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18日,对于廖耀湘而言是个既劳累、又欣慰、更是担忧的日子,杜聿明虽说认可了自己的兵出营口方案,卫立煌也勉强同意,将自己的兵出营口方案和他的退守沈阳方案一并交蒋介石定夺。

这一天,廖耀湘仔细而认真地按照他的想象安排着一切,他觉得几乎一切都已准备好,即可实行自己的方案了。廖耀湘还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在必要时一定要独断专行,他暗暗地下定着决心,“只要能救出兵团主力,我就决定干,个人的罪责,出去以后再说。”
然而,蒋介石飞临沈阳,召开了卫立煌、杜聿明、赵家骧、罗泽闿等极少数人参加的秘密会议,尚不知是个什么结果,廖耀湘的内心里不禁又打起鼓来,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再次拿起了电话,向卫立煌报告说:“报告卫总司令,我部已经完成所有准备,只待命令,即可开始行动。我们准备于明日拂晓对共军坚守的黑山阵地发起突然的、猛烈的、真面目之攻击。”
而这个时候,电话那端的卫立煌却没有了声音,过了好大一会,卫立煌才说:“建楚,你们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刚刚接到通知,委员长让我和光亭于明日到北平,再议收复锦州之战。我想,还是等委员长做出最后的决策来,好些,好些。”多疑不决的卫立煌,这时又动摇和犹豫起来了。

廖耀湘很无奈,恳求卫立煌一定要加快决策,争取时间,并希望他在蒋介石面前坚持他们一起商订过的方案。卫立煌口头答应了廖耀湘。然而事实又如何呢?我们还是听听当事人杜聿明是如何说的吧。
满怀心事的杜聿明上了飞机,等飞机平稳飞行之后,杜聿明问卫立煌:“卫总司令,我估计委员长还会强逼我们兵出黑山,收复锦州的,我们当如何应对?”
卫立煌冷笑一声,说:“让数十万将士跳火坑的决策,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杜聿明又问:“我们当提出什么样的应对意见,是退守沈阳,还是兵出营口?”
卫立煌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们共同的意见是绝不同意马上攻锦州,并建议委员长放弃此计划,而迅将廖耀湘兵团撤回新民,待将东北部队补充足额,整训完毕后,再相机收复锦州,打通北宁路。”
杜聿明又问,万一委员长要是不同意我们退守沈阳,坚决要放弃东北的话,也只有按照廖耀湘的方案,从营口撤退,而不能照委员长的意志强攻锦州,让东北国民党军全军覆灭。”
卫立煌愣了一会,才无力地说:“这个,还是见了委员长以后再说吧。”
飞机飞翔在阴暗的愁云里,杜聿明困乏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东北黑土地上,正在一声高过一声地敲响着国民党政权的丧钟。他觉得,自己本不应回沈阳来,商丘前线的战机,恐怕也早已消失殆尽了,部队就这样不进不退地摆在陇海线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文强来电说,刘老总无所适从,舒适存唉声叹气,邱清泉已经开始骂娘了。而东北战局如此不堪,恐怕是神仙也难以挽回了。华东那边,陈老总又在想什么呢?不用猜,他们已经在紧盯着徐州了。这一次到了北平,无论如何也要脱身回徐州去,东北这趟浑水,自己趟不起。
10月19日这一天,长春国民党军新7军在副军长史说、参谋长龙国钧、师长邓士富等人的促成下,22000人向东野投降。随之,郑洞国和参谋长杨友梅做象征性抵抗后,投降。至此,长春国军共起义、投降73400多人。东野缴获榴弹炮8门,火箭炮14门,山炮9门,战防炮28门,平射炮24门,迫击炮51门,60炮183门,重机枪146挺,轻机枪845挺,步枪13000多支,子弹450万发,炮弹8000多发,飞机1架,装甲车2辆,卡车450辆。

当天,第60军炮营及第1兵团配属给该军的重炮连,从营长到士兵全部提前“解放”,随解放军主力部队向沈阳进军,参加攻打沈阳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