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行業,幾乎每天都有新東西湧現,也有老產品過氣。就在2026年3月25日,那個兩年前曾經讓全世界以為AI將徹底摧毀傳統電影行業的Sora,正式宣告壽終正寢。就在外界以為OpenAI會與字節跳動在AI視頻生成領域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競速時,Sora居然主動退賽了。

除了面向消費者的應用外,OpenAI方面還宣布將停用面向開發者的Sora版本,並且不會在ChatGPT內部支持視頻功能。
關於為何突然放棄Sora,OpenAI的理由簡單且直接,那就是釋放計算資源,聚焦核心業務。說人話,就是OpenAI的算力資源用在Sora上沒有看到可以預見的回報,他們要聚焦更賺錢的企業級產品。
遙想2024年春季,Sora還是一眾媒體口中的“世界模擬器”。當時許多人都認為Sora的出現會改變視頻創作的既有格局,影視行業或進入“創作平權”時代,大家不再需要費勁地學習PR、AE等工具,也不用搜集素材,只需要將腳本交給Sora,就能得到一段高質量的視頻。
事實上,彼時大家對Sora如此誇讚是有理由的,因為同一時期當其他AI視頻模型只能做GIF動圖時,Sora用一段“紅衣女郎走在東京街頭”的一分鐘視頻讓外界眼前一亮。在山姆·奧爾特曼口中,能生成一分鐘連續、多機位視頻的Sora,自然就會讓人浮想聯翩。

到了一年後的Sora 2.0,它開始真正理解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律,並能精準呈現複雜動作與環境交互的真實感。同時Sora 2.0還新增音頻生成能力,可自動匹配畫面生成環境音、對話及背景音樂,從而實現音畫同步的一體化創作。
在此前網友實測的“意大利麵測試”中,OpenAI CEO山姆·奧爾特曼吃意大利麵的咀嚼動作以及醬汁飛濺的細節,顯然要比兩年前被外界嘲諷“像沒牙老太太嚼空氣”的威爾·史密斯吃面視頻逼真得多。
不僅如此,Sora 2.0還實現了客串(Cameo)和再創作(remix)功能。通過世界模擬模型(world simulation models),Sora的用戶能無縫客串任何經典場景,比如在古羅馬斗獸場當角鬥士、在戰場上當將軍。在用戶看到一個喜歡的視頻時,還可以點擊Remix按鈕,在其基礎上進行二次創作,讓Sora按照你的意思對視頻進行魔改。

去年秋季獨立Sora應用上線時,網友用它將自己拼接到電影名場面的視頻在互聯網上遍地開花,熱度高到甚至招來了好萊塢大廠的“版權大棒”。可沒想到OpenAI居然因禍得福,在去年12月與迪士尼達成合作,200多個迪士尼、漫威、皮克斯、星戰的角色IP向Sora敞開了大門。
那麼問題就來了,Sora如此大好的局面怎麼就一夜間崩塌了?事實上,Appfigures的數據顯示,Sora在今年1月安裝量環比下降45%,已經跌出蘋果美區App Store前100。OpenAI應用業務負責人菲吉·西莫也在早前的全員會議上明確表示,員工不能因分支項目而分心。
到了今年2月Seedacne 2.0問世後,許多關注前沿AI動態的朋友就開始對Sora的未來從樂觀變為悲觀。可大家未曾預料到,OpenAI會如此果決地“斷舍離”。其實OpenAI沒有像抖音、紅果短劇一樣傾銷AI視頻內容的渠道,極有可能就是這一切的根源。

不同於能聊天解悶、獲取信息、書寫文檔的ChatGPT,Sora幾乎只有娛樂屬性,它產出的內容需要有人類用戶來消費,而OpenAI手裡並沒有內容平台。沒有自己的平台,OpenAI自然也就沒辦法為Sora生成的視頻找到出路了。
可反觀國內市場,AI已經全面滲透到微短劇市場,AI漫劇、AI擬真人短劇在過去半年密集上線,不僅數量迅速攀升,還在題材與表現形式上不斷深化。第三方機構的統計數據就顯示,2025年全國微短劇市場規模預計接近680億元,其中AI短劇佔比約為1/3。
大量團隊開始使用字節跳動Seedance 2.0、阿里Wan2.6、MiniMax Hailuo 2.3來製作內容,無疑就是因為用AI製作的短劇在紅果等平台能“賣”得出去。正是由於投入大於產出,才會有一批批短劇製作公司開始轉型AI模式。

當然,字節跳動也沒虧,他們左手用Seedance 2.0賣Token,右手在紅果短劇上賣廣告,賬是算得過來的。當然,即便OpenAI的算力充裕,也不會養着Sora只當門面,所以Seedance 2.0暫時殺死了比賽。畢竟即便有AI視頻創作需求的用戶,也會選擇Seedance 2.0、而非Sora。
再加上OpenAI目前的頭等大事是IPO,以解決現金緊缺的困境。可想要IPO,財報做得漂亮是基礎,此時賠本賺吆喝的Sora就顯得很刺眼了。而相比於讓人類消費AI生成的內容,無疑還是AI替人幹活更有想象空間。
明明只是一個技術展示DEMO,卻在機緣巧合下被做成了一款跑不通商業化路徑的產品,這其實就是Sora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