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处在涑水河南北两侧,但东古村和西古村属于北相镇,北古村属于泓芝驿镇。

在中心办公室主任吕国玉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循着涑水河道,来到了北古村。该村村委会主任郝建设,村民代表卫泰管、王百寅、林小三、卫建刚等参加座谈和调研。
村名原来叫“官道”
北古村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它是周边四个乡镇的交界点,南靠北相镇西古村,东靠冯村乡西阳村,北靠上郭乡中陈庄村,再加上本村所在的泓芝驿镇。这里自古就是个重要的交通驿站,而“泓芝驿”的名字中也有驿站的元素,其间应该有一定关联。
郝建设说,这一带除了东古、西古、北古村之外,过去还有一个古南庄村,这个村以前属于东古,现在和小店合并后成了独立的村庄,名叫相北村。



据介绍,北古村原名官道村,村南不远处有一条大路,是通往京城的官道,据说八国联军进北京之后,慈禧太后往陕西逃亡的时候就经过了这条官道。这条官道距离村里有800多米,在涑水河以北。村外十里远的地方,当年还有一个墩台——类似烽火台,是发信号的地方。
官道是交通要道,有六个岔路口,那个地方村民都叫它“六条路口”——通向东西南北还有斜插的6个方向,真正的四通八达。老辈人说,原来钉有铁钉的木车轮在路上碾下的槽都清晰可见,非常深。
为啥村名后来改成了北古?郝建设讲了一个传说。
当年,村里一个老头在村边种有二三亩葡萄。慈禧太后的人马路过的时候,她的护卫们就顺路闯进这个葡萄园里吃了一番。这个老头敢怒不敢言,只认准了其中两个人,一个人脸上长了一个大痣,一个人耳朵上有残疾。慈禧太后对此并不知情,她正在路旁的驿站里打尖休息,老头想讨个说法就找了过去。


慈禧太后得知情况后,一方面为了严明军纪,一方面也想给逃亡路上遇到的老百姓留个好名声,就把随从们都集中起来让老头辨认。老头认出来之后,其中一个人还是抬轿子的班头,但他拒不承认吃了葡萄。为了查出真相,慈禧太后当即命令开膛验身,结果发现了胃里面的葡萄籽,于是便给老头进行了赔偿。
老头住的地方当年只有十几户人家,慈禧太后的队伍一走,这里的村民害怕报复,连夜搬到了一二里之外的地方。因为周边当时有东古村和西古村,村民就把村庄的名字改成了北古(该处当时也有原住民,村名不详)。因为走得急,喂的鸡鸭之类的牲畜都没顾上带。谁料,第二天,慈禧太后的人真的又返了回来,发现村里没人就走了。从此以后,北古村就成了官道村。
“像我这么大的同龄人,你要问官道村在哪里,都知道;你要问北古村在哪里,他或许就犯迷糊不知道。”79岁的卫泰管老人说。
从地理方位分析,郝建设所讲的传说同我们在西古村了解到的那个“一夜之间消失的村落”不谋而合,很有可能指的就是同一个村。而这个村,已经成了现在的北古村。看来,西古和北古在历史上还有这样的渊源关系。
城门楼上写着“南望涑水”
在老辈人共同的记忆里,北古村四周原来都有土城墙,将整个村围得紧紧的。
城墙东西长约150米,南北长约300米,一圈儿围起来共有900余米。当年的土城墙高约10米,宽约3米,厚实而高大。南城门楼还能上去,上面有个小房房。


“小时候我就上过南边的城门洞,门洞上方写着4个大字——‘南望涑水’。”郝建设回忆,大南门是砖箍的一个大圆洞,是村里的主要通道,旁边还有看门的。晚上你要是从外村看戏回来,得吆喝看门人开门。除了大南门,村里还有小东门和小西门,没有北门。其中的小西门常年封闭,据说开西门对村里不吉利;小东门也是在城墙上掏了一个圆洞。
北古村过去有七八座庙,包括马王庙、大仙庙、土地庙、三官庙(天官、地官、水官)、娘娘庙、观音庙等。郝建设说他小时候经常去观音庙里溜滑滑,石板被伙伴们磨得精光。原来村里去“泓芝驿”的老路就在娘娘庙那个路口。1958年北相发了大水,庙大部分都被拆了,拆下的木料都支援救了灾。“村里原先还发掘过一座古墓,挖出来一个约87公分高的瓷塔和一件勺状的铜器,据说目前都存放在盐湖区博物馆内”。
调研中,我们在郝建设的引导下,寻找、想象古村的旧时模样,看到了个别残存的城墙遗迹。
村里有三条南北向的主巷道,巷道两侧,柿子树和冬青长势良好,还有色彩鲜艳的花儿正在绽放。北古村最早只住了300多口人,现在已经扩大了两三倍,东边是老村,西边是新村。我们在现场看到,新村重新规划的主巷道直直向西延伸,目之所及都望不到边。





站在一处十字街口,郝建设说这就是当年的大南门所在地,大南门前面还有个泊池,中间的通道是拿石板铺的。泊池旁还长着6棵大杨树,又高又粗,两个人才能合抱住。
“这边原来有个‘过福楼’,上面有个三四米宽的平台,小时候看戏都待在台子上。这是西城墙边,这是小东门,这是原来的水塔,那时候的城墙比树尖尖都高,有6米多……”郝建设不厌其烦地带领我们穿行村落的条条巷道,寻访了老城墙的蛛丝马迹,对曾经的旧貌进行了细致描述。我们能够强烈地感受到,他对这个村落的浓浓乡情。
事实上,老城墙大多已经被拆,仅留的半截或一截儿也已破败不堪,被野枣树围住。一个袖珍的小土庙还在,它处在当年的小东门附近,现在依傍在一处新房北墙处,显得弱小而无力。
郝建设说,如今,北城墙最后一截儿较为完整的城墙,随着杨利水家新房的落成,也已经完全消失,现在只剩下东、西、南城墙的各一小截儿。
对下一代人来讲,曾经的故乡已经远去,越来越模糊……
曾用粮食换盐吃
郝建设说,盐池离北古村也不算太远,原来有不少村民在下边担过硝。最早到盐池里面干活,村里会记工分。干的活除了担硝担盐,还会拿篱笆荆条给盐池垫路,去了吃饭管饱。
1978年那会儿,郝建设开着手扶拖拉机,曾去盐化二厂拉过炭渣。拉回来之后,村民付上6块钱运费就可以把炭渣和煤搅在一起做成煤糕用来取暖或做饭。


“那时候的盐池,白茫茫一片,一堆又一堆的盐,很壮观。你现在去那里瞅,一大片都是水。”郝建设说,他当年还骑车到盐池底下带过盐,要用粮食换,因为池南粮食少。去的时候,他带着二三十斤粮食,人家说,就你这袋子,能装多少盐就装多少。“水里面捞下的盐还很湿,太重,其实也带不下多少”。
郝建设感慨地说,现在的年轻人相约去盐池,都说是要“看水去”,真是今非昔比了。前段时间村里干部曾专门到池盐博物馆参观,他感觉里面布置得很好,盐怎么形成、如何取盐,介绍得很清楚,里面还有小泥人呢……
北古村的故事耐人寻味。它矗立在高处,像一位老人,俯瞰着历史的过眼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