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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那被高樓遮住的東方自然是看不到魚肚白的。只能看到高高的樓頂上空那淡青色的天空上面帶着一絲絲的白雲。
彷彿一塊質地良好的巨大毯子上面,由手巧的綉娘上去的雲紋。
偶爾有一隻小鳥飛過,劃破那無邊無際的長空。讓這彷彿靜止的時空活了過來。
管芬打開陽台上的一扇窗戶,清涼的空氣頓時湧入進來。給這套位於高層的兩戶兩梯的安靜房子里又平添了一股活力。
電視櫃的兩邊的花瓶里插着昨天從公司帶回來的鮮花,經過一夜的蘇醒,更加嬌艷欲滴了。
茶几上放着兩隻酒杯和一隻空酒瓶,杯底和瓶底還殘留着一汪淺紅的液體。旁邊還放着一包拆開過的餅乾。
沙發上放着一隻名牌女士包,抱枕也有些凌亂。管芬順手把抱枕放整齊了,又把空酒瓶和酒杯拿到廚房裡。
洗了杯子,才開始做起了早餐。
今天要做的是蝦仁燒賣和皮蛋瘦肉粥,再拌一個小涼菜,每人煎一隻雞蛋,就夠了。
燒麥用的餃子皮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再用擀麵杖擀薄一點,最好邊緣擀出一些褶皺來。
把豬梅頭肉剁碎,加入青豆、玉米和蔥姜水、鹽、生抽、料酒順一個方向攪拌均勻。再把蝦提前剝好殼。
在餃子皮里包上調好的肉餡,最上面放一顆蝦仁,包成頂端不收口的燒賣,入鍋大火蒸十五分鐘就可以了。
管芬在做燒麥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麻煩,每人六隻左右就就夠吃了。因為昨晚錢小姐交待了不用做她和客人的早餐,十二隻燒賣管芬一會就包好了。
管芬做飯,寧可少你做一點,也不會做太多的。
偶爾哪一頓飯特別合錢小姐或君君的口味,她們多吃一些,管芬寧可自己少吃兩口。

做好早餐去叫醒了君君,管芬又去陽台上給小白喂水喂狗糧,它現在大小便還是一個大問題。
沒有形成好習慣,有時候拉在尿墊上,也有時候沒有那麼乖。這對於沒有經驗的管芬來說,是一件麻煩事。每天都要戴上手套收拾。
伺候完小白,洗完手去給君君梳頭的時候,客房裡隱約有些動靜。看來客人已經起床了。
平時對管芬做的早餐很感興趣的君君,今天一早起來就惦記着蛋糕。
而且還不願意吃管芬定的那隻蛋糕,想嘗一嘗昨天在小區崗亭那裡拿回來的那隻。
管芬說:“這是人家送給媽媽的生日蛋糕,你吃這前要問過媽媽喲。”
君君看着管芬問:“為什麼呀?昨天我給瑩瑩收蛋糕你不讓,今天我吃蛋糕你又不讓!”
管芬耐心的再次說道:“我沒有不讓。我是說你要先問媽媽。”
君君用大眼睛看着管芬說:“可是媽媽還沒有起來呀。這是在我們自己家裡。我就要吃!”
保姆帶孩子,既怕孩子膽子大,又怕孩子膽子太小。
膽子小的看起來怯生生的人家以為保姆平時對孩子不好。
可膽子大的又不太聽話。
管芬只好自己伸手,從冰箱里把那隻蛋糕拿了出來,放在餐桌上說:“我和你說,這是涼的,要緩一緩,不然吃了容易壞肚子。”
說著就解開上面的紅絲帶,取下盒子,一隻黑色巧克力蛋糕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小女孩多喜歡巧克力呀。君君馬上就笑了起來。
管芬切了一角,君君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
管芬問:“還吃嗎?”說著拿起一邊的盒蓋。
君君用一隻小手按住蓋子說:“等一會兒。我還要吃一點。”
既然這樣,管芬就自己坐下開始吃起了早餐。
從一隻小小的砂鍋里盛了一碗粥,配着蝦仁燒賣吃着。
走廊上出現了低笑聲和說話的聲音。
君君臉上的不安一閃而過,轉身朝後看去。

不一會兒,打扮得體的錢小姐和那位女客人來了餐桌前。
君君歡呼道:“小藝阿姨!你什麼時候來啦?”
那位叫小藝的女客人對着君君親熱地笑着,童言童語地說:“阿姨昨晚專門趕過來給你媽媽過生日的呀。”
錢小姐看到君君吃的蛋糕,說:“一大早就吃這麼甜的?”
說完,責備的眼神看了管芬一眼。
管芬說:“她想嘗一下昨天別人送的這隻蛋糕什麼味道。”
錢小姐生氣道:“不明不白的東西,吃了也不怕壞肚子!”
小藝應該很了解錢小姐的脾氣了。只是微笑看着錢小姐。
管芬說:“不是說和你電話聯繫過嗎?”
君君聽了錢小姐的話,停下了。伸手連取了幾張紙巾,把嘴裡的蛋糕吐在了紙巾上包起來放在了桌上。
錢小姐說:“誰和我打電話啦?”
小藝看着君君的舉動,展顏笑着說:“吃吧,沒事的。肯定是誰想給你們一個驚喜。你又沒有仇家。”
說完伸手把錢小姐朝大門口邊推邊說:“哎呀,快帶我去喝早茶吧,我都饞死啦。”
錢小姐說:“先放着吧,別吃了。”
看着兩人出了大門。
女客人在鞋櫃那邊說:“你呀,還是老樣子。對生人提防心太重。可是一旦自己認定的人,又毫無保留,這樣可不好喲。”
錢小姐又笑道:“那當然了,要不然能這麼死心塌地和你好嗎?大學的同學裡,就和你聯繫得最多。”
管芬走過去,看着她們進了電梯,把門關上回了屋裡。
君君獃獃的坐着。
管芬說:“還吃嗎?”
君君搖了搖頭。
管芬給她盛了粥和煎蛋說:“快吃吧。今天的燒麥好吃。”
君君開始吃起了燒麥。
管芬已經吃完了,把蛋糕收起來,再去書桌那邊檢查一下君君的書包。

送君君去學校的車上,管芬和她聊天:“君君,小藝阿姨是媽媽的好朋友嗎?”
君君肯定地說:“嗯!她是我媽媽最好的朋友。她們認識好多年啦。”
管芬說:“哦。有一個好朋友是很幸福的事情。”
君君說:“可惜她的公司在另外的城市。不能經常見面的。”
管芬說:“媽媽剛才不讓你吃蛋糕,是為你的健康着想。我也是”
君君小聲說:“我知道。”
今天管芬上午打掃完衛生,打了電話問錢小姐要不要送午飯?
錢小姐在電話里猶豫了一下說:“送吧。”
管芬今天煲了一個豬肝瘦肉湯,又炒了兩三樣菜,煲了米飯。
送到公司里去的時候,正遇到那個小眼睛男經理雙在錢小姐的辦公室。
錢小姐早上原本穿着一件紅白藍豎條紋真絲襯衫配。外面配着一件黑色小西服外套,下面是一條黑色裙子。
現在脫掉了外面的黑色小西裝,露出裡面顏色鮮艷的襯衫來,襯托着她小巧白皙的臉,顯出了清新脫俗。
管芬進辦公室的時候,錢小姐正從抽屜里拿出那隻精美的禮盒,對坐在對面的小眼睛男士說:“這個拿回去吧。我也用不上。”
辦公桌上,那束鮮花比昨天開的更燦爛了。
小眼睛男今天的白襯衫還配着一條深藍帶花紋的領帶。笑望着錢小姐說:“哪有送出來的東西又還回來的?你平時不都是用這個牌子嗎?”
說著,飛速看了一眼沙發那邊的管芬。
管芬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錢小姐說:“人的習慣會變的。我連吃蛋糕的口味都變了,而且年紀越大,越不喜歡甜的東西了。”
小眼睛男有些着急的道:“我那是給君君送去的。小女孩會喜歡的。”
說著,又笑道:“你哪裡年紀大了?比我才大三四歲而已。風華正茂呢。”
錢小姐說:“以後把心思多花在工作上吧。我還是很認可你的能力的。你進公司這幾年,進很快,現在你們部門的業績提升很快。繼續努努力,快點把你的房貸還完,再成個家吧。”
說完,錢小姐起身朝沙發這邊走過來,又用開玩笑的口氣,拖長着聲音說:“免得呀,你爸媽以為我這個老闆苛刻,你為了工作耽誤了終身大事。”
管芬朝小眼睛男士望去,他在聽到最後這句話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但他臉上馬上又擠出一個更大的笑容說:“為工作耽誤終身,老闆要負責的。”
說完,自己先哈哈哈笑了幾聲。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出了辦公室。
那隻禮盒仍留在了辦公桌上。
管芬淡笑不語。

錢小姐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錢小姐的那位堂弟手裡拿着一隻文件夾,進來隨意的一屁股坐在了錢小姐的椅子上。
把文件夾隨手甩在辦公桌上,不停地轉動着椅子說:“姐,你看看這文件。”
錢小姐不慌不忙地說:“你先去吃飯吧。我也正在吃飯。”
堂弟說:“我等你。”
錢小姐說:“你說吧。什麼事。”
堂弟氣呼呼地說:“上次我去你家裡,咱們說得好好的,你讓我放手去做,可現在預算壓得這麼低,我怎麼放手?縮手縮腳怎麼做事?”
錢小姐把手裡端着的米飯盒朝桌子上哐一放,尖利的聲音說道:“成本預算是大家一想核算出來的,有問題在會議上一條一條提出來說,跑我這裡來撒什麼野?”
堂弟說:“一條一條說?哪一次大會前你不和那幾個人先開小會?別以為我不知道!”
錢小姐說:“你覺得預算低,不想跟進,好啊,我馬上換人!”
堂弟說:“我知道,小眼現在天天在你面前上竄下跳的獻殷勤,就是想接手這個項目,對吧?”
說著,堂弟隨手拿起桌上的禮盒,饒有興趣的審視着,玩世不恭地說:“姐,這該不會是小眼送的吧?聽說那傢伙還供着房貸呢,買了這個應該要在家偷偷吃半個月泡麵吧!嘖嘖嘖!可憐的娃。”
錢小姐起身走過去厲聲說:“你給我起來!”
堂弟立馬站了起來說:“怎麼?你該不會對這個窮小子動心了吧?你不是一直想找有錢人嗎?看不上條件比你差的嗎?千萬別和我說他比老董強啊。”
說完,一臉挑釁的笑意看着錢小姐。
錢小姐把抽屜拉開,把禮盒啪一聲扔進去說:“你鬧夠了沒有?再無理取鬧,我真的換人啦!”
堂弟一伸手,取迴文件,邊朝門外走邊說:“公司也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會議上說就會議上說!”
說完揚長而去。

錢小姐把身子窩進椅子里,死死盯着堂弟離去的方向。美麗的眼睛裡像要噴出火光來。
管芬提着飯盒,輕手輕腳朝門外走。
錢小姐忽然長長呼出一口氣說:“每天只要遇到一個這樣的人就夠我生氣的,何況長年累月和他們打交道?你說累不累?”
這個問題管芬回答不了。
在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錢小姐說:“蛋糕讓君君吃吧。”
管芬點了點頭說:“你休息一會吧。”
錢小姐閉上了眼睛。
正值中午,陽光照在整面牆都是玻璃的茶水間里,小眼睛經理正捧着一杯(某幸)咖啡,雙目遠眺的望着不遠處的樓宇。
在休閑,也在思考,黑色皮帶勾勒出年輕小夥子健康的身材來。
管芬輕輕開了水龍頭,洗起了飯盒。
小眼睛經理聽到水聲,望了管芬一眼,隨口打招呼:“吃完飯啦?”原本平靜的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來。
管芬說:“吃完啦。”
小眼睛經理出了茶水間。
錢小姐這一年的生日,就算過完了。

這一天早上,瑩瑩吃完早餐去幼兒園之前,跑過去拉着嘉嘉的手說:“姐姐去幼兒園啦,你在家乖乖的。要和大白一樣聽話哦。”
瑩瑩聽說姐姐的小狗叫小白,堅持讓自己那條狗叫大白。
李老爺子問她為什麼?
瑩瑩回答:“因為哥哥比姐姐大呀。我們的狗,就叫大白。”
垚垚站在旁邊,白了瑩瑩一眼說:“又關我的事?不是你自己的狗嗎?”
瑩瑩跑過去拉起哥哥的手說:“我們,我們大家的。”
李老太太看着小孫女,樂呵呵地說:“瑩瑩說得對,是我們大家的。那就叫大白吧。”
瑩瑩沖哥哥哈哈大笑道:“奶奶說就叫大白。哈哈哈哈。”
李太今早沒有起來,李先生在外面換好了鞋等着瑩瑩。
小瑞笑道:“他很聽話的,你在幼兒園也要聽話喲。快走吧,爸爸在等你。”
瑩瑩站在客廳中間,睜着大眼睛看着小瑞,可憐巴巴地說:“小瑞~~我想你和我一起上幼兒園。”
李先生說:“快走吧。阿姨要帶你弟弟。”
小瑞一隻手牽着瑩瑩,把她送到了大門口。
等到瑩瑩出門了,小瑞對麗芳說:“姐,瑩瑩每天都想讓我送,要不你早上抱一會嘉嘉,我送完她再回來?”
小瑞能去公司上班、這次又能回來,都是李太安排的。她當然想儘力做得讓李太滿意了。
可是,無論是小瑞送瑩瑩,還是自己抱嘉嘉,都是有責任的。
於是,麗芳對小瑞說:“現在他們也沒有這樣安排,你本來是帶嘉嘉,現在自己提出來送瑩瑩,沒什麼事還好,萬一有事,那就是自找的。”
小瑞笑着點了點頭說:“開車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多意外。”
麗芳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又說:“快過年了,安穩點把這幾個月的工資拿到手,回去過個年。”
其實麗芳心裡還有一層意思,沒表達出來。
這幾天大姨媽雖然沒有來,在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小肚子也一陣陣的發酸,發脹。
身體難受,心浮心躁,不想攬事,這是麗芳給自己的解釋。
想着李先生還讓自己去2202打掃的事情。就更加煩躁了。
收拾了餐桌上用過的碗筷,去了三樓打掃書房。
麗芳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誰知道,這一天下午,李太帶着瑩瑩回來後,麗芳去通知他們吃晚飯的時候,李太就說:“阿姨,以後早晚你和小瑞搭一下手,接送瑩瑩吧。”
李太話說得挺漂亮的。沒有明確說小瑞送或是自己送。
可事情就有這麼巧。上午自己剛和小瑞說完,下午李太就安排了。
還沒等麗芳問是不是小瑞安排的?
瑩瑩就就跑到小瑞跟前拉着手說:“你明天和我上幼兒園。”
李太說:“瑩瑩想讓小瑞送,而且我也忙了。早晚接送的事還得落到你們身上。”
麗芳說:“知道了。”
麗芳知道,有些事情,離自己是越來越遠啦。
第二天麗芳做完早餐去二樓照顧瑩瑩起床,吃完早餐後,瑩瑩自己主動背起小書包,很自然的對小瑞說:“走吧!”
垚垚笑道:“看你那得意樣!”
說著跑過去捏了一下嘉嘉的小奶手,呼一下朝大門口跑去。
惹得嘉嘉哈哈大笑了起來,不停地朝大門口扭着小身子,想去追哥哥。
李先生已經吃完了早餐,裡面穿着一件長袖的棉質白襯衫,外面配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背心,一派悠閑地坐在沙發喝早晨第一杯茶。
臉上帶着愜意地笑容,看了一眼朝門外跑去的兒子。長眉入鬢,眼神清澈。
優雅斯文的端着一隻白玉般的茶杯,如品美灑或珍饈般,小口從容的啜飲着。
李家早晨最熱鬧,也最吵最緊張的時候,莫過於僱主們吃早餐和各自上班上學的時候了。
有時候孩子們吵鬧,有時候安靜。但無論如何,都是緊張的。因為每個人吃完早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可只要李先生自在地朝沙發上一坐,就算孩子們吵鬧,客廳里也有一種沉穩之氣。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
可以想象,公司里有這麼一位氣定神閑的領導往那一坐。員工們工作中遇到問題,大概也是從容不迫的。
麗芳送完垚垚進屋,聽到李先生說:“讓我來抱一會嘉嘉吧。”
瑩瑩兩條腿在客廳里側着身子,兩條腿像划船一樣高高興興的邊朝大門口挪動邊說:“歐!上學去啰!”
引得前院里樹上的幾隻原本慢悠悠在枝頭上跳來跳去的小鳥四下撲棱着散開了,只剩下輕輕晃動的枝葉。
瑩瑩站在大門前,嘴裡發出‘哦,哦,哦。’的聲音,小手拍着巴掌繼續嚇唬着小鳥。
小瑞把嘉嘉交李李先生。小傢伙馬上扭着身子看他快樂的小姐姐。
小瑞笑着在大門口幫瑩瑩換鞋。
麗芳打趣道:“這下高興了?”
瑩瑩說:“當然高興呀。”
麗芳問:“為什麼高興?”
瑩瑩說:“因為阿姨在車上還給我講故事呢。還給我講紅燈停、綠燈行、黃燈閃閃慢慢行!”
說著開始唱起了兒歌。
麗芳說:“也不叫小瑞了。開始叫阿姨了。”
瑩瑩蹦跳着跑到大門口,看着嘉嘉得意地說:“本來就是阿姨呀。是我和嘉嘉的阿姨。”
麗芳問李先生:“要不要我抱嘉嘉?”
李先生說:“不用。我今天晚一點出門。”
說著,就把嘉嘉放在他旁邊的沙發,挨着沙發靠背,用一隻手圍着他。任由他在那裡高興得吱哇亂叫。
李先生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隻小玩具遞給他,嘉嘉專心的玩了起來。
李先生則安心的喝起茶來。
爸爸帶孩子就是省事。

就是從這一天開始,李太不用接送瑩瑩了。又恢復到了以前時間完全自由。
她一般會睡到八點多起床。然後慢悠悠地喝完當天的燉品,再隨意吃些早飯。和嘉嘉玩一會,就出門去了。
下午如果有時間,就自己接了瑩瑩一起回來。
如果沒有時間,則由小瑞去接瑩瑩。
這個時候一般就是春玲抱嘉嘉了,麗芳要在廚房做晚飯。
對於抱嘉嘉,春玲是很高興的。有時候小瑞想把嘉嘉放在嬰兒車裡喂他吃米糊。春玲就會說:“這麼好玩的胖小子,讓我抱着你喂他吃吧。”
也該是這孩子有福,不管誰抱他都不認生。
這一天,李太沒有回來吃晚飯。
餐桌上只有垚垚和瑩瑩兩個孩子。
因為這一天中午沒有人在家吃飯,所以清蒸東星斑就放在了晚飯做。
當麗芳走到餐桌前,想去幫瑩瑩夾些魚肉時,垚垚說:“阿姨,你讓她自己挾吧。”
等到麗芳回了廚房坐下開始吃飯的時候,就看到垚垚拿過瑩瑩面前的空盤子,把魚胸口的肉挾在盤子里,又把那些大刺挑掉,放回瑩瑩面前說:“吃吧。”
瑩瑩說:“哥哥,你和我吃一樣的。這裡!你快看一眼!”
麗芳看過去,她跪在椅子上,用筷子挑着魚另一邊的胸口讓哥哥去挾呢。
春玲在廚房裡,笑得眼睛閉了起來,臉皺成了一隻老核桃。
垚垚說:“我會挑刺。你小心被卡了。卡了要去醫院開刀。”
瑩瑩馬上就老實了,溜下去坐好。低下頭乖乖吃飯。
吳老師來的時候,笑着說:“今天就你們倆個吃飯呀?”
垚垚說:“吳老師,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再吃一些?”
像個大人一樣招呼着客人。
瑩瑩馬上說:“阿姨,給吳老師拿一個碗,一隻筷子出來!”
吳老師笑着擺手:“不用不用。我吃過了。”
見小瑞還抱着嘉嘉,吳老師說:“哎呀,快讓我抱抱他,你去吃飯吧。終於有機會啦。”
小瑞笑道:“也好,讓你提前練習一下。”
吳老師也不害羞。跟着笑了起來。抱着小胖子去了院子里。
這個時候正是倦鳥歸巢的時刻,院子里上空各種鳥兒飛來飛去的。嘉嘉抬起頭左右晃着腦袋看着。
大白被買回來後,垚垚除了第一天跟着過去安頓一下,後來幾天就沒去過老宅了。
他的時間安排得很緊。晚飯還沒吃完,吳老師就等在樓上了。
吃完晚飯,着急吃幾口水果,就朝樓上跑去。
瑩瑩倒是每天都想過去看看。
晚飯快吃完的時候,垚垚說:“你今天去和大白玩的時候,把嘉嘉帶去吧。他肯定也喜歡。”
瑩瑩說:“他要搶我們的大白怎麼辦?”
垚垚說:“他搶你的大白呀?小瑞阿姨不是還送你上幼兒園了嗎?”
瑩瑩說想了好一會兒,說道:“那就給他看看吧。不給他摸。”
垚垚說:“你們去吧。我在家學習。”

於是,這天晚飯後,等麗芳把廚房收拾完,一行四人就去了老宅。
養了大白後,李老爺子夫婦忙了起來。白天喂狗糧、喂水。訓練小狗大小便、還得給它洗澡之類的。
麗芳經常看到了們早上就出門遛狗。
晚飯後反而不急着出門散步了。
為什麼呢?等着孫子孫女們去看完大白,才能牽着大白出門呢。
瑩瑩晚上沒有課的時候,還陪着爺爺奶奶一起散步。
走到老宅門前的時候,正逢雪梅從院內朝外走。
她下班時間到了。
在院門口遇到小瑞和麗芳帶着兩個孩子,雪梅笑道:“這下老宅變新宅了哈哈哈。這下熱鬧起來了。”
麗芳問:“大白適應了嗎?”
瑩瑩可沒有耐心在這裡聽。自己一個人跑進去找爺爺奶奶去了。
雪梅笑着說:“敢不適應嗎?老兩口除了午睡時間,不停的訓練。屋裡屋內,院內院外的。又是讓它站,讓它坐,教它作揖。哈哈哈哈。”
麗芳小聲問:“叔叔阿姨那麼講究的人,肯干這些活呀?”
雪梅雙手啪一下拍在自己的兩條大腿上說:“就是因為講究,所以才忙呀。每天洗澡,用吹風機吹。從外面回來了還要用專門的毛巾給它擦四隻腳。跟伺候孩子似的。哈哈哈。”
雪梅揮了揮,高聲說:“我看老年痴呆都要治好啦。我下班啦。你們進去吧。”
麗芳說:“你小點聲。可千萬別再說什麼老年痴呆了。他們聽到會生氣的。”
雪梅說:“生什麼氣呀,這是每個人最終的歸宿。”
說完在外面把院門掩上,朝小區外走去。
小瑞抱着嘉嘉,和麗芳一起朝院內走去。
屋子裡早就響起了瑩瑩哈哈哈的笑聲。
進屋,見到瑩瑩正指着小狗說:“坐下!”
那隻小狗睜着烏黑的眼睛,吐着舌頭,似笑非笑的一臉懵懂的看着瑩瑩。果然收拾得很乾凈,一身白色的毛在燈光下耀眼,連腳趾處都是如此。
李老爺子說:“它還沒學會。”
嘉嘉見到小狗,興奮的小身子拼了命的拼下拽。
小瑞說:“你遠遠的看看就好。小心它撓你。”
李老太太說:“來,我抱抱大胖孫子。”
說著就從小瑞手裡接過嘉嘉,抱過去坐在沙發下,小聲和嘉嘉說著話。
李老爺子見狀,也去衛生間洗了手,在李老太太身旁坐下,伸出一隻手,握着嘉嘉的手輕輕擺動着。
李老太太一臉慈愛地問:“瑩瑩,你們姐弟倆都來了,你媽媽呢?”
瑩瑩正蹲在地上,和大白認真地對視着。
奶奶的話並沒有讓她分神太多。仍和大白對視着,順口說:“她不在家。”
李老太太又問:“不在家呀?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瑩瑩用兩隻手捧着下巴說:“出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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