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十几年当中,胡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胡屠夫也成了陈留县有名的富户。而范家在这十几年当中却是颇为不顺,范大寿原本以为京城遍地黄金,谁知到那之后发现京城竞争也很激烈,但凡有油水的工程都被关系户给拿走了,自己只能干一些出力不挣钱的小活。
为了贴补家用,范进的母亲周氏在一个地主家当仆人,结果有一次周氏值夜的时候因为疏忽打盹,不慎将柴房烧着。地主将周氏暴打一顿,然后扔了出来,周氏卧床三个月之后,最终撒手人寰。
周氏死后,范进和父亲他爷俩相依为命又度过了十年,但是厄运再次降临这个不幸的家庭,范大寿在一次施工中,因为脚滑不慎从梁上掉落下来,结果一头撞在砖地上,当时便死了。
范大寿多年务工也没存下积蓄,范进找到父亲几个生前好友,东拼西凑借了一些钱财,这才将父亲下葬。范进伤心欲绝,他准备逃离京城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范进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风尘仆仆回到自己的家乡陈留县。

范进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见自己的老岳父胡屠夫,当他看到胡家气派的高楼时,心中有了几丝胆怯,如今自家一败涂地,自己有何颜面去见岳父?就在这时,胡翠花的母亲丁氏出门洗衣,看着范进有些面熟,于是问道:“这位小公子,你找谁?”
当时范进离开陈留县的时候才两三岁,中间十几年没回来,换谁也认不出来,但是范进和他父亲范大寿的脸庞相似,故而丁氏看着有些面熟。而丁氏因为保养有方,这么多年来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范进躬身施礼喊道:“给伯母大人请安,我是范进啊。”
丁氏喜极而泣,洗衣盆摔掉地上,拉着范进的胳膊哭道:“哎哟!我的好女婿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说着丁氏将范进迎到屋中,此时胡屠夫正在屋中喝茶,他听到门外动静,也连忙出来查看。当他看到范进衣衫褴褛,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止不住地摇头叹气。
等范进到屋里之后,丁氏问道:“自从你们一家搬到京城,中间十几年杳无音信,如今你父母身体还好么?”范进听丁氏提到父母,不觉潸然泪下,范进边哭边说,讲述了这十几年来的遭遇。胡屠夫和丁氏也是跟着抹眼泪,毕竟当年两家交情甚厚,如今已然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感慨。

范进定了定心神,然后说道:“翠花现在怎么样?”胡屠夫和丁氏默不作声,最后过了许久丁氏含泪说道:“你们这一走十几年杳无音信,可害苦了我女儿翠花,别人家的女儿十四五岁便嫁了,翠花苦苦等到二十岁你们依然没来迎娶,最后翠花思念成疾卧床不起,就在前几日她便病逝了,算起来今天正好是她的头七。”
范进听闻自己的未婚妻撒手人寰,不由得如同五雷轰顶,当时是肝肠寸断,趴在地上放声痛哭。最后还是胡屠夫安慰道:“这也是她的命,既然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了。”因为范进家的房子年久失修早已倒塌,胡屠夫便将他留宿在家中,然后再做打算。
到了三更时分,范进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正在这时听见有叠指弹窗声,范进定睛一看,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极其美貌的女子。还不等范进开口,那女子便闯进范进的房中,范进疑惑地问道:“敢问姑娘是何人,深夜至此所谓何事?”
那女子拉着范进的手说道:“姐夫,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可认识你,我是你的妻妹胡翠娥,我姐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见姐夫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故而今夜不顾廉耻自荐枕席,还望姐夫能够宠幸一番。”

范进连连摆手说道:“我与令姊立过白首之盟,如今她尸骨未寒,我如何能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况且伯父伯母待我不薄,我如何能够让他们二老蒙羞?还望妹子速速离去,倘若被他人看见,到时恐怕你我有口难辩。”
此时胡翠娥变了个脸色说道:“我主动送上门来,你却对我不理不睬,难不成你是嫌我长得丑不成?倘若你不从的话,信不信我声张起来,到时告你个强占民女,让我爹将你剁成肉酱。”范进见胡翠娥用势相逼,只好屈服顺从:“既承姑娘美意,小生从命便是。”
就这样,两人熄灯就寝,尽享鱼水之欢。
等到了四更时分,胡翠娥依偎在范进怀里,娇滴滴地说道:“你是想跟我做一夜露水夫妻?还是做长久夫妻?”范进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胡翠娥说道:“倘若你只想做露水夫妻,我现在离开,我们从此别过,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倘若你想与我做长久夫妻,你我私奔远走他乡,他日功成名就之时再回来找父母谢罪,到时他们定然不会不允。”
范进此时骑虎难下,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与胡翠娥私奔。

范进身无分文无处投奔,最后还是听从胡翠娥的建议,逃到了一处深山窑洞中,范进在深山中度过了一年神仙般的岁月,白日范进在窑洞前的空地上看书,胡翠娥则在附近开荒种菜,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在洞中石板上颠鸾倒凤,穷尽各自力气。
次年春天,范进参加乡试如愿考中举人,在当时来说考中举人就算是有功名之人,可以见县令不跪,而且还有许多富绅巴结。范进准备了不少礼物,带着胡翠娥来到老丈人家谢罪。胡屠夫此时已经得知范进考中举人,对他显得极其恭敬。
范进先是跪倒在地说道:“小婿罪该万死,还请岳父大人治罪。”这一跪把胡屠夫吓得不轻,胡屠夫连忙也跪在地上,颤颤巍巍说道:“举子老爷,你这是何为?小民担待不起!去年老爷不辞而别,一定是我哪里招待不周,还望举子老爷不要怪罪。你口称有罪,小民实在不知,还望举子老爷明示。”
范进还是不敢起来,接着说道:“去年当日,我不该将妻妹翠娥拐走,好在如今小婿有了些功名,不算辱没了胡家的门庭,故而今日特来求亲,希望岳父能够准许将翠娥嫁给小婿。”此时胡屠夫老大的疑惑,他指着屋里说道:“小女儿翠娥已经卧床一年,方才举子老爷说将翠娥拐走,难道世上还有两个翠娥不成?”

范进走到屋内一看,果然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翠娥长得一模一样,范进再来到院外的轿子上查看,只见轿内空无一人。范进问几个轿夫,轿夫皆言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出来。这真是大白天见了鬼,范进不由得大惑不解。
正在这时,卧床一年的胡翠娥突然下床说话,胡屠夫和丁氏大吃一惊:“我儿,你终于醒了。”此时胡翠娥却发出她姐姐胡翠花的声音说道:“爹,娘,我乃是你们的大女儿胡翠花,当年我对范公子思念成疾,不幸早逝。土地娘娘见我可怜,将我收为义女,因为我和范公子前缘未尽,故而借了妹妹翠娥的魂魄与他相聚。范公子是个忠厚之人,我恳请父亲母亲大人将小妹许给范公子,这样我在泉下也能安息了,倘若你们不答应的话,我魂魄散时我妹妹便也性命不保。”
胡屠夫和丁氏担心小女儿再出意外,于是满口答应:“好!都依你!范公子着实是个好人,我们一定会把你妹嫁给他的,你就放心投胎去吧。”说罢,胡翠娥再次晕倒过去。众人连忙给胡翠娥灌了一碗热汤,胡翠娥这才渐渐苏醒过来,众人问起她过往之事,她一概不知。
胡屠夫履行了对大女儿的诺言,将小女儿胡翠娥许配给范进,两人选了个良辰吉日完婚。洞房之夜,范进搂着胡翠娥泣不成声,虽然妻妹的身体和声音他已经十分熟悉,但是那些不过是魂交,真正第一次接触还是第一次,当夜胡翠娥还留下了元红。胡翠娥早已是羞红满面,倘若没有姐姐的助缘,她如何能够得此良君。

此后不久范进又考中进士当了大官,每年清明他们夫妇都会到胡翠花的坟上祭拜,若干年后范进为胡翠花讨了诰命,死人他们三人合葬在了一起。
【郑重声明】
本故事为民间故事,纯属文学创作,故事情节人物均为虚构,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请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