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晋年生擒叛匪司令李楚瀛,对方要求去功德林;最后落得身首异处

贺晋年将军是我军著名的“剿匪专家”。当年那些曾经猖獗一时的匪首,从东北的“四大旗杆”,到江西翠微峰的黄镇中、肖家璧,都是被贺晋年一一剿灭的。

1950年初,赣州剿匪指挥部。贺晋年巍然正坐,他面前还坐着一个人,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小声地道:“我叫李楚瀛,黄埔一期的,国军十九集团军中将司令。贵军优待俘虏,我准备去功德林改造学习……”

我军胜利结束粤北剿匪

李楚瀛没有说谎,他家住广东连县(今连州市)三江镇寨脚村,黄埔军校第1期的高材生。1937年,李楚瀛进入国民党陆军大学甲级将官班深造,随后被授予国民党军少将军衔,当时他才满32岁,也算是少年得志。

踌躇满志的李楚瀛,被任命为国民党军第83师第247旅旅长第二年就升职为师长。三年后担任军长。到了1944年,又升职为国民党军第19集团军总司令。

当然,李楚瀛能平步青云,也不是全凭运气,抗战时期,他在中原战场上,曾数次与日寇刀兵相见,表现可圈可点,勉强算得上是抗日名将。虽然没打过什么像样的胜仗,可他的同僚们,表现得更差劲。

日本投降以后,李楚瀛所辖部队,被改编为“国民党军整编第3师”,他任中将师长。

1947年7月,国民党军王敬久兵团,在鲁西南地区被我军包围,李楚瀛奉命驰援王敬久,结果在金乡县遭到我军打援部队的强力阻击。

李楚瀛驰援未果,致使王敬久兵团大部被歼。李楚瀛贻误战机,被撤职查办,后来国民党高级将领薛岳出面讲情,李楚瀛才免除牢狱之灾。

广州解放以后,国民党军溃不成军,这时有人想起了李楚瀛,他就像块抹布一样,从垃圾堆里捡出来,赏了他一个国民党军“新编第九军”中将军长的头衔,并勉励他戴罪立功。

李楚瀛踌躇满志地走马上任,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新编第九军”,一共就4000多人,都是战斗中被击溃的残兵,所属番号就有20多个。

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从湖南撤入广东的国民党交警总队,一共有2000多人,是“新九军”中的绝对主力。李楚瀛将这些人编成第26师,他自己兼任师长。

国民党广东保安第17团300多人,以及国民党军第六十三军残部,保安第四师残部,总兵力将近1000人,被编为第25师,师长张燮元。

另外还有一千来人,是周边各县的民团、保安队、甚至还有给地主家看家护院的家丁,这些人来源最杂,纪律性最差,绝对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些人被编为第27师,师长李瑾标。

现在人有了,番号也有了,就是武器还不凑手。李楚瀛本着“有困难、找薛岳”的原则,直接给薛岳发报,要武器,要军饷。

薛岳还真不含糊,又给钱又给枪,另外还告诫李楚瀛,留在城市里不安全,要去粤西北的山区,那里山高林密,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是开展游击战的最佳选择。


薛岳所说的粤西北地区,在当时属于国民党广东第五行政区,其中包括连线、连山、连南、阳山四个县,由于交通闭塞,连阳地区异常贫困。

李楚瀛得高人指点,率军进驻连阳地区。他头上又多了几个头衔儿,“区督察专员”、“区保安司令”、“连县县长”等等,被当地百姓称为“李皇帝”。

终于安顿下来的李楚瀛,开始四处出击,利用他从前的威望,先后与周边的国民党仁乐县县长林显、英德县县长周文浩、乐昌县县长周德云、湖南汝城县县长何康民等人歃血为盟,并与活跃在大瑶山中的惯匪梁猛雄沆瀣一气,将粤汉铁路线上的琶江口铁桥彻底破坏,致使粤汉铁路停止运行数月之久。

李楚瀛在连阳地区,对当地百姓采用恐怖高压政策,但是颁布了一个“十杀令”,凡是和我军剿匪部队接触的当地军民,一经查实,杀无赦。而且是杀全家。

李楚瀛随意向当地百姓派粮、派款、派丁,并发明了灭绝人性的“十家抽一”制度,就是每10户人家为一组,靠抽签决定,被抽中的人家没收全部家产。只不过两个多月时间,就有3000多户人家倾家荡产。

另外李楚瀛还热衷于抓壮丁修工事,“三丁抽一”,15~55岁之间的男丁,三个人中抽一个,自带工具和粮食,到李楚瀛指定的地方做苦力,工作繁重,又吃不饱饭,累死饿死的壮丁不计其数。

工事修完以后,这些壮丁就直接被充实进“新九军”,很快,“新九军”的总兵力就达到1万多人。

当地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却敢怒不敢言,稍有违背,便会遭到灭门之祸。

为了拯救当地百姓早脱苦海,另外保证粤汉铁路正常通车,我军广东军区副司令员洪学智将军,开始调兵遣将,进入连阳地区,进行剿匪作战。

我军剿匪部队,开始时存在严重轻敌的思想,认为自己从东三省一直打到广东,一路上势如破竹,国民党正规军都望风而逃,消灭区区万把土匪,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是战斗打响后,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李楚瀛熟悉当地地形,事先还构筑了完备的防御工事,另外还有让人讨厌的连阴雨,天气又湿又冷,让剿匪部队的战士们很不适应,另外饮食也不适应,导致大批军马死亡。

有不少战士感染了疟疾(俗称打摆子),痢疾,有些战士因病掉队,给了匪徒们可乘之机,仅三天时间,就有100多名战士意外牺牲或失踪。

因病减员的问题更加严重,有的连队减员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

虽然剿匪部队首长决心很大,战士们的士气也很高涨。可洪学智认为,如果李楚瀛继续避而不打,和我军剿匪部队在山里“捉迷藏”,时间久了,我军剿匪部队就有被拖垮的可能。

另外因为非战斗减员太严重,能够投入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3000人,现在的形势是敌众我寡。

只因李楚瀛怯战,才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如果他窥破玄机,利用有利地形和我军决战,我军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为了防患于未然,洪学智命令剿匪部队撤出连阳地区。我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李楚瀛摸不清虚实,没敢派人追赶。

七天后,剿匪部队第一阶段行动宣布结束,共剿灭匪徒1300多人,其中包括200多名俘虏,缴获长短枪600多支,弹药、粮食若干。

我军牺牲、失踪干部战士170人。从表面数字看,我军似乎大获全胜,但非战斗减员5000多人,导致后方医院人满为患。

连阳地区匪患猖獗,粤汉铁路一直难以通车。

粤汉铁路桥

一定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李楚瀛股匪彻底剿灭,但是困难就在那里摆着,洪学智有些左右为难。

就在这个时候,江西剿匪前线传来喜讯,横行当地多年的惯匪肖家璧和黄镇中,被我军48军胜利剿灭。

肖家璧倚仗地势之险,事先曾狂言至少守三年。结果我军只用了10个小时,就将肖家璧活捉了。

剿匪还是贺晋年最厉害”。不但洪学智这样认为,这也是四野所有将士的评价。

当年东北的土匪有多猖獗,他们在黑土地上来去如风,有些绺子甚至配有重炮。上百年了,东北的土匪都屡剿不灭。

可是自从来了贺晋年,不到两年时间,数以十万计的土匪,被剿得一干二净。

还有这次江西剿匪,惯匪黄镇中和肖家璧是什么样角色,稍微懂点历史的人都晓得。就连四野的首长,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可谁也没想到,贺晋年9个半小时活捉黄镇中,10个小时生擒肖家璧。效率之高,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贺晋年是48军军长,48军前身是四野十一纵,组建比较晚,自从南下以来,就属48军最辛苦,跑的路最多。尤其是这次江西剿匪,规模之大已经算得上是战役级别。

一般情况下,大战之后,部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可是48军还没来得及休整,就接到新的命令,赶赴粤西北地区进行剿匪作战。

当时搜剿残匪的行动还没有结束,贺晋年却没有任何抱怨,欣然领命,紧急抽调所属第143师的428团和429团,在师长张兴华、政委刘禄长的带领下,从瑞金出发,用8天时间,长途行军1000余里,于11月21日抵达粤北地区。

在贺晋年看来,“新九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剿灭他们,动用两个团的兵力足够了。

剿匪部队429团中,曾经出过一个大名鼎鼎的战斗英雄,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剿灭李楚瀛股匪的第一枪,也是第429团打响的。

董存瑞牺牲时的隆化中学

兵贵神速,429团抵达英德浛洸以后,稍作停留,留下一个营做预备队,另外两个营兵分两路,奔袭连山县城。

结果在九龙、黄花一线,与惯匪梁猛雄所部1000多名匪徒遭遇,原来梁猛雄可能是听书听多了,他听说剿匪部队抵达浛洸,他们经过长距离行军,肯定疲惫不堪。如果趁此机会去偷袭,一定会大获全胜。

可是梁猛雄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人竟然和剿匪部队遭遇在一起。

遭遇战最能反映一支部队的军事素养,暗夜中,剿匪部队发现对方口令不对,立即向对方展开攻击,土匪们哪见过这种打法,顿时溃不成军,躲进深山里。

捉拿散匪是战士们的拿手好戏,他们抓了几个俘虏,押着他们去山里,用本地话喊:“有自己人吗?收队了”。

那些藏在草丛、树洞里的土匪,不辨真假,刚从藏身的地方显露身形,就乖乖地做了俘虏。

经过一夜的搜索,梁猛雄股匪几乎被一网打尽,让人有些遗憾的是,梁猛雄昨天夜里感觉情况不妙,带着他的亲兵卫队30多人,乘着夜色逃走了。

消灭梁猛雄股匪后,剿匪部队再次分兵,一个营直扑连山县城,力图消灭驻扎在阳山的李谨标匪部。另一路穿插到三江镇南侧,准备截杀从连山溃败下来的匪兵。

我军428团两个营,也于当天夜里,从乐昌出发,经湖南宜章的黄沙堡,奔袭连县的东坡圩,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消灭匪军500多人后,兵锋直指连县。

我军留做预备队的两个营,与师属炮兵连在坪石汇合后,经大路边、星子,从中路直取连山。

我军428团主力攻占东坡圩后,有一部分残匪向连山撤退,我军乘胜追击,发现路边的岩石上,用粉笔写着“距离目的地12里”的字样。

12里外是一个叫梁家水的村子,剿匪部队判断,败退的残匪,可能在梁家水宿营。战士们加快行军速度,很快就追上了敌人的后卫部队。

双方在飞鼠洞附近交火,发现敌人比想象中的难打,人数也多。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激战,才将这股残敌彻底肃清。经审讯俘虏才知道,刚才和我军剿匪部队交手的,并不是什么残兵,而是应李楚瀛邀请,从湖南匆匆赶来的援军,一共有七八百人。被消灭的是他们的后卫部队,其主力,在前面不远处的梁家水村宿营。

梁家水村依山傍水,一条小河从村东蜿蜒而过,这个村子比较大,有寨墙,在村东、西、北三个方向都建有碉堡,居高临下,形成交叉火力。

如果要想消灭驻扎在村里的敌人,首先要把碉堡炸掉。战斗开始前,我军首先派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在龙形洞一带构筑防御攻势,那里是梁家水村通往连山县城的必经之路。

董存瑞所在的老部队,搞爆破都是轻车熟路,几乎在同一时间,三座炮楼被我军爆破手全部摧毁,我军随即发起冲锋,沿着爆破手在在墙上炸出的缺口,冲入村子里。

村子里的敌人见大势已去,急忙向连山县城逃跑,我军紧追不舍。很快撤退的匪徒,钻进我军在龙形洞设置的伏击阵地。

枪声骤起,敌人被前后夹击,顿时留下满地的尸体,其他匪徒见势不妙,纷纷跪在地上,双手举枪,老老实实地做了俘虏。

行军途中

这次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是缴获颇丰,迫击炮三门,轻重机枪57挺,电台两部,长短枪以及弹药堆积如山。

如果敌人在梁家水村负隅顽抗,我军绝对不会像这样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消灭。

梁家水村的敌军被消灭以后,通往连山县城的的大门顿开,另外,我军另外两支队伍,也已经从东、南两个方向,进抵连山县城下,对县城形成三路夹击的态势。

连山县城是“新九军”的老巢,李楚瀛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布置在县城周围,他自己带着1000多匪徒留守县城,也是周边各匪部的预备队。

只要哪个方向吃紧,李楚瀛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兵力进行支援。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县城周边三个方向,同时遭到剿匪部队的猛烈攻击,而且大有势如破竹之势。

李楚瀛久经战阵,知道大势已去,死守县城就只有死路一条,好在身边还有1000多人,于是李楚瀛在剿匪部队到来之前,放弃县城溜了。

本来他已经布置好,对县城进行彻底破坏,可是剿匪部队攻击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李楚瀛逃走两个小时后,我军北线部队兵不血刃,进驻连山县城。256名被当成弃子的匪徒,在匪首卢泽智、蒋友森的带领下,出城投降。

当天下午我军另外两路部队,也先后进驻县城,剿匪部队稍作休息,将县城的防务,移交给地方部队,随后对逃走的敌人乘胜追击。

而李楚瀛股匪的逃跑之旅也是一波三折,这些匪徒大多都有吸食大烟的习惯,没跑出多远,就有很多人感到体力不支,李楚瀛气急败坏的连杀十几人,这支队伍才勉强上路。

李楚瀛准备撤往三江镇,哪知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多里路时,剿匪部队429团一个营,经过长途跋涉及时赶到,又是一场毫无准备的遭遇战,李楚瀛仗着自己熟悉地形,留下几百人拖住剿匪部队,他带着其余残匪,从另一条岔路逃走。

剿匪部队歼灭敌人后乘胜追击,李楚瀛用使出一记怪招,他在路上撒上银元,周边村镇的百姓见状,纷纷赶来找寻,路上挤满了找寻银元的普通百姓,非常有效的迟滞了我军的追击速度。

看着满山遍野的当地百姓,营首长只得下令停止追击。

李楚瀛残部借此机会逃过一劫。李楚瀛抵达三江镇以后,立刻向其他匪首发报,要求他们向三江镇一带集结。

李楚瀛满怀希望,没想到应者寥寥无几,他怎么也想不通,装备堪称精良的“新九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没有援军,三江镇也难保,李楚瀛带上家人,仓皇地逃往瑶山,准备在南岗、油岭等地,利用复杂地形,与剿匪部队展开游击战。

第2天上午,被“捡钱大军”迟滞一夜的剿匪部队,顺利攻占三江镇,匪首莫家峑、邱海被击毙,残部放下武器,向剿匪部队投降。

莽莽苍苍的大山连绵不绝,山上遍布的竹林,无处不在的山洞,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到处都可能成为李楚瀛股匪的藏身之所。

如果是其他部队,可能会束手无策,可第48军的剿匪经验,冠绝全军,寻找匪踪,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兔子转山坡,踪迹不离窝”,不管李楚瀛多狡猾,只要他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就一杆子插到底。

当年在东北剿匪,冬天雪地看足迹,没雪的时候就看倒伏的野草,马粪的新鲜程度,夜里惊飞的宿鸟,都会显露土匪的行踪。

现在在粤北,虽然环境变了,但这里的土匪警惕性更低,留下的线索更多。

剿匪部队的战士们,在山里搜索时,偶然发现了几个新鲜的香烟烟蒂,当地百姓没有抽香烟的习惯,也抽不起,因此可以断定,这些烟蒂,是土匪们留下来的。

山区蚊虫多,方便的时候,抽支烟可以有效地防止蚊虫叮咬。

人要方便,就肯定不会住得太远,战士们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很快就在不远处的悬崖上,找到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洞口附近的野草,还有被人扶起过的痕迹。

对付躲在山洞里的土匪,战士们也很有经验。当然这些经验是在江西剿匪时积累的。

先是把洞口严密封锁,然后对着里面喊话:“老乡,缴枪吧,我们优待俘虏”。土匪们走投无路,胆子小的也就这样投降了。胆子大的向外开几枪。

南岗山洞里的这些土匪,就属于第二种,他们不但开了枪,而且用的是机枪。

看来洞里的土匪是打算顽抗到底了,为了成全他们,战士们将辣椒面和生石灰装进布包里,绑在手榴弹上,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神投手,躲在敌人射击的死角,把手榴弹准确的扔进山洞里去。

山洞里空气流通不畅,咳嗽声,打喷嚏的声音,咒骂声从山洞里传出来。

剿匪部队的战士们没心情和他们对骂,只是制造更多让土匪深恶痛绝的有毒手榴弹,然后一股脑地扔进山洞里去。

在连绵不断的手榴弹爆炸声中,山洞里终于安静下来,土匪们挑出一杆白旗,宣告投降。

这个山洞洞口看似不大,里面面积却不小,居然藏了200多匪兵,不过他们至少有一半人,再也没机会从山洞中走出来了,他们都是被呛死的。

虽然土匪死了不少,可毕竟还有活着的,在生死边缘走一圈,活下来的人加倍惜命,恨不得把他们心里所有的秘密,都交代出来。

根据俘虏们的供述,我军429团得知,李楚瀛带着数百残匪,已经逃往沙冲村。

匪情就是命令,部队立即出发,经过几个小时的急行军,终于登上了风门坳山顶,山下就是沙冲村。

当地有这样的歌谣:风门坳,高万丈,

穷苦百姓好乘凉……

山下的匪兵毫无察觉,竹林里升起渺渺炊烟,更多的匪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准备吃午饭。

剿匪部队出其不意,从山上杀下来,包括匪首张燮元在内的400多名匪徒,就这样做了俘虏。可是在清点俘虏时,并没有发现李楚瀛,以及他的家人。

据俘虏们交代,李楚瀛带着他的家人,以及20多名卫兵,两天前已经逃往油岭附近的深山里。

而就在此时,我军428团一个营,正在油岭附近执行剿匪任务。虽然他们知道,李楚瀛残部,就躲在附近的深山里,可地形太过复杂,李匪又太狡猾,我军几经搜索,一直没有发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12月16日,428团三营指挥部里,来了一位瑶民,他的名字很怪,叫做房大猪六。

房大猪六不久前,在十户抽一中,被不幸抽中,包括房产家具在内,都被土匪掳走,房大猪六和家人只能露宿深山,过着穴居野人的生活。

可是在几天前,距离房大猪六居住山洞不远的猪屎洞中,住进了不少人来,有男有女,其中领头的那个,正是房大猪六不共戴天的仇人李楚瀛。

当时正下着小雨,距离猪屎洞最近的三营八连立即出发,于下午五时左右,将洞口团团包围。

当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军侦察排长李炳南,冒着细雨爬到洞口,一个突袭动作,将洞口的哨兵放倒制服。

山洞里的李楚瀛毫无察觉,还在和家人以及亲信们饮酒作乐呢。

剿匪部队的战士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山洞,李楚瀛等人目瞪口呆,只得束手就擒。

虽然做了俘虏,可戏还要做足,李楚瀛背着手出了山洞,仰面朝天,任细雨洒落脸上,最后长叹一声道:“非李某无能,此天意也。”

李楚瀛提出要求,他要见剿匪部队的最高首长,几天后他如愿以偿,在赣州见到了贺晋年将军。

李楚瀛提出要去功德林。贺晋年当时是答应的了。

可李楚瀛还未成行,他藏匿在三江镇附近深山中的仓库被意外发现。仓库里轻重机枪140多天,各种口径火炮17门,步枪2000余支,弹药不计其数,另外还有4万多块银元,以及500多万斤粮食。

李楚瀛在投降时,并没有交代他藏匿了这批物资。

李楚瀛

李楚瀛被就地关押,他手下一些罪大恶极的匪首,隐瞒历史,没过多久被纷纷释放。这些人贼心不改,继续为匪作乱。

这些人打仗没本事,祸害老百姓却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他们利用我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屡降屡叛。

匪首张燮元四降四叛,每次复叛后都要杀一批与他结怨的普通百姓。

猖獗的匪患,让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绝望之余,他们感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军讲宽大。

“宽大无边,贻害无穷”,为了震慑越来越严重的匪乱,上级决定将一些罪大恶极,屡教不改的惯匪、恶霸处以极刑。

9月下旬,匪首张燮元第5次被俘,他天真地认为,还能像前几次一样蒙混过关。可等来的却是执行枪决的命令。

在刑场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疯狂地叫嚣:李楚瀛所做的恶事比我百倍有余,你们要枪毙我,我不服!

11月14日,李楚瀛在韶关被处决。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些职务比他低的人能进功德林,而他就不行。

有些事,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李楚瀛去了功德林,就能见到七位黄埔一期的同学,他的命运,也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