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有同样的童年经历吗?
童年的味道——窑番薯
风掠过村口的田埂,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总能轻易勾出记忆深处最暖的滋味——那是窑番薯的香气,混着烟火、泥土与童年的欢闹,成了岁月里最难忘的甜。
童年的秋日,刚翻完土的田野留下结实的土块,是窑番薯的最佳时机,一群野孩子快乐地奔向田野。窑番薯,是乡下孩子独有的快乐。选好地方后,分工明确,捡干柴的、寻土块的……各司其职,叽叽喳喳的笑声惊飞了田边的麻雀。垒窑是个技术活,要选大小均匀的土块,从下往上慢慢收拢,像搭一座小小的土塔,既要稳固,又要留出添柴的口子。小手沾满泥土,额角渗着汗珠,却没人觉得累,眼里满是对香甜番薯的期待。
窑垒好后,便开始烧火。干柴塞进窑底,火苗舔着土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我们的小脸。烟袅袅升起,混着草木的气息,在田野间散开。我们守在窑旁,时不时添一把柴,听着土块被烧得微微炸裂的声响,耐心等着土块烧得通红发烫,那是番薯能被焖熟的关键。

等到土窑通体滚烫,便小心翼翼地捅开窑顶,把提前藏好的番薯一个个丢进去。有圆滚滚的黄心薯,有细长的红心薯,都是从自家地里挖来的,带着新鲜的泥土气。随后,用木棍推倒烧红的土块,把番薯严严实实地埋在里面,再盖上一层薄土,像守住一个甜蜜的秘密。接下来便是最煎熬的等待,我们围坐在土堆旁,扒着泥土,嗅着渐渐飘出的甜香,口水都要忍不住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香气越来越浓,甜丝丝的,混着焦香与泥土的醇厚,勾得人魂不守舍。迫不及待地刨开土堆,热气瞬间涌出来,带着烫人的温暖。番薯被焐得外皮焦黑,轻轻一剥,金黄软糯的果肉便露了出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顾不上烫嘴,吹几口便咬下去,绵密香甜,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底。你分我一块,我分你一半,嘴角沾着黑灰,手里捧着温热的番薯,笑得没心没肺,那是童年最纯粹的满足。
如今长大离开家乡,吃过街头烤炉里的番薯,尝过超市里精致的薯制品,却再也寻不回当年的味道。原来童年的窑番薯,甜的不只是番薯本身,更是田埂上的奔跑、伙伴间的嬉闹、烧窑时的期待,还有那段无忧无虑、被烟火与温情包裹的旧时光。
那股混着泥土与烟火的香甜,是童年独有的味道,藏在岁月深处,轻轻一想,便满是温暖,成了一生都忘不了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