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有个人叫汪泽生,此人名字挺好,但为人处事却让人咋舌。他阴险狡诈,一贯喜欢坑蒙拐骗,名义上以挑担为生,但不务正业,屡屡盗窃他人财物。
有一次他盗窃被抓,失主将其扭送官府,他被监禁一年,在牢中几乎饿死。但释放不到半年,他又旧病复发,还是我行我素地偷鸡摸狗。
汪泽生的妻子谢氏是个本分人,对他屡加劝诫,时常责备,但他就是贼性不改。也许是在当地臭名远扬,汪泽生自觉没有颜面,终于有一天,他与一帮窃贼同伙跑到外地,后在作案时被人乱棍棒杀。他的妻子谢氏得到噩耗,生无可恋,最终也自缢而亡。
汪泽生夫妇有一个儿子名叫汪赭仔,原本就是个败家子。父母双亡后,他因为无人管束,变得更加放荡不羁,抛下妻女出外谋生,竟然一去不返,音讯全无。
赭仔的妻子玉娥,生有两个女儿桂馨、桂姬,两个女孩已经成年,长得貌若天仙。一家三口,三个都是女人,度日如年。
汪家邻居黄狗,心怀鬼胎,时常以帮做农活为名,进出汪家,一来二去,就与守活寡的玉娥私通成奸。黄狗得陇望蜀,找机会又把大女儿桂馨勾搭到手,两人时常通奸。这之后,黄狗渐渐把玉娥冷落了。
玉娥心里妒火中烧,想尽办法也不能让黄狗回头,于是起了杀心。他趁黄狗在自家吃饭之机,把毒药下在酒中,将喜新厌旧的黄狗毒死。
玉娥谎称黄狗暴病身亡,找来黄狗的弟弟黄文,让他收尸。黄文回家后,感觉哥哥之死十分蹊跷,于是暗中找郎中为哥哥验尸。郎中根据黄狗死状,断定是死于毒酒。
想起酒铺店主谢成曾经因为黄狗抵赖酒钱,与其发生过争执,黄文怀疑店主在酒中下毒,毒死了自己的哥哥。
于是他一纸诉状,告到县衙。县令看过状纸,感觉人命关天,当即亲往验尸,同时派捕快捉拿酒铺店主谢成。等他回到县衙,谢成已经带到,另从谢家酒坊搜到一包毒药。县令随即升堂。
谢成本是个规矩的人,小本生意做了几十年,一直平平安安,没想到祸从天降,被人拘拿到县衙。
在大堂上,谢成承认黄狗所喝的烧酒的确是从自家铺子购买,但矢口否认毒杀黄狗一事。县令问他是否曾因黄狗赊账不还与对方发生过争执,是否扬言过让黄狗喝酒而死,老实本分的谢成均当堂予以承认。
县令又问酒铺后面的酒坊中搜出的毒药如何解释,谢成愣了一下,说那是用来毒杀老鼠的,因为自家酒坊中老鼠成灾,偷吃酿酒用的粮食,不得已买药毒杀。
县令喊来谢家邻居作证,证实谢成曾与黄狗发生过争执,又喊来仵作,证实黄狗是被毒酒所害,黄狗所喝酒中毒药与谢家酒坊中搜出的毒药成分相同。
县令惊堂木一拍:“谢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吗?”谢成大声哀嚎:“大人明鉴,我并未杀人,冤枉!”
县令见谢成始终不肯松口,认定他是顽抗狡辩,于是下令用刑。一声令下,衙役如狼似虎,扑上去将谢成打得死去活来。但即便如此,谢成仍然口称无辜,不肯认罪。
县令无奈,先将谢成定成死罪,关进死牢。同时拟好公文,报州府核准死刑。
谢成入狱,谢家乱成一团。谢成父亲深知儿子秉性善良,无论如何不可能做出杀人放火这种坏事。听说儿子已判死罪,他心中不服,奔州跑县,千方百计想办法营救谢成。
他听人说,最近有一个朝廷派出的高官吴代巡来到闽南,专门巡查冤狱,还听说这个人判案如神,洗清过不少冤案。于是当即带了状纸,跋山涉水前去申诉。
吴代巡接到状纸,第二天便赶到当地详审此案。他先认真研究了案卷,发现谢成虽有杀人动机,貌似有人证物证,但为了一丁点酒钱动念杀人,可能性极小。谢家酒坊中搜出的老鼠药,随处可买,难以认定为毒酒中的毒药,何况黄狗所喝毒酒,是玉娥的女儿桂姬前去酒铺购买,回家前后及路上是否被人做过手脚,也很难确定。
吴代巡亲提谢成出监,反复审问,谢成坚不认罪。看到受刑后已经完全没有人样的谢成,吴代巡心里动了恻隐之心,决心对此案一查到底,找出真凶。
他微服私访,终于在玉娥家邻居嘴中得知黄狗与玉娥通奸一事,于是将玉娥、桂馨、桂姬母女三人拘押,分别审讯。
三个弱女子怎是吴代巡的对手,几番交锋,玉娥终于承认自己因妒生恨,痛下杀手的经过。
结果此案真相大白,谢成被释放出狱,玉娥、桂馨一同被问罪。县令糊涂办案,被弹劾革职查办。
我是笑古奇今,喜欢这篇文章的话别忘了关注和点赞哦,会有更多精彩内容源源不断推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