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电机震塌8层大楼，3600多名劳工被活埋，8年前孟加拉塌楼有多惨

2013年4月24日，孟加拉国萨瓦一栋8层大楼突然倒塌。经过19日搜索，最终确定死亡人数高达1127人，约2500人受伤。

这起事件，直接干倒1995年韩国首尔三丰百货大楼坍塌事故，一跃成为全世界建筑物，倒塌罹难人数最多的灾难事件。

全球工会称其为“大规模工业杀人案”，时尚杂志则描述它是“史诗般规模的悲剧”

那么这场倒塌的原因是什么？孟加拉国又是如何安顿数量庞大的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的？

图1 倒塌的大楼

下面让我们把时间定格在2013年4月24日星期三这天，重新还原一下事故的经过。

瞬间倒塌的大楼

出事的大楼叫热那广场。

老板为索赫尔·热那，1978年出生，事发时35岁，广场的名字就是以他名字命名的。

这个人可以说在孟加拉国黑白两道通吃，即从商又从政。

一楼二楼为银行、托儿所、商店、餐厅和一些生产其他商品的小工厂。

四家大型制衣厂占据了其他六层，他们为古驰，范思哲，HM等大牌公司承接服装制造的业务，整栋楼常年在岗工人为五千左右。

图2 出事前的大楼

作为仅次于中国和意大利的服装出口国，孟加拉国有5000家制衣厂和三百六十万制衣工人。

其中百分之八十五到百分之九十的都是女工，低廉的人工价格以及细腻的制衣手法深得资本家喜爱。

热那广场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缩影，这些年轻的生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葬送在这座建筑之中。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一个如往常一样美好的早晨。

热那广场内的工人正在忙碌的工作着，他们吵闹着，吐槽着不近人情的老板。

九点前后，突然地板发生倾斜，柱子和房梁倒塌，雷鸣般的轰鸣震响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图3 孟加拉国制衣女工

短短九十秒，除了一楼未营业的银行，这座巨人般的广场在一瞬间被夷为平地。

成为一大团看不清的废墟，压倒了无数生灵。

大楼倒塌后周围人迅速聚拢在广场准备救援，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的哀嚎和断手断脚。

托儿所的父母在第一时间赶来，找到的却是孩子的尸体。

在事故中幸免于难的制衣工人后来说，其实在大楼倒塌的前一天，大楼墙壁已经出现一条很大的裂缝。

监管人员发现后，通知了工程师卡函到现场勘察，他在检查后告诉监管人员，大楼随时有崩塌的可能，存在很严重的安全隐患，需要立即疏散所有人。

图4 大楼分布模型及缺陷

于是，所有工人被通知离开，等待检查结果。

可是周三一大早，这些工人就被要求回到岗位，称大楼已接受检查，并宣布安全。

监管人员带来了社会闲杂人员拿着棍棒威胁，说不工作的将被扣掉一个月的工资，并被解雇。

所有人都是在这种逼迫下回到了岗位。

他们在我们因为996争论不休的时候，被迫承受着每天十三到十四个小时的工作量，周周无休。

拿着可怜的三十八美元月薪，最后和这压榨自己的大楼同归于尽。

大家可能会疑惑，为什么这些工人会不顾危险，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也要返回大楼？

图5 坍塌后的救援

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被拖欠了数月的工资，一旦被解雇，他们就很难收回被拖欠的工资。

在孟加拉国工人是禁止私自组建工会，没有一个组织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就是粘板上的鱼肉，任资本家宰割。

大楼骤然倒塌，引起全球无数人对这座制衣厂的关注。

联合国意识到了灾难的严重性，他们与西方外交官进行了磋商。

以评估孟加拉国是否有足够的财力展开有效的救援行动，与各国政府接洽，以确定有哪些国家可以派出救援队和重型起重设备。

英国主动提出进行捐助。

图6 痛哭的工人家属

但这一切，都被孟加拉国拒绝了。

他们担心接受援助会损害民族自豪感，也就是所谓的“面子”。

俗话说，死要面子活受罪。

拒绝外力帮助的救援行动最终依靠的是没有防护服的当地志愿者，他们中大多是失踪人口的亲属。

政府派去数量极少的医生，忙不过来时，便将截肢这类需要手术的技术活，扔给志愿者。

而且这种情况发生了不止一两次。

4月27日，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

在废墟深处工作的救援人员被告知离开，消防队员带着起重机进来，开始起吊倒塌的混凝土块。

图6 救援队搜救

要知道，这极有可能再次引起坍塌，剥夺幸存者原本就渺茫的希望。

虽然他们小心运作着，尽量不去破坏死者的尸体。

可不幸再次降临，当天下午，一个金属切割机点燃了瓦砾中的碎布，继而引发一场火灾。

行动因此停止，四名消防员被送往医院。

火灾发生时，救援人员原本正在抢救一名被困妇女。

可后来的幸存名单上，并没有这位妇女的名字。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举不胜举。

在第十七天的搜索中，搜救队救出一名叫雷西马·贝克姆的女士。

她在废墟下用饼干和瓶装水活了17天，被解救时几乎没有受什么伤。

图8 被救出的幸存者

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从没想过能活生生的回来，她发誓“我再也不在服装厂工作了。”

但这样的奇迹只降临在了少数人身上。

在总共十九天的搜救中，搜救员大部分时间只能听到被困的人默念祷告词。

最后无声死亡，或者是有的生还者，被钉在废墟中的混凝土板之间。

他们眼含热泪地望着搜救人员说，“我想活下去，我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而搜救人员对此无能为力。

最终经过统计，本次事故造成了1127人死亡，约2500人受伤。

可是说，这是一场非生物对人类单方面的屠杀，人类只能被迫承受。

图9 被吓坏的民众

而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也跟孟加拉国那点不值钱的面子有分不开的关系。

善后难平民愤

在事故发生后，孟加拉国内阁做出了一些善后处理。

先是成立一个新的最低工资委员会，将在三个月内提出加薪建议。

隔天批准了对2006年《劳动法》的修正案，解除了对大多数行业组建工会的限制。

现在，服装工人可以在未经老板许可的情况下组建工会，这两项决议，被认为是孟加拉政府所做的巨大让步。

但偏偏对事故的原因以及相关人员的追责只字未提。

数千工人罢工，上街游行，声援热那广场的受害者。

图10 手执遇难者照片索要说法

他们用石头砸了政府大楼，与当地武装力量起了强烈冲突。

要求那些造成大楼倒塌，以及命令员工上班的剥削分子，必须承担他们应有的惩罚。

孟加拉政府这才开始就事故原因展开调查，并初步认定事故是由自备发电机等发生的震动引起的。

于是接着调查，越调查越心惊，越调查越害怕。

原来，这座大楼始建于2006年，当时当局只批准他们建造四层。

但是大楼的老板，索赫尔·热那在未经安全机构许可的情况下，从2008年到2012年违规修建了第五层到第八层。

而这几层均没有承重墙，在建造过程中也偷工减料。

图11 发电机

每根柱子仅有九根细铁棒，因此，同时震动的几台几十吨重的发电机，成为了压垮大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热那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建造楼层而未受到惩罚呢？

索赫尔·热那

原来，在二十一世纪初，热那的父亲带着他移居到孟加拉国。

2003年，他开始从事土地交易，在父亲给的一小块地上建造了热那油厂。

他恐吓油厂旁边的店主，强行买下人家旁边的大池塘。

这里就是后来热那广场的所在地，热那广场的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建筑都建立在已经填平的池塘上。

从一开始大楼结构便不够稳定。

图12 索赫尔·热那

热那在事业稳定后，决定由商转政。

在当地最高领导人的赞助下，成为了一名政治活动家。

他被派往维持萨瓦尔商业街的治安管理，由此组建了自己的黑社会组织，成为了附近的土皇帝。

与此同时，他开始涉及毒品等非法交易。

他们在十年里积累了大量不义之财，相继又建立了贴满自己海报的热那广场。

一栋豪宅，两栋砖窑，几亩土地。

到了2010年，热那的政治生涯到达了新的顶峰。

他成为了执政党人民联盟，青年阵线朱巴联盟在萨瓦尔市的高级联合召集人。

图13 孟加拉国人民联盟议员亲吻热那额头

他对此非常兴趣，让人在萨瓦尔各地广发海报，海报上，是他与朱巴联盟长官的合照。

所以在政治上，有人为热那提供保护伞，使其的黑恶势力也实力倍增。

但热那广场事发后，曾经躲藏在热那背后为热那撑腰的人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将所有事情推到热那身上。

他们对自己的错误避重就轻，对热那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朱巴联盟的长官声称

“很明显，热那是一个自封的朱巴联盟领导人。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创建了高级联合召集人这个职位”。

市长更是直接谢绝面客，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龟缩在壳子里，让过往的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图14 媒体报道

一时间，曾经风光一时的热那成为了人人辱骂的落水狗。

所有收受过热那好处的官员，恨不得生食其骨，好向大家证明，你看，我与他毫无关联，我是无辜的。

他们的事情留在稍后清算，事故发生之后，政府先是拘留了八名成员，工程师卡函以及另两位工程师，热那的父亲和大楼制衣厂的另外四名业主。

随后热那在尝试逃往印度时也被逮捕归案。

工程师卡函被捕时，民众还十分疑惑，因为卡函当时已经预警过大楼存在坍塌的风险。

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是热那的顾问，这座大楼就是在他的帮助下建起来的。

图15 涉事负责人被捕（热那左2）

他身上的恶，不会因为他试图做出挽回而抵消多少。

正相反，当他明知大楼有危险却还因为热那一句话，表示这座大楼安全可以复工了，应该罪加一等。

犯罪之人再无回旋余地。

这场倒塌案的前半部分顺利结束，接下来，是一场最难打，又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就是，为这些受害者争取到足够的抚恤金。

相互推诿的资本家

孟加拉国将4月25日设立为全国哀悼日，并在2013年4月25号举行了全国哀悼，以纪念萨瓦尔悲剧的受害者。

在清真寺，寺庙，佛塔和其他礼拜场所，人们为逝者的生灵祈祷。

图16 哀悼

政府向灾民捐赠了五千五百万塔卡，按现在汇率还算，也才400多万人民币。

灾害管理部总干事声称，每位死者家属都会得到两万塔卡，每位受伤者都会得到五千塔卡。

五一劳动节期间，数千名抗议工人在达卡市中心游行，要求为热那广场的业主提供更安全的工作条件。

一周后，热那广场的受害者们集合起来，要求支付工资，政府承诺工人们会尽快领到报酬。

这些打马虎眼的话显然不能满足已经被激怒的劳工，游行并未停止。

6月5日，孟加拉警方向空中开枪，试图驱散工人。

图17 抗议的民众

8月30日，在热那广场倒塌100天后。

受伤的工人和死者家属以及工人权利活动人士，为这一悲剧举行了纪念仪式。

一座手持锤子和镰刀伸向天空的雕像，成为了这座悲剧唯一的纪念碑。

政府如此搪塞其实因为就在那些工厂，他们大都拒不承认自己与大楼有任何联系。

被确认从热那工厂采购产品的29个品牌，政府对其狮子大开口，要求他们要对本次事故负责。

这是因为自热那广场倒塌以来，孟加拉国已经关闭十八家服装厂。

这里不乏曾声称是孟加拉国最符合标准的工厂。

彻查后，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完全遵守建筑条例。

图18 雕像

这些岌岌可危的建筑，埋下了一处处隐患，即便今天热那广场不塌，有朝一日，还会有另一处工厂破灭。

当然，面对如此离谱的提议，29个品牌只有九个参加了十一月举行的会议。

就向受害者提供赔偿的方案达成一致。

沃尔玛，家乐福，欧尚等多家全球性大公司拒绝签约。

截止到2014年3月，也仅仅有7个国际品牌捐款。

不仅是孟加拉国政府，还有这些公司，他们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孟加拉国廉价劳动力，却不愿意承担这压迫的代价。

热那广场的工厂里，其中一名负责人在被捕入狱后接受了采访。

在采访中提到，他的公司早在2007年就与服装商达成合作关系。

图19 热那出庭时被严密“保护”起来

他们为每打短裤付出十五到十六美元的价格，并向制造商施加压力。

合作者称，他每年可赚到一千五百万美元。

而他们的合作商所赚取的利益，是这个数字的几倍有余。

事故的受害者所索取的高额的赔偿金，也许还不到他们一年的利润。

这些光鲜亮丽的大品牌，为此露出了自己丑恶的嘴脸，让民众窥伺到其背后的罪恶。

几个我们熟知的品牌发表了声明。

沃尔玛表示，该公司的服装均未获准在工厂生产。

贝纳通在给美联社的一封电子邮件中说，参与此次事件的不是贝纳通的供应商。

图20 被截肢的幸存者

而芒果表示，它只是与其中一家工厂讨论了服装样品的生产问题。

他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摆脱自己的责任，毫不愧疚。

后来，也许是民众的哀怨声传得太广，导致这些品牌的营业额巨跌。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要付出责任，好挽回自己在民众中的形象。

2013年10月，包括沃尔玛，盖普在内的17家北美大型零售商，宣布了一项改善孟加拉国工厂安全的计划:

升级1600家孟加拉国服装厂的安全设施，并立即执行。

截止到2013年九月中旬，对那些灾难家庭的赔偿仍在讨论中。

图21 沃尔玛

全球劳工与人权研究所，设立了一个工人救济基金。

到了2013年9月，该基金为受伤工人和幸存家庭成员筹集了两万六千美元。

这两万六千元被用于安抚民众，美国政府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提供了DNA试剂盒，

只有能提供证据的才会得到两百美金的补偿，这对失去青壮劳动力的家庭来说，杯水车薪。

直到今天，也有二十多个家庭，因为他们提供不了书面的文件证明，而得不到这两百美元的补偿。

2014年6月15日，事故发生的一年后。

孟加拉行政协调会以设计错误，违规建造热那广场大楼的罪名立案。

图22 幸存者重返制衣

一个月后，行政协调会副主任提交了对包括热那在内的十八人的指控书。

其中，热那即将以玩忽职守，非法建筑和强迫员工在大楼内工作等罪名接受审问。

犯罪者获刑，受害者拿到一定补偿，这件事该告一段落了。

但人们往往会忘记，在这件事情中还有另一群庞大的团体，需要关照。

那就是事故中，被救援队解救出来的人们，他们怎么样了。有人可能会说了，他们已经比那些葬身于倒塌中的人要幸运太多了。

捡回一条命还不好，有什么可供关照的，好好珍惜命活着他不香吗？

是，活着要比死去更好，但那要看怎么样活着。

图23 遇难者

活着还是“活着”

2019年，有学者专门做了一项研究，来探讨孟加拉国热那广场大楼倒塌幸存者的健康和幸福现状。

从调查中可知，这些幸存者在倒塌当天被迫参加工作。

他们的肢体遭受了损伤，参与者描述了自己的痛苦：

“我的一条腿因为缝纫机的坠落而断了……

医生把一根人造棒插进了我的腰部，因为我的胸腔也断了。”骨折、截肢、严重头痛，肾脏问题和功能障碍等问题比比皆是。除了身体健康之外，他们大多数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包括抑郁、自杀意念、睡眠障碍、焦虑和突然愤怒等。

图24 PTSD创伤后遗症

不止一位的幸存者声称，他们患上了强烈的PTSD，创伤后遗症，害怕生活中再次出现同样的场景。

他们不敢再踏入建筑物里生活或工作，整宿的做噩梦。

在梦里，他们回到了事故发生的那一刻，眼睁睁地看着同事在高温中哭着倒地身亡。

他们确实被解救出来了，但是他们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栋废墟里。

在调查中可知，关于身体和心理方面的问题，政府并没有提供后续有效的治疗。

之后，他们中的有一部分率先好转的工人回归了老本行。

但他们很快就被辞退了，因为他们无法完成管理层规定的日常生产目标。

图25 相拥而亡的两名遇难者

其中包括无法忍受缝纫机的声音，或是对做工感到害怕。

没有管理人员会因为，他们曾经遭受过巨大的灾难，而对他们心生怜悯。

他们很快便被其他工人顶替，然后断掉了收入来源。

其中一名参与调查的幸存者说：

“今天，我想如果我在大楼崩溃时被发现死亡会更好。

糟糕的健康状况和失业让我无法生存，生活对我来说变得毫无意义。”

这样长此以往，他们迎来的很有可能是自杀。

支撑着他们活下去的东西，无外乎是他人对事件的关注。

但事实是，在今天，孟加拉塌楼逐渐成为了百科上的一项全世界建筑物倒塌罹难人数最多的灾难事件名词。

图26 坍塌现场

其余的一切，都在缓慢地被人们遗忘。

在那座废墟上，人们又重新盖起了一座服装工厂。

这起事件，并不是孟加拉国的唯一一起人为造成的灾难，在2012年十一月，塔子林时装有限公司工厂发生火灾，111名工人丧生。

2005年，达卡的毛衣工厂倒塌，造成六十四人死亡，八十人受伤。

这样不属于天灾而是人祸的灾祸，本是可以避免的，但人类为了贪欲，让无辜的民众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中国向来以人为重，但在孟加拉国，在印度，他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孟加拉占地十四万七千平方公里，人口却有一点六三亿左右。

图27 制衣厂火灾

偌大的人口占据着有限的资源，势必会为了生存而不断抢夺。

为了消耗这些人口资源，政府甚至默许自己的工人在为西方国家生产服装的工厂内造成伤残，

这些工人，明明知道建筑违规，工资稀薄。

他们还是抱着，灾难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侥幸心理，向前冲。

而工厂也乐见其成地不断压榨他们，用最少的利益换取最高的钱。

若想改变这个现状，孟加拉国政府所做的允许工人组建工会这类举动是远远不够的。

只有让工人知道自己也是宝贵的，他们的命和老板的命没有不同，不再自我轻贱。

图28 孟加拉国人民

那个时候，才是他们真正获得自我价值之时。

这些工厂背后的既得利益者，若不再将建筑安全问题放在首要位置的话。

热那工厂的倒塌事件，只会是个开始，不会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