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撕毁宿舍公约后,女同学惨死床上,宿管阿姨的举措让我惊慌


李儒死了,我知道是谁杀的她!

她们马上就会对我下手。

白胡子奶奶,吊死的猫,翻滚的蛇,一切的一切都在导向一场修罗场....

*

我转学了,这些年跟着父母到处漂流,最后他们选择留在老家,接触到的室友也很多,唯独这次好像不一样。

“同学你好,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是的。”迎接我的是三个女生,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善意的笑。

“我帮你拿着行李箱吧。”“书包我来帮你拿吧。”

只一会我手上的行李都转移到她们肩上,她们太热情了吧,本来还担心转到新的环境可能会被孤立,现在全都烟消云散。

上楼梯的路上其中一个室友说,“我叫李儒,你呢?”

“我叫范星靓。”随后其他几个室友也开始介绍起自己,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叫袁淼,另一个叫王锦。

上楼梯的过程非常快,也很轻松,这应该是我最从容的一次开学。

我的寝室在五楼,也就是顶楼,到寝室后我们几个都累的气喘吁吁,我还没缓过劲来,李儒开口说话了,“我是寝室长,这个是我们寝室的规定,大家都需要好好遵守。”说罢她指向门后贴着的红色告示。

宿舍公约

室友与室友之间必须和谐相处,互帮互助,不得发生争执,如发生争执先道歉一方将会获得赦免权。

二十四点后不得把头望向阳台外。

厕所将会出现蛇,恐慌时请向室友寻求帮助。

一旦进入寝室不得提出换寝,否则后果自负。

我大概粗略的看完,很...莫名其妙的规定,我转头想问点什么,却看到她们的表情都变得很严肃,直到对上我的视线才又变得正常,我刚要开口又马上被打断,“你的东西需要我帮你收拾吗?”袁淼说道,指向我装棉被的袋子。

“这些是被子吧,我来帮你叠被子吧,我叠被子可整齐了。”

“没关系的。”她已经爬上我的床位,李儒在下面把被子递上去,两个人三下两下的就把被子弄好了,我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微妙的尴尬感,李锦又在这个时候说,“你行李箱里还有很多东西吧,我来帮你收拾。”

我害怕她像袁淼那样,直接打开我的行李箱,连忙把行李拉走,“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李锦倒是没有再抢我的东西,静静的站在一旁,突然之间她们都僵住了,袁淼有些小心的说,“我们需要和谐相处,互帮互助。”

“对,和谐相处...”李儒附和着。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又讲不好,空气中充满冰冷的味道,“抱歉....”

就这样我和王锦一起把行李箱打开,又一起收拾好,弄好这些之后也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三个人招呼着我一起下去买饭吃,出了寝室门,她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我突然想到门后的寝室规定,“寝室里面会有蛇吗?”

袁淼的神情又紧张起来,“会的。”

“可是我们在五楼,蛇怎么会上来。”更何况学校也不是处于农村,外面车水马龙的。

“会有的,一定要遵守宿舍公约。”李儒的神情很严肃,我还想问她们更多,肚子却不争气的叫起来,还是先吃饭吧。

当天晚上我睡的不怎么好,一方面是认床,另一方面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眼看着时间快到12点,我突然想到那条规定,“12点后不得把头望向窗外”,为什么不能呢?

如果做了会怎么样,好奇心此刻充斥着我的内心,想着我就爬下床,她们都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漆黑的寝室内蔓延,我尽量放低声音,在寝室里慢慢挪动。

我们寝室在五楼,窗户严密的关上,我小心的把窗户打开一点点缝,这才发现对面的男寝都装了防盗网,这边没有装吗?

就在我要把窗户开的更大,想要看的更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我被吓的浑身打了个机灵,看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李儒,黑暗中李儒的眼被反射出幽暗的光。

“没...没什么。”一时间我支支吾吾的解释不好。

“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她脸上出现僵硬的笑,又迅速把窗户关上,就在我打算上床时她又开口说,“宿舍公约是必须要遵守的...”

一夜无眠,第二天上课肿着个大眼包就去了,上课期间又因为打瞌睡被老师罚站起来听课,终于熬到下课,同桌问我是不是刚来学校不适应。

“有点,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吧。”

同桌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可爱的女孩子,“要不要弄点水喝,我正好要去。”萌妹拯救世界是真的!

“我们一起吧。”周围的人都不错也的确是少了很多麻烦,我还是很开心的。

打完水回来的过程中,同桌问,“你在哪个寝室,离的近的话我还能去找你玩呢。”

“唉,我在五楼531,你呢?”我没注意到她呆滞的表情,还在继续说,“五楼都烦死了,上来下去真的好累啊。”

突然,吧嗒一声,她的杯子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传荡在整个教室内,引得全班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个...”她看起来十分慌乱,“我去找扫把弄干净。”

又回头对我说,“我自己处理就行。”说话的语气和刚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我只能一脸懵的回到座位,等她弄好再回来,神情倒是比之前正常一点,只是还不镇定,可能是太胆小了,“是不是吓到了?”

她没回答我这个问题,眼睛看向窗外,我也只能闭嘴。

难熬的下课铃终于响起,实在是太困了,却看见她刷的一下站起来,以很快的速度走出去,不知道是干嘛的,但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一整节课她都没回来,我想问下周围的人她这是怎么了,但他们只是自顾自的盯着黑板,只能作罢,等到快要下课的时候同桌终于回来了,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可能学习压力大了,情绪不稳定吧。

谁知道下课后她就开始收拾书本,我对这一切都感觉很莫名其妙,才刚接触就讨厌我吗?我刚刚做错了什么吗?

“怎么了,为什么要搬走?”

她抬头都不想抬,手上搬书本的动作没有丝毫松懈,然后转身往第一排的空位上去,不知是想到什么,又回头说了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一定要遵守宿舍公约。”

又是宿舍规定,这和宿舍规定有什么关系,我想不通。

本来好好的同桌现在没了,周围人也开始对我非常冷淡,这种冷淡是有传播性的,逐渐扩展到整个班级,一整天我都没怎么和其他人说过话,期间还有纸条传到我这边,我满心期待的打开,看到的又是那句话。

“一定要遵守宿舍公约。”

回到寝室后我又仔细看了看狗屁宿舍公约,红色的纸....赦免权是什么?

只有四个规定,但每个都非常奇怪,如果真的要遵守规定并不是很难,红色的纸几乎快被我看穿,但也看不出来什么,等她们回来再好好问下吧。

大约过了半小时袁淼回来了,她一开门刚坐下,我就开口了,“这个宿舍公约...”

“不要问!”她突然激动的叫出来,又很快平静,“对不起,我心情有点不好。”

被突然吼了一声我还很懵,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袁淼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想问...”

“要打水吗?我帮你一起打了吧。”

还没来得及说出推脱的话,她已经拿走我的水瓶并且出门,留下我一个人在寝室发懵。

没过一会李儒和王锦回来了,脸色几乎和袁淼刚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满是疲惫。

我还想问清楚,但又感觉到她们可能会和袁淼一样,思考良久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李儒,我们可以聊聊吗?”

“可以呀,有什么问题吗?”说话间她瞟了一眼红纸。

“那个宿舍约定....”

“不要去问这个。”她语气很平静,但又充满着一股不容我拒绝的坚定,我想到昨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的。

我还是想知道,于是继续追问,“为什么呢?”

“吃东西吗?”开口的人是王锦,“现在食堂还有夜宵呢!”

我知道她们又想扯开话题了,一时之愤怒涌上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狗屁规定,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就那么难吗!”

想到今天在班里的待遇,委屈气愤继续翻涌,我甚至想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张破纸撕掉。

李儒她们的表情只是一瞬间变动了一下,看不懂那表情是什么意思,随后又很快变得正常,“对不起,是我们的不对,只是这件事实在没办法说,只要遵守宿舍公约就可以了。”

我更生气了,“我要搬出去,换寝室!”说着我跑了出去,管什么狗屁规定,赶快换寝室就行了,能换个地方就行了,这样想着我已经跑到操场,深夜,连路灯都熄灭了,早秋的风微凉,我还穿的睡衣,风钻到衣服里像冰冷的蛇,弯弯绕绕。

一瞬间让我冷静下来,现在这个时间,谁都不在,更何况寝室快关门了。

到底我还是狼狈的回去了,大家都已经上床睡觉,洗漱弄好后,我也上床了。

今后在寝室里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唉,早知道不吵架了,要不然明天先道歉?

等醒来时已经是八点多,我猛然发现睡过了,立马急急忙忙的起床,妈的,早上的广播没响吗?我嘴巴里一边骂人,一边套衣服,突然看到李儒还在床上,那还是叫一下吧。

“李儒!起床了,已经迟到了!”没有声音,空荡荡的寝室因为太小,连回音都没有。李儒连动都没动一下,睡那么死吗?

我急的不行,只好爬上床推推她,刚触摸到被子的那一刻就有一种不祥感涌上,冷的,没有温度,等到我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后,一切都来不及了,李儒死了!

导致她死亡的刀还插在胸口上,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刀口,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早已凝固,狰狞的像是怪物的眼睛。

怎么会...我惊叫一声,冲出寝室,这声音无比凌厉凄凉,像是从骨子里喊出。

..快...不对,110,对,应该是110,快报警!

一路跑到宿舍楼下,见到一些阳光让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报警,对了,快报警!正好宿管阿姨在,“阿姨,我们寝室,有人死了...快打110。”

“哪个寝室?”我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问题,愣住后又很快回答,“531。”

“这样啊,遵守宿舍公约就行。”阿姨面无表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生气了,“我们寝室死了人!我说快报警!”几乎是嘶哑的喊出,理智快要崩溃。

撕毁宿舍公约后,女同学惨死床上,宿管阿姨的举措让我惊慌

只见阿姨慢悠悠的拿出手机,我急的不行,一把把手机夺过,拨打电话时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李儒苍白的脸还在我面前晃荡,电话很快接通,没有人声,我把音量调到最大,耳朵凑上去,突然出现的电流声吓了我一跳,手机被我甩飞,紧接着类似对讲机的声音从电话里发出。

“请遵守宿舍公约,请遵守宿舍公约,拿到....赦免权....赦免权....”电话莫名其妙发出吵杂的声音,就再发不出声音了。

“怎么回事...”我扭头看向阿姨,却看到阿姨的脸不见了,不对,是五官不见了,像是蒙上一层橡皮,完全与脸庞融为一体,似乎在说什么,我吓的后退好几步,又不小心撞到人。

“对不...”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与我相撞的也是一个橡皮人,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向我看,整个脑子都要炸开了。

“怎么会,怎么会,你们是谁?我在哪里?”越来越多的橡皮人围着我,站在我周围,嘴巴的位置在移动,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眼前突然出现噪点,脑子也被眩晕感充斥,我想扶住什么让自己站稳,伸手碰到旁边的橡皮人,又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所有的橡皮人都不动了,我只能坐在地上像是等待审判一般,等待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过了一两秒,所有的橡皮人同时说话了,“请遵守宿舍公约!”

这声音像是撕开嗓子一般难听,只有一句,等我再次感抬头看的时候,所有的橡皮人都不见了,周围像是落进一个黑洞中,所有的声音都被黑洞吞噬了。

又是宿舍公约,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这些,袁淼呢?王锦呢?我在这个学校里只认识她们了。尽力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去找她们,太诡异了。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走到教学楼,还是没有人,整个学校死气沉沉的仿佛来到地狱。

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我终于听见人声,我激动的快要叫出来,刚抬腿想靠近时,却听见更恐怖的真相。

“李儒已经杀了,下一个死的是谁?”

“下一个...反正尽快吧。”

“有点难,我们一起应该可以。”

“很容易的,别担心。”

袁淼和王锦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口不断放大、回声,传到我这里是如此的清楚,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李儒是她们杀的!下一个就是我,她们还要杀我!来不及思考我已经跑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她们一定会听到,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个学校再说。

我不知道朝着校门跑了多久,只是短短的一截路,我怎么也接触不到,道路在无限延长,终于我跑不动了,连喘气都喘不上来,为什么接触不到,为什么....

“范星靓?”是袁淼的声音,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已经是死亡的声音,我想往反方向跑,但累的根本动不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舒服吗?回寝室休息休息吧?”说罢已经上手扶我,我想立马挣脱,但怎么也动不了,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

恐惧与疲惫混合在一起,终于眼前一黑,我晕倒了。

意识消散了,在极度的黑暗中,不,是连黑暗都没有的虚无,我想要找寻唯一的光亮,很可惜没有,突然出现一个老奶奶,长着白胡子的老奶奶,胡须很奇怪,很像....猫?

老奶奶用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暴虐、暴虐、暴虐....”她反复重复这两个字,而我只是满腹疑问的站着。

意识逐渐出现了,我是不愿意的,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眼睛微微睁开,这是寝室。我立马坐起来,袁淼与王锦还像平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我这边的动静转头看向我,“你没事吧?”

表情、语气都很正常,刚刚的是梦境吗?不是梦,李儒床上还有一大片暗红的血迹,本来整齐的床铺出现一道道纹路,尸体不见了。

我没回答她们,她们要杀了我,她们真的会杀了我。一旦动手,我没有能力反抗两个人。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丝毫不起作用,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她们一定想要等我放松之后再动手,我绝对不能放松,绝对。

而袁淼这个时候居然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像极了第一天开学的时候帮我叠被子的她,“没事的,马上就没事了。”

“对啊。”

两个人的语气像极了安慰待宰的猪,我就是那头猪。而她手边还有曾杀死李儒的刀,她甚至不愿意清洗一下刀上的血迹。

突然,两个人都起身了,我被吓了一条,跳到离我最近的阳台上,随便拿了一个盆在手里,不管什么东西,先拿着再说。

两个人互相靠近,在耳语什么,谈话很快结束,两个人又共同看向我,目光里的幽咽是我从来都没看过的。

她们要动手了!冷汗慢慢冒出来,思考,快点思考怎么办,这时我看到袁淼座上的刀,离我不算远,如果现在能拿到,仅仅是犹豫了一会已经来不及了,刀被袁淼拿起来,她快步向我刺来,力气真的很大,左臂上湿润的感觉告诉我,我流血了。

我彻底慌了,人类求生的欲望真的很强,袁淼并没有占上风,我们很快扭打在一起,连疼痛都麻木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对方弄死,王锦站在战场外,帮不上袁淼一点忙,因为她知道对付我不需要吧。

的确是,我已经被袁淼摁倒在地上,刀不知道掉落在哪里,她只能用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眼神里的凶光让我想到杀鬼的门神。

求生的本能也无法让我反抗这种力量,眼珠几乎都要蹦出来了。一道银色的光恍惚了一下,是刀,我只能用余光找寻。

“王锦!你快来帮帮忙!”就在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量松了一些,也就是这一刻我找到刀,并拿起了它,刀刺入袁淼身体的时候发出扑哧的声音,她还楞在原地,手上的动作僵住,我这才能呼吸顺畅一些。

恨意在此刻爆发,我不知道刺入多少下,袁淼终于完全倒下,血液喷射到我脸上,身体上,温温的,很暖和。

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但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

王锦也愣住了,看向我手中的刀不知应该像那边走,也就是这慌乱中,她也死在我的刀下,只是我没捅那么多刀,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居然感觉到一丝愉快感。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王锦没有回答我,淬血的嘴上模模糊糊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目光中有我看不懂的东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袁淼的尸体,周围形成一道黑色的迷糊,我看不清是什么,抱着疑惑凑近后才发现是蛇!

一条又一条手臂粗的蛇不断涌现,慢慢包裹住袁淼的尸体,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蛇蛹,蛇蛹又开始慢慢收缩,最后什么都不见了,我被这一幕震惊到,回头看向王锦时她已经死了,两眼依然望着那个方向,我稍微读懂了她眼里的信息,是羡慕。

没过一会,王锦周围也出现蛇,和袁淼一样,都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了,寝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有几滩血而已。我也选择了死亡,也是那把刀,刺向自己心脏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结束吧,都结束吧。

疼痛与血液一起涌出,等待生命从身体里流逝,不知道煎熬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竟然还是在宿舍,心脏处完好无损。

我想推开门看看外面的世界,打开后却什么都看不到,外面只有极度的黑,我尝试把东西扔到黑暗里探路,物品很快消失,连回音都没有。

除了531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了。隔着寝室门凝视外面的黑暗,恐慌感还是让我关上了门。

我是死了吗?不是,我还活着,还有呼吸,还有心跳。这一整天里,我又陆续尝试跳楼,割腕,上吊,一次又一次的疼痛我都咬牙坚持了,但依然会睁眼回到宿舍,这种巨大的折磨几乎让我癫狂,我尝试着把一切能摧毁的东西都摧毁,但它们依然会很快恢复,整个世界只有我了。

只有我了,我,我是谁?我叫范星靓,然后呢?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关于我自己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还是人吗?

连时间都停止了,我不知道躺了多久,没有饥饿感,没有欲望,都是虚无的,一直到一束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惊奇的发现光明出现了,心脏开始回血,紧接着出现一道声音,“你好,这里是531吗?”

门外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孩子,手边还拖着行李箱,透过她的身后我看到宿舍外的走廊恢复了。我一脸诧异,长了长嘴巴没能说出来话,一个人的时间太长,我快要忘记怎么说话了。

女孩见我不说话,自顾自的拖着行李箱往宿舍内走,紧接着她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些都是没有人的吧?”

“你是怎么来的?”我终于说出话,女孩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我,“坐车来的。”

“不是!”我着急的不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上学呀,开学第一天就遇到这么个神经病....”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但依然被我听到了,我尝试压抑住怒火,但丝毫不起作用,早就无处发泄的神经终于找到发泄口,她做梦都想不到只是随后的一句话会引起杀身之祸吧。

刀刺入女孩柔软的身体,女孩像落叶一般飘飘然的倒下,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还在死死瞪着我,于是我又趁着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把眼珠剜了出来,短暂的兴奋过去后又是巨大的空虚,这个傻子看起来和我一样,都是什么都不懂的。

等了很久都没有蛇出现,早就僵硬的身体开始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她的呼吸回来了,血淋淋的四周也恢复如初,女孩眼睛猛然睁开,带着巨大的恐惧感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好沉默下来,女孩继续说,“我要去报警!”说着立马起身向外走去。

“你等下!”我伸手拽住她,刚碰到她就被立马甩开,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女孩跑出去了。我也跟着一起,踏出寝室的那一刻,不真实的感觉冲上来,这里曾经什么都没有,如果现在这里化身成一座黑暗,那我会怎么样?我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回了宿舍。

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夕阳西下,美的不可方物,天渐渐黑了,明天还会有光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回来了,带着一身丧气,“这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女孩抬头与我对视,想看清我是不是在撒谎,又颓然的底下头,“学校里面什么人都没有,我想出去,怎么也出不去,我想回家...”后面的话里已经有很重的哭腔,但我却注意到其他的。

“你家在哪里?”

女孩还沉浸在伤感里,被我问的蒙住,“我家在....”随后她的表情不断在着急和惊恐中变化。

“你也是吗?”

“我也是。”

我们互相对视,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刚刚的杀己之仇都不算什么,虚无缥缈的世界,只有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人,相互依偎。

“为什么我没有死?”女孩小心翼翼的提问。

“我不知道,似乎在这里是死不了的。”我没有把自己尝试多次的事告诉她,只是怕她会觉得我是疯子,这句话刚说完,我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袁淼她们会消失,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一把刀.....

女孩再次失望,“那是要一辈子在这里了吗?”

“不对...”思考被女孩打断,“也许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刚要开口说出可能性,却听到女孩惊呼,“你后面!有东西在爬上来!”女孩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我吓了一条前进几步转头回头看,什么都没有,女孩还在叫,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阳台,像是被勾去了魂魄。

“什么都没有啊?”反倒是她的反应把我吓一跳。

“宿舍公约:12点后不得把头望向窗外。”脑海里突然闪回这条消息,现在已经是12点了吗?

我走到窗边,还是什么都没有,又大胆了些把头伸到窗外,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掉落在我头上方,毛茸茸但又冰冷的东西。我连忙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到底是什么,一只被吊死的狸花猫,脖子上漏出一个大窟窿,还在向外慢慢的冒着血。

猫并没有死,脖子里不断冒出呜咽的声音,混着液体的感觉,随着它的挣扎有些血滴到阳台上,很快映出一大片鲜红。

脑子里猛然出现轰鸣声,与猫叫搅和,我想起来了。

我叫范星靓,今年已经36岁了,平时没什么爱好,虐猫算是其中一个,这些动物真的很难不让人嫉妒,不用干活不用思考,简简单单就能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很多傻逼去爱它们,凭什么?

于是我把流浪猫拐回家,也是简简单单就结束了它们的生命。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喂食的傻逼,让它们失去防备心。上个月...上个月发生车祸?后面的记忆就是来到这里。

走马灯一般的回忆不断贯穿我,我终于明白自己是谁了,激动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我把窗户关上,不管还在迷茫的女孩,径直走到宿舍公约前,鲜红的纸不再显的诡异,在我眼里它仿佛是生命的象征。

只是有些我还是想不明白,需要做一次实验。

“你叫什么?”我蹲到女孩身边,女孩回过神来,“蒋诺诺。”

“我叫范星靓,你拿这个刀捅死我。”我把刀递给她。

“为什么?这是要干嘛?”女孩的眼里不再有清澈的愚蠢,看来她也想起来了。

“别管了,你先做,反正死不了。”但是一旦成功,我就能出去,按照我猜想的样子,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个人留下。

蒋诺诺照做了,“死”过无数次的我,还是对疼痛很害怕,而且我总觉得她似乎在故意下重手。脑海里居然出现王锦死前的样子,于是我也学着她的样子,模模糊糊的说着对不起。

意识再次模糊、回笼,我几乎要激动的以为将要看到现实世界时,看到的还是那个灰暗的寝室。希望又破灭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太阳照常升起了,蒋诺诺变得沉默而稳重,不再问东问西,让我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又是一个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女生,“这是531吗?”

“对。”我有点烦,不太想去解释这些东西。

女生进来后开始收拾东西,或许是看我们两人的面色凝重,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声音很轻。

蒋诺诺凑上去,与她搭话。

“我叫蒋诺诺,你呢?”

“我叫葛佩妮。”

“你来的时候没感觉到奇怪吗?”

“什么?没有呀?”女生笑嘻嘻的回答,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蒋诺诺叹了口气,显然没有她想要的回答。

外面走廊出现许多脚步声,三三两两,有其他人进来了吗?我紧觉的站起身,望向门外。熟悉的一幕发生了,外面结伴而行的“人”,她们的衣服,都是曾经看到过的同学。只是,她们没有五官,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橡皮人。

蒋诺诺和葛佩妮没看到过这种场景,两个人被吓的缩回宿舍,蒋诺诺还算好,我们两个人花了好一会才把葛佩妮安抚好。

当天晚上,葛佩妮也回想起过往。我们都没有互相打探对方的过去,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

我又做了一次实验,醒来后依然在这里,我尽量回想李儒死亡时的一切,终于明白,现在还少一个人。

当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时,外面的世界不见了。外面事物出现的时间正好是蒋诺诺出现的时候,这是第二个人。然后是出现其他“人”,但人没有五官,李儒死后宿舍只有三个人,也是橡皮人出现的时间,与葛佩妮出现对应上。最后是四个人都在,所有物品、人都是正常的,也就是我出现的时间。

“想要出去就必须在四个人都来到宿舍的情况下,被另一个人杀死,被杀死的人,需要道歉。”我盯着宿舍公约第一条说道,“发生争执...先道歉的一方获得赦免权。”另外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蒋诺诺很聪明,马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不是会有一个人留在这里。”

“对。”

“而且不能让她找到回忆。”葛佩妮悠悠的开口。

空气冷静下来,但我能感觉到,更多的依然是即将要摆脱这里的兴奋。

第二天有人敲门,我惊喜的以为是最后一个人,开门后却发现是橡皮人,或者说是橡皮人中的老师,她的五官已经渐渐显示出来了,只是还很模糊。

“范星靓和蒋诺诺在四班,葛佩妮在五班,今天6点开班会,别迟到了,你们寝室还少一个人是吧?那再安排个人来。”说完老师走了。

一切都会回到最真实的状态下,再崩塌,再回归...不断循环。

....

“同学你好,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是的。”女生提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很吃力,我们热情的帮她拿着。

到楼梯口转角的时候我开口了,“我叫范星靓,你呢?”

(原标题:《我的二十四孝好室友》)

本故事已由作者:阿汤不吃西瓜,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奇谭”获得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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