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在浦東打工的高先生接到了妻子李佳夢房東的電話:“再拖欠房租,就得清理東西了。” 這讓高先生心頭一緊——妻子在嘉定一家工廠照料寵物貓,每月有5000多元收入,向來沒有大額開銷,怎麼會連續四個月交不出房租?

高先生立刻聯繫住在嘉定的弟弟和弟媳,讓他們陪着嫂子去銀行取錢。然而,幾人趕到銀行查詢時發現:李佳夢的工資卡上,只剩下10元。
從“閨蜜”到盜賊:三年掏空17萬工資
2021年11月,李佳夢在工廠認識了前台李麗。彼時,1992年出生的李佳夢因家中重男輕女,自幼由姥姥帶大,從未上過學。在工廠里,她的工作是照料老闆的寵物貓,日常就是給貓梳毛、做做清潔工作。

李麗會約李佳夢喝酒、做美甲、燙頭髮,頻繁的互動迅速拉近距離。在高先生看來,妻子對這位“閨蜜”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這份毫無防備的信任,成了李麗下手的突破口。檢察官在調查中發現,李麗以“教投資”為由,輕鬆獲取了她的支付寶賬號和密碼。
從2021年到2023年11月,整整三年時間裡,李麗悄無聲息地轉移着李佳夢的工資。有時是幾百元的小額轉賬,有時是幾千元,直到房東催繳房租時,李佳夢的17萬多元積蓄已被洗劫一空。
“不好聽的話就是說,接個財神爺,然後把錢留下,你再走。”李佳夢的老公說,李麗多次通過滴滴打車接送李佳夢到家中進行轉錢操作。在李麗眼中,李佳夢不是朋友,而是可以隨意取用的“提款機”。

婚戀騙局:從隱瞞年齡到虛構身份
當司法機關追查這17萬元的流向時,一個更複雜的騙局逐漸浮出水面。銀行流水顯示,李麗的出行軌跡也多次指向瀋陽、長春等地——這與她常住上海、老家安徽、父母在常熟的生活軌跡格格不入。
解開這個謎團的關鍵人物,是一個名叫蕭冰的男子。
2019年年底,李麗在社交平台上認識了蕭冰。那時的她剛結婚一年,與丈夫馮飛駿育有一對雙胞胎兒子,但在蕭冰面前,她搖身一變成了“1998年出生、在嘉定某博物館做講解”的單身女性。“我是1993年的,跟他說自己是1998年的。”李麗在訊問中輕描淡寫地說道。

除了年齡,她虛構優渥的家庭背景,給全家人都安排了“體面身份”。深陷“愛情”的蕭冰對此深信不疑,儘管兩人常年異地,他仍毫無保留地將每月1萬元工資轉給李麗。


“他工資轉給我,所有開銷都由我來出。”李麗坦言,她會象徵性地轉回一部分錢,用這種“雙向付出”的假象維繫信任。五年間,蕭冰累計轉給她55萬多元,這些錢與從李佳夢那裡偷來的17萬元一起,被李麗用於網購、吃喝、償還網貸,“錢都花在自己身上了,買衣服、吃東西,還有網上借的貸款,具體欠多少記不清了。”

更荒唐的是,李麗始終沒告訴蕭冰自己已婚已育的事實。當被問及“為何不坦白”時,她回稱:“當時沒想講這些,兩個人在一起那麼久了,剛開始他真的很好,是愛情,你懂嗎?”

丈夫的“配合”:從送衣物到接“情敵”
這場騙局能持續五年,離不開一個關鍵人物的“默許”——李麗的丈夫,馮飛駿。
2018年,馮飛駿與李麗在朋友聚會上一見鍾情,同年結婚生子。但這段看似美好的婚姻,很快在柴米油鹽中褪色。“只要不談論金錢,日子還能勉強過。”馮飛駿的話道破了兩人關係。
他並非不知道妻子的騙局。事實上,他是這場戲的“關鍵演員”:蕭冰第一次來上海時,李麗讓他去酒店送換洗衣物,他照做了;後續蕭冰每年來上海兩三次,他負責去車站接;甚至在三人同席的飯局上,他還要配合扮演李麗的“哥哥”。
“她讓我拿東西我就拿過去,反正不跟他見面。”當被問及李麗的行為“是否覺得過分”時,馮飛駿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跟她沒什麼感情,只要她每天回來,小孩有媽媽就行了。”

這種近乎麻木的“配合”,讓蕭冰始終被蒙在鼓裡。直到案發,他才知道那個熱情接待自己的“大舅哥”,竟是女友的丈夫;那個自稱單身的“98後”,早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法律的審判
近日,嘉定區人民檢察院對這起案件提起公訴。檢察官指出,李麗以非法佔有為目的,秘密竊取同事財物17萬元,構成盜竊罪;同時以虛構身份騙取蕭冰55萬餘元,構成詐騙罪,數罪併罰後刑期將在13年及以上。而馮飛駿因明知騙局仍提供幫助,同樣以詐騙罪被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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