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日关系紧张,表面克制,内心愤怒,场外观众各有各的心思。美国、欧洲、印度、俄罗斯虽然没有放出狠话,但是已经在利益账本上打起了算盘,盘子很大,谁都想分一杯羹。日本政坛发生了一起插曲,高市早苗突然因为身体不适而缺席了辩论,人们开始猜测她是否是故意退场。区域安全登上前台与日本强硬派话题制造者暂时退场可以共存,从而使得局势更加微妙:一方面存在外部角力升级的风险,另一方面日本国内议程可能会被迫调整。

美国的做法最突出:嘴上不说什么,手上却在源源不断地供应火药。持续向日本出售武器装备,特别是高端武器装备,被外界解读为默许甚至鼓励日本在安全问题上加大投入。一旦中日之间发生冲突,美国就可以利用这次冲突消耗中国的综合国力,从而维持自己的霸权地位,同时也可以约束住日本复辟军国主义的冲动,把东京牢牢地绑在同盟的战车上。减少风险、多赚军火钱,账面上的收益一目了然。“置身事外、顺势而为”的打法并不复杂,但是非常实用。
欧洲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如果中国被卷入其中,日本工业链受到冲击,尤其是汽车、精密制造等领域出现停滞,那么欧洲企业就可以填补空缺,扩大战果。在全世界的产业链当中,欧日之间多有正面交锋,如果日本被迫踩下刹车,那么欧洲就可以往前一步。“希望对手出事”的心理,归根结底就是商业竞争和市场份额之争。
印度的算盘比较直白。很多印度观察家认为中日是亚洲两座大山,如果两国硬碰硬并且两败俱伤的话,印度就会在区域秩序中前移;如果中国因为对外热战而受到西方制裁,产业链主导力发生波动,那么产业外溢份额是否能够更多地落到印度身上?在印度舆论界,这样的判断很常见,很直接。

俄罗斯的情况比较复杂。名义上与中国是伙伴,但是地缘利益还是要仔细计算。如果中日发生冲突,日本被牵制住,东京就无暇在南千岛群岛(北方四岛)问题上继续施压了;从大处着眼,身边站着一个世界级的大国,俄罗斯也希望力量格局更平衡一些。鼓励中日过招,看似拐弯,实则是为了自身博取更多的安全空间和筹码。这些心思不需要明说,但是很容易被人看穿。
相比之下,中国的方法没有越界。从公开层面来说,主要是对日本起到震慑作用,防止其介入台海;如果真的要“动真格”,预计会首先使用非军事手段,在人文交流、经贸往来、双用途物资出口管制等方面进行精确打击,掌握涉军的关键环节,使对方的军事梦想在现实中破灭。这套组合拳不炸街,但是持久见效,既可以避开别人挖好的陷阱,又可以逼迫对手降温。
日本政治界此时发生的事情很受关注。高市早苗因为手臂受伤而被送往医院,之后她自己表示自己患上了类风湿关节炎,并且没有参加2月1日的电视辩论;当时她正受到有关统一教会的报道的影响,外界本以为她会公开作出回应。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撤退,被普遍认为是“战术性生病”,用健康之名避开锋芒,不回答直播中的问题,也不承担形象上的风险,在政坛上很常见。但是这一招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还不得而知。

反对党质疑直中要害:竞选时期公开面对选民的机会本来就少,连辩论都不参加,怎么能赢得信任票?对强硬派人设来说,这一退容易被贴上“畏战”的标签;她不在场时,别人可以主导话题,安全议题热度短期下降;自民党内不同的路线和盘算也更容易浮现出来,把选战焦点重新拉回到经济、物价、社保等民生问题上。健康状况外界无法核实,只能根据公开资料以及后续的表现来评判。
高市以对华强硬著称,如果继续控制舆论的话,可能会使民众情绪趋向对立;她一退出之后,各路势力的火力暂时减弱,竞选焦点容易转移到国内问题上,外交方面也有了更多的斡旋余地,出现缓和的可能性。但是日本社会对于“安全动员”的容忍度并不是无限的。在经济恢复不理想、物价上涨让家庭感到压力的情况下,强硬叙事很容易被“钱袋子”问题挤占空间:强硬换来了什么、订单去了哪里、生活成本还会不会继续上涨,这些问题会不断地冲击安全话题的主导权。

因此,那几个旁观者也只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火候了。如果中日短期内不走向摊牌,他们的算盘仍然可以继续,但是节奏会改变,美国的军售不会停止,欧洲的企业还会和日本抢订单,印度仍然会追着承接供应链,俄罗斯也会在北方领土问题上摆出姿态,一边踩油门一边盯刹车,防止出现难以控制的连锁反应。
对中国来说,理性和耐心是硬通货。对日方要一手威慑、一手施压:军事信号用来止对方念头,非军事手段则用来动实质,靠人文、经贸与关键物资管控细水长流地改写对手的算术题。既不陷入他人的节奏之中,也给日本国内理性的声音留下空间,让真正的挑衅者在现实中受到反噬。国际关系的本质就是利益,美国、欧洲、印度、俄罗斯三者之间的算计并不神秘;真正的智慧不是把对手推向悬崖,而是逼迫他站在悬崖边上自己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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