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長跑愛好者,11月5日因為核酸異常進方艙,第三天還跑了5000米,結果隔天就發燒了。

但是由於身體痛苦程度不如小時候和前幾年發燒,所以我沒有當回事。吃了兩天退燒藥,嗓子疼了兩天、咳嗽了三天之後,第八天(康復第一天)我就開始了運動。而轉陰之前,我還在宿舍公共洗漱間洗過兩次頭;轉陰之後回家,立刻就去洗澡(已經17天沒洗澡了[捂臉])。

然而,這一天和10天後的兩次運動,都感覺到了異於尋常的身體不舒服,現在想起來,可能真的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吧[震驚]?只能說:幸虧我不是個有毅力的人。
近一周看到太多令人心痛的案例:南京某銀行一位29歲的小夥子,“陽康”後爬紫金山突發心肌炎,搶救不及去世;廣西南寧一位40歲的律師,康復後參加足球賽,在跑動中猝死……

網友拍攝的南京小伙登山暈倒現場
想起來我冷汗直流:11月4號的核酸檢測,我就已經異常了。8號的發燒,會不會就是因為運動勞累導致的免疫力下降呢?
其實我也能理解這些因劇烈運動心肌炎發作的中青年,可能都有一個焦慮心理:我不能停止鍛煉,不然就會體能下降/身材走樣……

我也同樣如此:8月到9月和同事在單位封閉期間,我們還說,這個冬天要保持運動量,在漫長的五個月的冬季里,兩周至少跑步三次,才不至於把大半年的鍛煉全部付諸東流。
然而我仍然保持着一點點警惕:11月15日下午跑步的時候,慢跑了一公里多,就感覺呼吸不暢。但是,這次的呼吸不暢和過去不一樣。過去劇烈運動的呼吸不暢,直接表現為因為運動的劇烈導致的心跳加快,如果大口多次呼吸,就有所緩解;而這次慢跑,心跳並沒有明顯加快,似乎是空氣中含氧量減少了,有種窒息的感覺。

感到窒息之後最多兩分鐘,我就放棄了繼續運動,回宿舍躺在床上玩手機。
11月25號左右,我在家裡跑五公里,跑到三分之二後感覺心跳異常。這種心跳異常,和我從前跑400米和1000米的劇烈運動的感覺也不同:過去劇烈運動的心跳異常,伴隨着血液上涌,臉龐發熱;而這次,卻只有心臟莫名其妙的悸動,甚至是無規律的跳動。於是我慢下腳步,溜達完剩下的時間。

我的醫學知識非常差。我所有的警惕都來自一個樸素的直覺:不能運動過量。而什麼叫做運動過量,完全是個人感覺:
我曾經背着12公斤的背包,一天48公里山路從康定縣走到瀘定縣,但是我沒有覺得過量。我知道這只是腿部肌肉過度疲勞,休息一天兩天就能緩過來。
我大學時號稱跑不死,但是畢業後體重最高增加了20公斤。2017年開始恢復鍛煉,我從兩公里的慢跑開始,每個月增加1公里的量,超過這個量對我來就是運動過量。

所以那幾年我看到有人因為過量跑步導致橫紋肌肉溶解的新聞,既不理解,又覺得慶幸:
我也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但是我的原則是,累可以堅持,身體難受就不能強撐。
有人說,累的時候身體也會難受呀?怎麼區別?對我來說,如果我運動時間超過近兩個月的平均量,那就是累,難受是應該的;如果我平時配速在6分左右,這次我加速到5分,結果累成狗,那也應該堅持。
但是,如果我某次運動既沒有超量,也沒有提速卻莫名其妙地身體不舒服,一定是情況不妙。先停下再說。

近三年來,這奇怪的病毒不斷變化。德爾塔也好,奧密克戎也好,它們是不是感冒我們不討論,但是,從我了解的信息來看,它們對人體的傷害方式,和感冒是一樣的:攻擊呼吸道、攻擊肺、引發心肌炎等。只不過可能普通感冒傷害度是1分,德爾塔是70分,奧密克戎傷害度在10分左右(只是舉例,具體倍數不作為參考)。
而過去感冒時,親戚朋友也好,醫生也好,都有個樸素的叮囑:多休息、多喝熱水、不要運動!

去年10月30號大雪之後,我就再沒有運動,直到今年3月底天氣暖和轉暖,才又從三公里一點一點恢復鍛煉。
五個月的冬休,我都能放任自己;這一兩個月,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