣跑縣裡去告狀,被提前得知的盲流子的大哥誣告後,被抓到了革委會,被一幫不知事的小紅兵失手打死了。
姜沫沫的娘本來就是個性格強勢的女人,有些個重男輕女,但是不會像村子上有些個婦女,把女兒不當人看。
她在有限的條件下也會盡量對女兒好的,卻沒想到大女兒小女兒相繼慘死,男人也被打死了,小兒子被抓了,在沉寂了半年後,悄悄去後山村,在後山村的李大嘴家水缸里投毒,李大嘴一大家子七口一個沒剩,全都被毒死了。
回到家裡之後,姜沫沫的娘知道這事情躲不過,在給一家四口人燒了紙之後,穿着一身紅衣服毒死在了他們墓前面,於是一家五口人全都死了。
原書上,對於原主的爹娘描述,都屬於那種好吃懶做,尖酸刻薄不講理的極品,原主的姐姐則是懦弱不懂的反抗,原主的弟弟則是一個陰沉沉的病態小孩子。
可是姜沫沫在收到的殘存信息里卻不是這樣的,原主的父親是村裡難得的文化人,初中文化。
因為年輕時候救人使得左腿坡了,走慢的時候看不出來,一走快就能發現,左腿有問題。
也是因為這樣,在親事上有些難,好在人聰明,且手巧,又有些學歷,於是就在村裡做會計,管着一個三百人的大村,三個生產大隊的財務。
每月雖然只有三塊錢的工資,卻有十個工分的滿工分,且是一年四季不分冬夏陰雨天,都有工分,就算是城裡人一份正式工作也是比不上的。
畢竟農村可是分糧食的,一天十個工分,一年就是3650個工分,在收成正常的情況下,一個工分核算下來三毛左右,核算成錢,也要一千多一點,一年的一半工分算成糧食那也是上千斤的糧食,剩下也能拿到四五百塊的。
所以姜爹就算是個坡子,就他這份本事也找了個好媳婦。
姚花枝是靠公社最近的一個村子裡嫁過來的,家裡四個哥哥,就她一個女娃子。
加上人長的漂亮,從小日子過的也不錯,是個厲害的性子,家裡家外的一把好手,茶飯也燒的好,原本姚家人打算把姑娘嫁進城裡。
可是城裡人哪那麼好找呢,要麼就是年紀大了,要麼就是死了婆娘拖拉幾個孩子的,要麼就是找不到對象的盲流子,姚家姥姥是個精明的,覺得女婿的人選長相都是其次,關鍵是能掙錢,人老實,還的受着女兒的管教才行。
於是選來選去,選中了姜爹,一個賺滿工分還有三塊錢工資的年輕娃子,且還受姑娘管教,這就夠了。
就這樣一家人,因為一些狗血的原因悲慘的死光了。
原本姜沫沫也只是覺得這本書里情節奇葩不符合常態,可等現實穿書之後,尤其這個位面世界已經真實存在了之後,她心裡那股子氣就不順了。
這到底是什麼極品作者啊,好好的一家人就給寫成了這樣,死的這麼慘烈,尤其自己還穿越進來了,成為了姜沫沫,不行,必須改變命運,改變書中的軌跡,不然那就是等死!
這麼想着的同時,姜沫沫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眯着眼睛摸着炕桌的大白片葯,放嘴裡,哇,苦死了,這什麼葯啊,苦死了,但是一想到再嬌氣,命都要沒了的時候,姜沫沫硬是忍着苦嚼了起來,硬生生把白藥片嚼碎了和水吞咽下去了。
滿嘴的苦味,哪怕喝了好多口水都沒有緩解太多,躺下之後,姜沫沫閉上眼睛讓自己休息,腦子裡則飛速的轉了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在太陽快落下窗戶的時候,門外的院子里,陸陸續續有人走了進來,說話聲四起,院子變得嘈雜起來,不一會就有人開門進了屋子,很快的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是個三四十歲的婦女,鵝蛋臉,細眉杏眼,黑又粗糙的皮膚下是一副難得的好相貌,姜沫沫抬頭眯着腫脹的眼睛就看到了來人,和記憶中的女人對上了,這是原主的母親,姚花枝,一個長相出眾的農村女人。
姜沫沫胸口突然湧出一股難以抑制的委屈和傷心,腫脹的嘴巴噘起,嗚嗚嗚的就哭了起來,豆大的眼淚珠子吧嗒吧嗒的就砸了下來,姜沫沫心裡慌得一批,這是怎麼了啊,老娘都三十多了,老娘不想哭啊!
原本還掉着臉挑着眉的姚花枝見女兒那張豬頭臉哭的委屈心裡一軟,上前扶着姜沫沫坐了起來,用手在她腦門上找了個沒有受傷的位置輕輕戳了下。
嘴裡卻惡狠狠的道:“叫你不聽話,瞧瞧都摔成什麼樣子了,幸虧都是些皮外傷,不然你叫俺們一家人還活不活了?”
說話的語調兇狠,動作卻輕柔,小心的扶着姜沫沫,看看她所有的傷痕,又看看女兒腫脹的眼睛,眼睛雖然腫着,卻沒有血水了,過些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姜沫沫被個軟乎乎的,渾身都是汗味的身子抱着,心裡說不上來的情緒,有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難道這就是母愛?
第4章 豬頭笑
被姚花枝抱了會,姜沫沫眼珠子轉了轉,旋即就哼哼唧唧起來,姚花枝嚇了一跳,忙扳過女兒的身子擔心的問道:“咋了這是,哪兒疼?娘給你看看!”
姜沫沫揉了下眼睛,流下一滴鱷魚的眼淚,委屈的道:“阿娘,我的鐵牌子,姥爺家祖傳的那個鐵牌子被姜月娥給拿走了!”
“咋個!”姚花枝一聽聲音猛地一下拔高,一雙杏眼瞪的滾圓。
說著話,姚花枝就伸手去摸女兒的脖頸,一如之前姜沫沫摸過的,啥也沒有,姚花枝頓時急眼了,馬上就要起身出去的,似是要去找姜家大房問個清楚的模樣。
姜沫沫馬上拽住老娘的衣角道:“阿娘,這麼急干甚,你這樣去問,姜月娥能承認么!”
姚花枝皺眉思考了下,還真是,老大家的這個姜月娥最近變化還挺大的,這事情要是放在以前,自己過去連糊帶炸的,也就要回來了,可是如今的姜月娥卻是不行的。
怎麼說呢,人還是那個人,長相也沒變,是個頭也沒變,就是性格變了。
這話要從姜月娥定親對象何長征受傷說起了。
三個月前,何長征,也就是何家村的村支書何大胖子的小兒子,初中文化程度,何大胖子是個有成算的,早早的就找關係,在何長征滿十八歲的時候,把他弄進了部隊里。
何長征也是個長進的孩子,在部隊三年就轉士官了,領着二十八塊的津貼,每月還有那各種工業券,布票供應着,一下子就水漲船高了。
再加上何長征一米七八的大高個,一張國字臉在這個時代那是極為英俊了,這何家人就開始給兒子尋摸對象了,十里八村的,和他們老何家門當戶對的也就是常安村的老薑家了。
姜家老大和自己一樣是村支書,家裡兄弟四個,老二是個坡子,卻算的一手的好賬,在村裡管賬的,老三一家子在部隊上,老四一家子在縣裡供銷社上班,那工作,油水大了去了。
比起城裡姑娘家那可是樣樣都不差的,尤其姜月娥長的漂亮,大圓臉盤子,大屁股蛋兒,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何家有意,姜家覺得也挺好,於是兩家人就定了親事。
誰知道沒多久這何長征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狀況,腿摔斷了,還是粉碎性的,手指斷了三根,接上了,以後只怕用起來也不不像以前那麼靈活。
姜月娥乍聽消息哭了好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一天天的下去,沒一個月突然就開始鬧着要退親了,說自己堅決不會和一個殘廢結婚。
這下可把姜家老爺子給惹怒了,當時就摔了碗,指着姜月娥的鼻子罵,如果姜月娥敢退了這門親,那從此以後就不是他們老薑家的種,就滾出姜家,誰護着誰也跟着一起滾。
原本也和女兒一樣動了退親心思的姜老大家的也不敢啃聲了。
姜月娥被爺爺嚇着了,又驚又怒的,好些天吃不下飯就給病了,這一病就發起了高燒,燒了幾天後人病好了,病好了不說,身上的懶病和自視甚高的性子也變了。
十幾天下來,姜月娥對她和何長征的親事隻字不提,卻做了一些她平時總是推三阻四的夥計,洗碗洗家裡的衣服,下完雨還去山裡摘菌子,對待家裡的孩子也變得和善起來。
總之病了一場之後,姜月娥就變得懂事了起來。
但是姚花枝去大房那邊幾次還是發現了,懂事都是其次,心機深沉倒是真的,這丫頭片子不像以前什麼都表現在臉上,如今說什麼話似乎都有深意似得,讓人琢磨不透。
所以,女兒這樣說,姚花枝就頓住了身形再次坐了下來,低頭向臉腫成豬頭的女兒道:“沫沫,那你說咋個辦?這鐵牌子可是你曾曾曾曾太姥爺留下來的傳家寶貝,這可不能丟了,當年也是你死活鬧着要,你姥爺才給了你的。”
姜沫沫哼唧了一聲,沉默不語,腦子裡則是回憶着這塊鐵牌子的信息。
這鐵牌子不是撿來的,也不是原身生下來就帶來的,而是姜沫沫的親老娘姚花枝娘家的傳家寶貝。
據說是姚花枝曾曾曾曾曾爺爺傳下來的,傳下來的信息就是這個寶貝可以保佑姚家世世代代繁榮昌盛,生活富足。
至於怎麼保佑的,大家誰也不知道。
根據原主記憶里顯示,姥爺曾經說過,在他曾爺爺那一輩兒他們家日子很好過的,出門有馬車,住着個小院子,家裡衣食無憂,曾姥爺還跟着曾曾姥爺去過很多大城市長過見識,住過只有外國人和有錢人才可以住的有電梯的酒店,吃過洋西餐。
但是到了曾爺爺這一輩似乎什麼都消失了,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住在一個鄉的邊上,家裡種着兩畝地,以耕種為生。
所以姜沫沫懷疑,打開扣扣空間的秘密在曾曾爺爺那一代失傳了,或者說,曾曾爺爺覺得有錢和生活富足在當時那樣一個時代,對於一個家庭來說只能帶來災難,所以他並沒有把扣扣空間的秘密傳下去。
當然這些都是姜沫沫的猜測,如今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原本就屬於原主的金手指給要回來,於是姜沫沫就爬起來和姚花枝耳語了一番。
姚花枝聽完之後,瞪了姜沫沫一眼,手指在姜沫沫腦門上狠狠的戳了下這才起身出去了。
姜沫沫只來得及哎呦一聲,門就關上了,看着關上的門,姜沫沫嘴角揚起露出一抹可怕的豬頭笑來。
晚飯是包穀稀飯和煎餅卷着野菜雞蛋,姜沫沫忍着拉嗓子,硬是喝了一大碗,煎餅卷野菜雞蛋也不算是油香,卻也鹹淡合口味,還有淡淡的花椒味道,做的倒是用心。
吃完飯,就見姜愛菊進來了,白天就是她照顧姜沫沫喝水吃藥的。
姜愛菊是個恬靜、性格溫柔的女孩子,一米六的個子,一頭稍微有些枯黃的頭髮,鵝蛋臉杏眼細細的眉毛,長得和姚花枝有七八分像。
照顧妹妹洗漱吃藥之後,姜愛菊又出去拉着小弟姜耀祖洗洗刷刷完進來了,姜沫沫眯着眼睛在昏黃的煤油燈下打量着這個書上被姜月娥說是一個心理扭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