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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的男性感到尴尬和不愿寻求帮助，这正在夺走生命，”前苏格兰国脚说道。
在俯瞰奇尔特恩丘陵的明亮厨房里，前苏格兰橄榄球传奇人物肯尼·洛根正悠闲地煮着咖啡。一只巨型贵宾犬在他脚边轻盈踱步，他身着休闲短裤和海军蓝T恤，紧致的身材显示着他从未松懈的健身习惯。这位退役已20年的运动健将，虽然曾为苏格兰队出战70场国际比赛，但如今，他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是电视明星加比·洛根的丈夫。
“她正在工作——她现在比我忙多了，”洛根笑着说，言语中充满自豪。这位53岁的男人，刚刚完成一场为纪念因运动神经元疾病去世的好友兼队友多迪·韦尔而进行的555英里“残酷”慈善骑行。他肤色黝黑，身材健硕，看起来是健康的完美典范。然而，就在三年前，他被诊断出患有前列腺癌，一个曾让他几乎无法站稳的噩耗。
“我完全没有任何症状，家族中也没有这方面的病史。我之所以去进行健康检查，完全是因为加比，”洛根坦言。他一直忠实地收听妻子主持的播客《The Mid Point》，节目中她会采访名人，探讨中年生活的起起落落。“我听到加比在节目中如此坦率地谈论自己和其他女性在更年期、健康以及做出关于激素替代疗法（HRT）的决定时的挑战。我心想，‘男性能为自己的健康做些什么？’我们也需要承担责任。”
从一次血液检测到晴天霹雳
2020年秋，由于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没有前列腺筛查计划，肯尼自费进行了一次“男性健康检查”，其中包括检测前列腺特异抗原（PSA）水平。“当男人听到‘前列腺检查’时，很多人会联想到弯腰让医生进行直肠指检，并非所有人都乐意。但实际上，最初只是一个血液检测，”肯尼解释道。“对于50岁以下的男性，PSA检测结果为2被视为正常，但我的结果是4.5。”医生告诉他无需担心，称大约40%同龄男性的PSA水平也偏高，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此后的18个月里，肯尼定期进行PSA血液检测。到2022年2月，他的PSA水平已升至7以上，此时活检的结果证实，他患有前列腺癌。“这个消息让我和加比震惊不已。我一生都热爱运动，身体健康，饮食规律，从未吸烟。医生告诉我，前列腺癌与生活方式无关，没有可‘归咎’的因素，更糟糕的是，它常常完全没有症状，就像我的情况。当时我距离50岁生日仅差两个月，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几乎站都站不稳。”
幸运的是，他的癌症尚未扩散。在权衡了放射治疗等多种方案后，考虑到肯尼相对年轻的年龄以及未来复发的可能性，他的外科医生建议进行前列腺切除术。洛根最终决定，从心理上，他希望“彻底切除前列腺，不再担心它会复发”，与医生达成了一致。
“先解决癌症，再谈性生活”
在确诊后，肯尼和加比只告诉了他们的双胞胎儿女鲁本和洛伊斯，以及少数几个非常亲密的家人和朋友。“我几乎没告诉任何人，主要是为了避免每天被问‘你还好吗？’我甚至没告诉自己的母亲，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我是个橄榄球运动员，我是苏格兰人，我不喜欢大惊小怪。”
“我被告知，前列腺切除术意味着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勃起将是不可能的。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件大事。但不要让恐惧或污名阻碍你。 正如我对加比所说：‘让我们先解决我摆脱癌症的问题。然后我们再处理性生活的问题。’”洛根回忆道，“我记得开玩笑说，为了勃起而冒险生命不值得。打橄榄球需要专注，你只关注眼前的事，不考虑未来。这成了我面对癌症的态度。”
洛根承认，被推入手术室接受长达三小时的手术“令人情绪激动”。他进去时感觉和看起来都很健康，但知道出来后会比进去时糟糕得多。果然，术后他感觉极度糟糕，肚子因药物肿胀，“下面”一片青紫。术后一周他需要导尿管，这很不舒服。“头两个月比任何橄榄球伤都难熬。我出院时准备了护垫和尿布以防术后尿失禁。我还感到极度疲惫，开车时曾因体力不支不得不靠边停车。”
走出阴影：坦诚面对性生活重建
尽管为勃起困难做好了心理准备，肯尼从未让自己去想“如果它们永远不会回来怎么办”。他始终保持积极态度，专注于健康和无癌状态。大约三个月后，他惊喜地发现“那里有了些许活动”。
“说到性生活，那段时间‘不规律’，大概持续了三个月。这当然不性感，但有一件事帮了我，那就是使用‘阴茎泵’，这是一种手持式真空装置，能刺激男性勃起所需的肌肉。”他开玩笑说，曾警告加比，如果她发现他使用这个装置而没有立刻离开，他将永远不再和她说话。“勃起功能障碍（ED）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心理因素，所以我明白害怕它只会让情况更糟。说实话，ED是所有男性都可能面临的问题，尤其是在50岁左右——无论是否有前列腺问题。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床上生活还有很多其他方式可以享受。如果没效果，别慌。有个能一起笑笑的伴侣帮助很大。最大的障碍在你的脑子里——放松。”
洛根坦诚，尽管不再射精，但他高潮的感觉依旧。他做过的最难的事之一，就是告诉好友多迪·韦尔他患了癌症。当韦尔被诊断出无法治愈的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时，肯尼感到无比内疚。“我看到他时，感到无比内疚，因为我的疾病是可以治愈的，而他的不是。当我坦白真相时，多迪非常愤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他一贯直率的回应。此后，他一直关心我的情况。”
疾病是男性的头号杀手，值得被讨论
尽管最初不愿向亲友透露病情，肯尼最终意识到，由于前列腺癌的认知度普遍不足，他有责任提高公众意识。2022年9月，他参加了妻子的播客，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我想展示——如果及时治疗——你可以康复并过上正常生活。”自那期节目播出后，几乎每周都有男性，甚至他们的妻子，主动联系他，感谢他，或分享他们面临的勃起功能障碍问题。
“这种情况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无论是站在酒吧的尿斗前，还是和加比一起参观国家信托花园，”他说。“和我一样，他们大多曾与前列腺癌擦肩而过，想交流经验。我尽量诚实且安慰他们。我从未想过自己53岁时的性生活会引起任何兴趣！”
洛根深知自己有多么幸运。他和加比早在一年前就已得知朋友、七届奥运奖牌得主克里斯·霍伊爵士被诊断出晚期前列腺癌的消息。“我有很多值得感恩的地方。我现在希望前列腺癌筛查能像汽车的年检一样成为标准程序。这就是为什么我支持《每日电讯报》的活动——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不为之奋斗。”
尽管他的前列腺已被切除，洛根自手术后每六个月都会接受检查。上周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的PSA水平仅为0.05。“我已无癌，但定期检查以防癌细胞复发是明智之举。”作为一家蓬勃发展的体育营销公司老板，洛根形容自己“现在完全正常”且“对人生下一阶段充满期待”。
“这种疾病现在是男性最大的癌症杀手，所以值得讨论。”
作者：苏珊娜·加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