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追随毛主席时间最久的开国将帅,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从秋收起义的参与人员中去找。的确,秋收起义是毛主席领导的三大起义之一,党史、军史上都意义非凡,但若论时间,其实广州农讲所要更早一点。
1926年,毛主席出任第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所长,有300余人在此学习,结业后将革命的种子带回了全国20个省区,这些人都可以称为毛主席的学生。
从农讲所名字可以看得出来,其主要方向是地方革命建设,后来进入军队的学员不多,也就伍中豪、宛希先等寥寥数人而已,可惜这两位牺牲的时间太早了。
那么,有没有一个人同时兼具了农讲所、秋收起义、开国将帅这三大要素呢?还真有,他就是开国中将谭希林。

谭希林1908年出生于湖南长沙的一个工人家庭,幼时受过不错的教育,曾进入湖南甲种工业学校机械科学习。奈何由于家境问题,14岁那年他被迫辍学,转而进入纱厂工作,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子承父业了。
因为文化水平高,谭希林很有抗争精神,1925年他加入共青团并成为“五卅”反帝运动中的积极分子,这让组织对他刮目相看。
运动的最后,谭希林遭到工厂开除,不过组织很快介绍他进入安源路矿工作,次年还派遣到广州农讲所学习。
他在农讲所的表现出色,给毛主席留下很深的印象,同时组织也觉得这种人才应大力培养,于是安排他进入黄埔军校第五期学习军事。毕业分配到了叶挺独立团担任排长,后北伐打到武汉时又调到了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

这个番号在党史上极为出名,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警卫团2日收到消息立马往南昌赶,但走到半路发现四周都是敌人,只好留在修水短暂休整,等待新的命令。
卢德铭冒险跑回武汉后,湖北省委机关的向警予传达新指示,要求警卫团留在湘赣边配合秋收起义。就这样,谭希林又跟老师并肩作战了。
可惜由于敌我实力悬殊,起义最终失败了,部队上下一片颓然。关键时刻,毛主席找到了求生之路——向农村进发,这个建议从后世来看无比正确的,然而当时的军中实权派却不认同。
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师长余洒度、团长苏先骏等人还是要“取浏阳直攻长沙”,导致思想迟迟未统一。
幸好,起义总指挥卢德铭;中基层军官伍中豪、谭希林等人支持毛主席,少数服从多数,部队才往湘赣边界而去。

当队伍抵达三湾之际,起义军余部已不足千人,混乱之下,内部混乱又起,余洒度等军官主张解散军队,谭希林则跟罗荣桓、伍中豪等人坚决跟随毛主席:毛委员指的路,我们走到底!
在整编大会上,谭希林带头将党员名册交给毛主席,为“支部建在连上”做出铿锵有力的贡献。
跟随毛主席上了井冈山后,谭希林担任工农革命军第一师的连长,在实践中,谭希林对毛主席愈发敬佩,他晚年回忆过一件事:
“我(在井冈山)看到过毛委员,穿一件灰色汗褂,一条灰色裤,颈上围披一条又长又粗的毛巾。他这条毛巾既用来揩汗、洗脸,又用来洗澡。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卷起裤脚,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在行军的路途中,由于毛委员的脚被草鞋打破,肉已溃烂,走路很困难。红军战士们搞了一副竹子担架要抬他走,他拒绝了。”

而在根据地发展的过程中,谭希林与毛主席还产生过“救驾”的关联。有一次,毛主席在一个山村发动群众,偶尔被地主武装给围困住了。
当时毛主席混在群众里,虽没有暴露身份,但处境很危险。谭希林听说后,立即率部前去解救,击溃了地主武装,为毛主席解了危。这件事让谭希林被战友们誉为“救驾将军”。
在井冈山的斗争历程中,毛主席写过一首很著名的诗——《西江月·井冈山》,其中有句是“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这跟谭希林也有很深的关系。
1928年8月,朱毛红四军主力转到外线作战,国民党湘、赣军阀趁机对井冈山根据地发起“会剿”,当时守军与敌人有数倍的人数差距,只能依靠地形还击,打得很顽强但也很吃力。之所以能够击退敌人,多亏了一发关键的炮弹。

据军史专家黄进琪在《从“救驾将军”到驻外使节》中所述,湘军猛攻黄洋界之际,一红军战士叹道“要是有门炮就好了。”
贺子珍听后想起茨坪军械所里有一门缴获的炮,于是叫上贺敏学及谭希林等数人去搬,艰难地抬到了合适的炮击位置。
当时仓库里只找到3发炮弹,战士操控射出两发都是哑弹,谭希林见状大急,连忙亲自指挥装填发射,这发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正好打进敌人指挥所。敌还以为红军主力杀回,顿时一片混乱,其将领下令撤退,井冈山转危为安。
后来谭希林也是立功不断,担任过红20军代军长兼1纵司令员、红12军参谋长兼34师师长等职,他成为军级干部的时间是非常早的。

可惜1931年攻打赖村失利,部队中产生了一定怨言,同时那些比较“左”的人趁机污蔑,导致谭希林被开除党籍,转到后方任职,沉寂了很多年。
而他身上被扣的帽子,直到1938年六届六中全会才被摘下。为何是六届六中全会呢?因为此次会议之后,陈绍禹及原先“左”的人终于失去了对中央的掌控,毛主席才得以有机会相助。
恢复清誉后,谭希林终于能再上前线,只是这时八路军前线指挥岗位没有合适的,他便转到新四军工作,历任新四军第4支队参谋长、第2师6旅旅长兼政委、第7师代师长等职。
新四军的师一级,地位已是非常高了。后来的解放战争,谭希林担任过山野7师师长、胶东军区代司令员、解放军32军军长等职。
他参与指挥了青(岛)即(墨)战役,之后的几个月里,职务调动得非常有意思。

青岛解放不久,谭希林兼任了青岛警备司令部司令员,没过几个月,被调为山东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然后屁股还没坐热,又是一道命令传来:“到外交部报到”。
打了一辈子仗,突然要去搞外交,谭希林心中茫然,他先后找到许世友、周总理表示自己更希望留在军队,但总理说:外交官也是不穿军装的解放军嘛。不懂可以边干边学。谭希林决定听从命令。
后来的日子也是不容易,吃饭、走路、喝酒、表情、礼节等等方面都要学,有一次学习餐厅礼仪,从使用刀叉、让酒、布菜、喝汤开始,吃了整整3个小时,结束后谭希林感慨:吃饭比攻打一个碉堡还累。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干一行就对一行负责,很快就学成上任,成为中国驻捷克斯洛伐克大使。往后的四年时间里,谭希林推动中捷签订6项协定,展开了一系列经济、文化的交流活动。

1954年,谭希林期满回国,再度进入部队担任训练总监部副部长,次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1958年训练总监部因反“教条主义”运动被撤销,谭希林便调入北京军区担任副司令员,一直干了11年之久。他之所以退下来,主要也是因为身体不太好了,1970年2月,谭希林病逝于北京。
作为跟随毛主席时间最长的开国将军,谭希林建国后生涯还是很顺利的,没有遭遇太大的波折,这也是他当初坚定支持革命的一种“回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