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元前117年秋天的长安城内,霍去病的府邸中已经飘散着药味长达半个月之久。汉武帝所派遣的太医令每次返回宫中进行汇报时,都只能够跪在殿外向皇帝禀报情况。皇帝的案头有着即将发往河西地区的屯田诏书,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旁边还放置着准备册封霍去病为大司马的竹简。又有谁能够预料到,这个刚刚在漠北将匈奴驱逐到贝加尔湖的少年将军,竟然突然倒在了长安的秋风之中。

霍去病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汉武帝正在上林苑进行射猎活动。《史记》有记载,他当时当场折断了弓矢,回宫之后连续三天没有去上朝。可是比帝王的眼泪更加奇怪的事情是,在第四天发生了一桩血案:十七名曾经跟随霍去病远征漠北的贴身侍卫,因为在侍奉疾病方面不够尽力而被集体处决。未央宫前广场上的血迹,在当天被黄土覆盖住了,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我认为,应该从霍去病独特的用兵方式来讲述这件事情。他在打仗时有一个特点,就是从敌人那里获取食物,在深入匈奴腹地的时候直接抢夺对方的粮草补给。元狩四年的漠北之战,他率领五万骑兵横穿大漠,竟然能够依靠缴获的匈奴奶酪和肉干来维持补给。这种作战方式虽然省去了辎重的拖累,但是使得将士们经常接触到来源不明的食物。记得有汉简记载,匈奴部落会在病死的牲畜周围施行诅咒的法术,被称作诅军术。

霍去病最后一次公开出现的情况是在渭河边检阅新训练的骑兵。那个时候他瘦到铠甲都有晃动的状态,却仍然坚持演示双手持弩的骑射动作。有一个细节是值得去琢磨的,他让人把俘虏的匈奴巫医安置在营里,说是研习胡俗,实际上可能是想要查清漠北疫情的根源。这些巫医之后下落不明,而侍卫们成为了唯一知道情况的人。

汉武帝发怒是有迹象的。霍去病刚生病的时候,有侍御史秘密报告说将军府夜里常常有穿着异域服装的人出入。而霍去病临终前挣扎着写了一卷帛书,其内容被中书令直接送给皇帝。后来班固撰写《汉书》的时候,这段记录就变成了听到霍去病留下的奏章,更加悲痛了。

或许是某个被忽略的时空巧合致使侍卫们失去了生命。霍去病于元狩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17年离世。在两年前也就是公元前119年的漠北之战当中,他在狼居胥山俘获了一批匈奴祭天巫师。当时汉军里有士兵患上了怪病,症状表现为发热且怕冷,皮肤出现紫斑。霍去病让人将病死的人进行深埋,但是却把自己的营帐安设在疫情最为严重的河谷下游之处。
这么一看,侍卫们集体被处决好像是一场到来较晚的灭口行动。他们不仅知道将军的真实死因,还极有可能接触过从漠北带回的某些物品。汉武帝后来为霍去病修建了形状如同祁连山的陵墓,并且还特意在墓前放置了马踏匈奴的石雕。在那石雕当中,战马脚下踩着的匈奴武士,手中还握着带有诅咒性质的骨符。

霍去病墓的选址是值得进行探讨的内容。汉武帝让霍去病陪葬于茂陵,但是他的陵冢修建得比其他功臣的墓都要高。民间存在一种说法,即冢上的巨石是从祁连山运输过来的,并且每一块石头都刻有阵亡将士的名字。在1979年的时候,贾平凹在霍去病墓前观看石虎,他注意到虎爪下面有模糊的刻痕,这些刻痕像是某种祭祀的符号。
或许可以这样去理解汉武帝的矛盾之处。汉武帝需要霍去病成为战神的那个符号,那么就需要消除掉所有有可能损害传奇的很多疑点。如同辛弃疾的名字明显是学习霍去病而来的,但是南宋时期的文人只敢去提及封狼居胥这件事,却不敢深入探究少年将军真正的死亡原因。还有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霍光,在后来执政的时候一直对太医署进行严格的管控,不知道是不是和兄长的那种遭遇存在关联。
现在站在茂陵博物馆的马踏匈奴石雕前面,可以看见战马的腹部存在一道不太容易被发现的裂缝。当地的老人说,那是当年石匠特意留下来的裂痕,这代表着将军还没有完成的志向,同时也提醒人们历史并非是黑与白那样简单分明的。那十七名侍卫的姓名,早就已经消失在了未央宫遗址的碎瓦之中了,甚至就连2023年出土的汉简上面也找不到一点相关的话语。
接下来继续探讨,历史的真相往往存在于不被人们留意的所在。霍去病墓前的石兽已经伫立了两千年之久。它们知道少年将军所拥有的荣耀,也明白那个秋日长安的血色黄昏。但是石头不能够开口进行诉说,如同汉武帝那句被史官删除掉的质问: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