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強針、序貫免疫，疫苗還有這麼多打法

2022年07月02日11:54:16 熱門 1098

近期，德爾塔（Delta）變異株引發一輪又一輪的疫情，福建出現了新冠肺炎“突破感染”的案例，引發了公眾對疫苗加強針的關注，如何更好發揮疫苗的作用已經成為熱點話題，加強針、混合接種、序貫免疫等關鍵詞進入大眾視野。

2021.8.27

專家建議

在8月27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在北京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國家衛健委相關負責人表示，加強接種對疫苗的保護效果，從免疫原性的角度來看，能夠得到提升。專家建議，對三類高風險人群可以加強接種：

輸入風險高的人群；

要去境外疫情高風險地區或者國家的人群；

免疫功能相對較低的人群，以及60歲以上的人群。

但現階段是否要對全人群開展接種6個月後的加強免疫，專家建議，還待進一步研究，並且要根據疫情的情況來做綜合研判。

科研攻關組疫苗研發專班工作組組長、國家衛生健康委科技發展中心主任鄭忠偉

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9月7日在北京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提到了不同技術路線疫苗的序貫免疫研究。國家衛生健康委負責人表示，序貫免疫研究必須在依法合規、尊重科學這兩個原則下開展，8月2號的專家論證會上，專家明確建議支持開展序貫免疫研究和試點工作。

疫苗加強針是什麼？加強針怎麼打？可以混打嗎？序貫免疫又是怎麼回事？

在討論疫苗加強針之前，先來了解一下疫苗基本知識以及相關術語。

我是疫苗，認識一下唄！

什麼是抗體、抗原、病原體

什麼是滅活疫苗、病毒載體疫苗

什麼是疫苗“保護效力”、“保護效果”、臨床試驗？

抗體滴度

抗體滴度用來衡量某種抗體（antibody)識別特定抗原表位(epitope)所需要的最低濃度（也即最大稀釋度)。一般表示為：仍能產生陽性結果的最大稀釋度。

簡單來說就是抗體滴度要達到一定水平才能對相應病毒產生免疫效果，抗體滴度越高，免疫效果越強。

加強針、序貫免疫都是什麼意思？

基礎免疫程序即按常規固定的免疫規劃，全程使用同一廠家的同一種技術路線的疫苗。首先看一下我國現已上市的新冠疫苗的基本免疫程序。

圖源：央視新聞

一般來說完成基本免疫全程接種後，發生接種後感染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但沒有一款新冠疫苗可以100%的防感染，它防感染的保護率，從目前已經上市的疫苗當中看來，大概50%~90%不等。

另外，常規的疫苗在接種疫苗6個月後往往會出現抗體下降。在常規接種當中我們也發現，免疫功能相對較低的人群，以及60歲以上的人群，他們接種後產生的免疫效果沒有18-59歲的好，但是這類人群又恰恰是感染後的高危人群。他們感染後出現重症、危重症、死亡的風險要高於其他人群。

在過去三個多月，德爾塔、拉姆達等變異株在全球引發了新一輪疫情。目前在130多個國家和地區流行的德爾塔變異株，具有傳播速度快、體內複製快、轉陰時間長等特點，發生“突破性感染”的概率也增大了。

病毒升級了，我們的“武器”也要升級，於是科學家們研究如何讓疫苗接種更加安全、有效，增強對病毒的免疫效果。就有了加強免疫和序貫免疫。

疫苗加強針

當注射後，體內就會產生抗體（一種免疫球蛋白），抗體有一定的半衰期，當下降到一定水平時，不足以起保護作用，可通過再次注射疫苗，刺激機體，產生和提高抗體水平。這時注射的疫苗就稱之為疫苗加強針。如乙肝疫苗加強針。

序貫免疫

序貫接種則是不同技術路線疫苗的間隔接種（交替接種），包括基礎免疫序貫和加強免疫序貫。

以常規需接種兩劑的新冠疫苗為例，如果第一針用的是滅活疫苗，第二針用的是腺病毒疫苗或 mRNA 疫苗或其他任何非滅活路線的疫苗，那麼這就是“基礎免疫序貫”；而如果先前已完成兩劑滅活疫苗接種，後續需要打加強針時改用了其他任何非滅活路線的疫苗，那麼就稱為“加強免疫序貫”。

提到序貫免疫，很多人都將其與“疫苗混打”混為一談。實際上，兩者的含義截然不同。所謂疫苗混打，是由不同廠家生產的針對同一技術路線的疫苗在固定的免疫程序上進行相互替代使用。

以新冠疫苗為例，很多人可能會注意到自己打的兩針滅活疫苗生產廠家並不相同，這就是疫苗混打。我國是允許滅活疫苗混打的，但不同技術路線的新冠疫苗不能混打。

序貫免疫應用並不少見

有人問，為什麼要採取序貫免疫這種接種策略呢？

這個答案不能一概而論，對於防範不同疾病的疫苗其原因也各不相同：比如，有的是出於接種安全性考慮，有的是為了達到單一品種疫苗不能成功實現的高保護效力和持久的免疫力，等等。

很多小夥伴是第一次聽到“序貫免疫”這個詞，實際上在預防接種工作中，序貫免疫程序並不少見：如脊髓灰質炎疫苗，2月齡和3月齡各接種1劑次脊髓灰質炎滅活疫苗，4月齡和4周歲各接種1劑次2價脊髓灰質炎減毒活疫苗。序貫使用，具有更好的安全性和保護效果。下面以脊髓灰質炎疫苗為例，為大家介紹其採取序貫免疫的原因：

20 世紀 90 年代，美國已通過疫苗接種基本消滅脊髓灰質炎野生病毒，當時採用的是脊髓灰質炎減毒活疫苗。然而，非常遺憾的是，由於減毒活疫苗本身具有一定的感染病毒的風險，每年都有一些人因接種疫苗而誘發脊髓灰質炎，即發生“疫苗相關脊髓灰質炎”。

為了降低“疫苗相關脊髓灰質炎”的發生率，1996 年美國首次採取了序貫免疫程序：即對新生兒先使用滅活疫苗，在無感染風險的環境下建立一定的抗病毒能力後，再採用減毒活疫苗來進一步提升免疫防護力。

除脊髓灰質炎疫苗交替使用外，國內外常見的採用序貫免疫策略的還有：

全細胞百白破疫苗序貫無細胞百白破疫苗、乙腦滅活疫苗序貫減毒活疫苗、甲肝滅活疫苗序貫減毒活疫苗、流腦多糖疫苗序貫結合疫苗，以及當前的熱點新冠疫苗（比如腺病毒載體疫苗序貫 mRNA 疫苗）等等。

國內外關於新冠疫苗加強針和序貫免疫的研究

首先說結論！

目前針對加強針的實驗室研究，結果都是積極的，有良好的安全性、耐受性和免疫原性。而且，接種第三針後產生的抗體水平，明顯高於第二針。

各國監管部門逐漸放開了免疫低下人群的加強針施打，目前主要的分歧在於：普通人到底有沒有必要打加強針。

將不同技術路線的疫苗進行序貫免疫，可以作為提高疫苗效力的一種潛在方式。中國多個序貫免疫研究正在進行當中，也就是說，打了兩針滅活疫苗，之後第三針或可選擇其他技術路線的疫苗。

圖片來源：Giphy

以色列已經全面放開接種加強針

其他國家還在謹慎評估

目前，全世界打加強針最積極的是以色列。7月30日，以色列開始給60歲以上的人打，之後又降低年齡下限至12歲，且凡是接種完兩劑疫苗超過5個月的，都可以接種加強針。

當地時間2021年8月17日，以色列貝爾謝巴，民眾接種第三針新冠疫苗（圖源：澎湃新聞）

美國

拜登政府計劃自9月20日開始，向所有18歲以上的美國人提供加強針。而監管者和學界認為，誰需要打、什麼時候打、注射劑量是多少，這些決定最好留給科學家來決定。

目前，監管者的態度是明確的，對特定的免疫功能低下人群，加強針是需要的。

就在美國當地時間8月12日，美國葯監局（FDA）宣布，擴展mRNA新冠疫苗BNT162b2和Moderna開發的新冠疫苗的緊急使用授權（EUA），目前第三針可用於12歲（BNT162b2）/18歲（Moderna新冠疫苗）及以上、實體器官移植或免疫力低下人群。

BNT162b2第三針接種後

抗體滴度是第二針的3.3倍

因為來勢洶洶的新冠變異株，疫苗加強針的研究和批准都在加速。

以mRNA疫苗BNT162b2為例，其加強針的研究共分為三個階段。前面提到，8月12日，美國葯監局（FDA）宣布擴展mRNA新冠疫苗BNT162b2的緊急使用授權（EUA）。這一決定正是基於第一階段的研究結果。第一階段的研究，主要評估受試者注射第三針後的安全性、耐受性和免疫原性，結果是顯示出了良好的安全性和強烈的免疫反應。

受試者在第二次注射BNT162b2後8到9個月內，接受了30微克的加強劑量，與兩劑量之後的抗體水平相比，加強針引起了更高水平的抗體，且對Beta 和 Delta變異體同樣有效。

第三階段的臨床試驗結果披露，306名18-55歲受試者在注射第二劑次BNT162b2後的4.8-8個月內，注射了加強針。一個月後，加強針接種者的中和抗體滴度是第二劑接種後滴度的3.3倍。

預計第三階段的臨床試驗數據將很快提交給全球的監管機構。以該數據為基礎，BNT162b2將會尋求新冠加強針的全面獲批，在所有16歲及以上人群中，強化BNT162b2疫苗接種。

BNT162b2疫苗瓶（圖源：Pixabay）

可以說，第三針的研究進度和批准速度都非常快。中國也早已開展了加強針研究，8月11日，國葯集團宣布旗下中國生物的新冠滅活疫苗已在國內完成18歲以上、3-17歲人群Ⅰ/Ⅱ期臨床試驗。

結果顯示：接種3劑後，總不良反應發生率和接種2劑次間無顯著性差異；並且並能夠誘導較強的抗體反應，在18歲以上人群接種3劑新冠疫苗後免疫數據，都優於接種2劑數據。例如，Ⅰ/Ⅱ期臨床試驗中18-59歲人群，第2劑免後28天抗新冠中和抗體GMT為209.3；第3劑免後28天抗新冠中和抗體GMT為308.4，提高了近1.5倍。

除了實驗室研究，在真實接種人群中，加強針的表現也不錯。在打第三針最積極的以色列，根據統計數據，最早施打第三針的60歲以上人群注射mRNA疫苗加強針10天內，疫苗提供的防感染保護能力是第二針注射後的4倍；10天後，疫苗仍能提供5-6倍的防重症和住院的保護力。

國內正在研究序貫免疫策略，第三針或許有更多選擇

值得注意的是，我們現在所說的加強針，都是相同技術路線的疫苗，在常規的兩針之後，間隔一段時間，打第三針。中國發布的《新冠病毒疫苗接種技術指南》也建議，使用同一個疫苗產品完成接種。

目前，國外關於mRNA疫苗加強針的研究，也是同一技術路線的疫苗再打一針，研究其安全性、耐受性和免疫原性。

但是第三針改變技術路線也不是不可能。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主任高福院士曾公開表示，研究將不同技術路線的疫苗進行序貫免疫，可以作為提高疫苗效力的一種潛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