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茫的大草原上,猎犬追逐、骏马奔驰、马背上的勇士,弯弓搭箭,好一场围猎。不同寻常的是狩猎完毕,翱翔天空的猎鹰落在训鹰师或主人手臂上,平添了一份英雄气概。我国自古至今,养鹰是极少数猎人与有钱人的标配。上世纪70年代,有一部电影《平鹰坟》。讲述上世纪40年代一户农民打死了一只捕食自家母鸡的老鹰,鹰的主人恶霸地主要这家农民除赔钱外,还给老鹰披麻戴孝,立碑起坟。如今,老鹰依然为中东石油富豪和中亚猎人所爱。据说一只看得上眼的老鹰在石油土豪那里可以卖上百万美元。前些年,有人从我国走私老鹰到中东阿联酋,以5万人民币委托一个机场工作人员,把一只鹞鹰偷偷放进货仓,结果被发现,工作都丢了。

古人架鹰图
猎鹰不是从小培养,而是从野外擒获的野鹰加以训练,让它对主人臣服,听从主人的召唤,这就需要一个改造过程——熬鹰。如今老鹰属于国家保护动物,抓鹰、熬鹰成了违法行为。熬鹰几乎成为了遥远的传说。
我在川北插队时,目睹过擒鹰、熬鹰的过程。
那个地方与甘肃交界,山高林密,很多人家里都有自制的猎枪,知青初来乍到,分散住在各家各户里,过一段时间,才给知青单独搭起房屋。我是个长相粗犷的男生,被分在山上独门独户的老黄家里。

阿拉伯富人喜欢玩鹰
老黄是个老光棍,家里只他一人。看我来了,并不欢迎,对领我来的队长说,我自己都吃不饱,咋个招呼他?队长也是老黄的本家说:“我这是照顾你,未必给你找个掂不得棒棒的住你一起,你才高兴?再说了人家娃儿自带口粮,只怕你沾光还不晓得?”老黄这才无话可说。
开始,我每天下山与大家一起干农活,但老黄不去,吃完饭就进山去了。干活休息时知青都说了自己房东的情况。也说到了老黄,说队里特批,每年只要交队里多少钱,就不管他,老黄的营生是训鹰、卖鹰。而且密不示人。
我恍然明白,老黄每天进山的缘故,没多久,发现老黄几天几夜不在家,我好奇,在山后一间草房子里发现他,他却把我赶走了。我做饭后给他送去放在草房门口。
时间长了,老黄对我话多些了,从没出过大山的他问起成都的生活,满是羡慕。我对训鹰也充满好奇,略提一下,老黄马上不做声了。
过不多久,老黄得了重感冒,摇摇晃晃地烧海椒、花椒水喝,我把家里带来的感冒药给他吃了,效果出奇的好。老黄病好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年,春节从成都回来,有一天叫我去和他进山,事先告诉我,看到的不要说出去。
老黄把我带进“蛇谷”里。要我拿个口袋在身上,他自己提个自己做的大鸟笼。这个地方队长在我们刚来不久,警告我们不要进去:里面蛇多得很,你娃儿进去不得出来。跟着老黄进去“蛇谷” ,里面荆棘丛生,齐人高的茅草遍地都是,几棵大树兀立上两边山坡上。我左看右看,迈步小心翼翼。老黄告诉我,捉老鹰他是用蛇做诱饵,不像别人用网、在地上放鸡什么的,这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走着走着,听到听到前面茅草里有“唰唰唰”的动静,我吓得停住了,手里握紧了棍子。老黄把鸟笼一甩,紧跑几步,从草里一把提出一条一米多长的蛇来,老黄抓住蛇尾,那条灰褐色的腹蛇转过头来,想咬他。老黄一边提着蛇,一边转动身体,手腕还抖动着,没抖几下,蝮蛇的头就捶了下来。老黄将握住蛇尾的手抬平,朝空中绕了几圈,那蛇就绕在手臂上,还没等我看清,他已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蛇头。他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要我把两个口袋拿着,指着“蛇谷”前方的一座山峰说:“走,捉老鹰去。”

中亚国家也喜欢训鹰
这座山峰突兀地矗立着,山顶光秃秃的尽是岩石,直立的岩壁上有些大大小小的洞穴,老鹰的巢穴就在这些洞里。不时传出“欧、欧”的叫声。
此时,有一只黑褐色的大山鹰正在天上盘旋,老黄手拿着蛇,往老鹰巢穴底下山坡攀爬。老鹰见老黄接近巢穴,身子一斜急遽下降。冲老黄扑来,老黄一蹲,老鹰啄了个空,朝天上飞起。盘旋两圈后,又冲了下来。这次老黄不等老鹰扑倒跟前,把手里的蛇朝老鹰一抛,老鹰双爪一伸,利索地抓住蝮蛇。然后鹰头抬起,双爪贴在腹部,两翅快速扇动,直上山顶。两爪抓住的蝮蛇却不像在老黄手里那样老实了,身子灵巧扭动的身躯,头部适时地躲开了鹰嘴的啄击,而且顺势把头躲到鹰背上,吐着舌头,朝鹰头袭去。老鹰下意识转过头,颈项的羽毛炸起,一嘴啄去,蛇意识到与鹰嘴硬刚占不到便宜,缠住了老鹰的脖子,垂在鹰爪下的蛇尾,也翘起来缠住了老鹰的身子。

戴眼罩的老鹰
老鹰的翅膀挥舞的慢了,不是朝上飞,而是开始下坠,老黄看着老鹰坠落赶了过去,“啪”老鹰与蛇一起掉到地上。老黄正好赶到,乘两个动物摔得七荤八素,右手抓住蛇的头部,左手托住老鹰的身子。对我喊道:“快拿口袋来!”。
我急忙奔去,老鹰开始拍打翅膀,老黄喊:“口袋打开!”,老黄把蛇丢进去。我急忙把口袋扎好,又递过笼子,老黄把老鹰塞进笼子里。坐下来,美美抽了一杆烟,老鹰抓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