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美国一纸协议重压,日本开启了一场致命的狂欢。随后四年,日元飙升,楼市崩盘,整个国家跌入“失去的三十年”。
今天,看着波动的中国市场,无数人惊呼重演日本悲剧。这究竟是无知的盲从,还是蓄意的战略恐吓?
疯狂的提款机与隐形的防火墙
1985年9月22日,五个西方大国把日本按在纽约的谈判桌上。那份《广场协议》签完,日元汇率半年内暴涨50%。日本高层为了保住出口份额彻底陷入疯狂。
1986年初,日本央行开始无底线放水。短短14个月内,贴现率被连续5次强行下调。基准利率直接从5%砸到历史最低的2.5%。
廉价的日元瞬间淹没了整个岛国。广义货币供应的增长率,一路狂飙突破12%。日本人手里拿满了几乎零成本的烫手钞票。
翻开日本央行1985年到1990年的资金流向报告,一行数据触目惊心。法人企业筹集了405万亿日元天量资金。整整64%的钱全砸进了股票和土地投机。实业车间里根本听不到机器轰鸣。
中国面对过热苗头,手段极其冷酷。政府先后12次调高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紧接着就是连续6次果断加息。特种存款、限制信贷、公开市场操作等重火力武器全部上阵。中国央行死死卡住了市场流动性的咽喉。金融野兽被牢牢锁在铁笼子里。
我们再把镜头切到股市。1985年底的东京,日经指数还在13083点晃荡。到了1989年底,这根阴线直接冲上38915点的历史巅峰。这是一场全民歇斯底里的末路狂奔。东京股票市场的市盈率,平均高达惊人的60倍。
中国在2007年曾经历上证指数冲顶6124点。当时的静态市盈率同样逼近60倍大关。这纯粹是数字游戏制造的幻觉。仔细审视两国的底层运作机制。日本当时的金融体系完全不设防。日元直接成为可自由兑换货币。资本大门向全世界的投机客敞开。
国际游资闻着血腥味涌入东京收割。中国坚定推行渐进式金融改革。先外币后本币,先贷款后存款。资本项目被筑起高耸入云的防火墙。在资本账户的43个分类里,中国至今仍有15项交易被严格禁止。想用热钱在中国复刻一遍洗劫剧本,连国门都进不来。
地产泡沫更是云泥之别。1985年到1990年,日本城市地价疯狂暴涨200%。东京的商业用地更是疯涨了3.4倍。当时的新房价格,直接飙到普通居民年收入的10倍。银行为了活命,拼命给炒房客塞钱。
中国的监管层一出刀就是杀招。从“国六条”到“国八条”,再到严厉的“国十五条”。政府出台一波又一波的政策,死死按住过度膨胀的房地产。
被锁死的天花板与未见底的深海
抛开金融迷雾,国家的经济底子才是终极底牌。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已经吃干榨净了所有的工业化红利。当时的日本城乡之间根本找不到差距。人均GDP轻松突破1万美元大关。日本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债权国。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衰退信号。国内消费市场彻底饱和,经济发展空间被彻底锁死。日本遭遇的是典型的“过剩性泡沫”。钱在国内根本投不出去。资本只能去疯狂炒作地皮和股票。这完全是一场没有增量价值的庞氏骗局。
中国的基本盘呈现出压倒性的差异。全国人均GDP刚过数千美元门槛。广袤的中西部地区和下沉市场嗷嗷待哺。中国正处于工业化和城市化的中段旅程。当时的城镇人口比例还不足一半。城市化水平仅在45.7%左右徘徊,远低于发达国家80%的及格线。
上亿的农村人口正在向城市集结转移。海量的住房、基建、消费需求,为中国经济铺垫了深不可测的缓冲垫。这些全是实打实的钢筋水泥。中国的泡沫属于发展中国家高增长时期的“结构性泡沫”。内部需求的烈火,才刚刚点燃。
人口结构就是经济寿命的倒计时。早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日本的劳动力转移就宣告彻底结束。进入80年代,日本劳动力供给直接沦为负增长。整个国家不可逆转地滑入“高龄少子化”的深渊。依靠追加劳动力来推动经济的引擎,在日本彻底熄火。
中国的劳动力大军,依然保持着恐怖的战斗规模。摊开人口普查的数据报表。中国44岁以下的年轻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接近70%。中国依然握有极其丰厚的“人口红利”。世界工厂的重型履带,依然在满负荷高速运转。
在外资和技术引进步伐上,日本犯了闭关锁国的致命大错。日本企业满世界疯狂撒钱投资。他们却用繁杂的行政管制,死死关住大门不让外资进来。他们的技术路线过度依赖“模仿性创新”,原创能力严重匮乏。
中国用海量的市场换来了全球顶尖的技术输入。中国已经成为全球吸引外资规模最大的国家之一。中国在核心技术研发上的砸钱速度令人咋舌。
研发投资占GDP的比重,从2000年的1%一路狂飙,稳步突破1.4%大关。白纸黑字的经济档案不会撒谎。日本的空间早就被死死锁住,中国的深海远未见底。
消费迷魂阵与大国主权底牌
很多人举着“消费降级”的伪旗号,到处散播日本式停滞的恐慌情绪。90年代的日本,确实迎来了彻底的低欲望社会。房地产泡沫破裂后,日本家庭的账面积累瞬间灰飞烟灭。国民信心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毁灭性打击。
优衣库、大创、堂吉诃德这些平价品牌借机疯狂扩张。他们精准收割了日本人“够用即好”的极度收缩心理。今天中国社交平台上也满是“省钱”攻略。中国低线城市的耐用品渗透率依然在快速拉升。
中国年轻一代照样敢花钱。他们的眼光变得极其挑剔刻薄。名创优品、拼多多等本土新势力的全线爆发,拼的是极致的供应链效率和社交分发能力。这绝非消费衰退的悲歌。这分明是一场供给侧的血腥重组。中国的非必要支出在压缩,整体的消费底盘依然坚不可摧。
比起日本毫无斗志的断舍离,中国正在经历一场深度的价值觉醒。中国年轻人早就把房产从“唯一财富标尺”的宝座上踢了下来。他们开始为兴趣偏好、社交圈层和情绪表达疯狂买单。完美日记、小仙炖等国货品牌,依靠深度的文化挖掘迅速上位。
一次花费不到百元的城市漫游,照样能瞬间引爆全网的跟风狂潮。这叫标准的“文化补偿型消费”。当传统大宗资产预期转弱,中国人在微观体验领域爆发出了极其惊人的张力。所谓的理性消费,是对“值得被买”提出了严苛到变态的标准。
所有问题的终极答案,全部指向国家主权。日本悲惨的命运,从它把安全防务彻底交给美国的那一天起就已写好。面对《广场协议》的割肉屠刀,日本高层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为了强行填平欧美的贸易逆差,日本只能乖乖下调利率刺激内需。日本的宏观政策,完全沦为国际势力霸凌的玩物。这是一场用国家前途换取政治苟活的屈辱交易。中国绝不允许任何人把金融屠刀架在脖子上。
中国拥有绝对独立的货币定价权。面对全球经济的惊涛骇浪,中国坚持用稳健的财政和货币政策熨平周期。监管层坚决杜绝突然加息的“急刹车”,死守经济不硬着陆的底线。
所以,中国绝无可能沦为日本的翻版。拿三十年前任人宰割的失败者,来推演今天拥有全产业链底牌的中国,简直是本世纪最荒诞的战略笑话。
参考资料:
日本泡沫经济崩溃及其对中国的启示.北京周报网2010-04-14
从日本经济衰退中应该汲取的四条教训《中国经济周刊》
为什么说不能拿日本"失去的三十年",来推演中国消费趋势?
金融危机后中国经济与日本泡沫经济的对比分析_张倩
日本泡沫经济与中国当前经济对比分析_熊名奇
中国当前形势与日本当年泡沫经济的对比分析_马辉